数分钟后,次世代赛特朗拐进西侧的旧码头货场。
这里曾经是海鲜和远洋货物的集散地,虽然大半部分在之前的骚乱里关了门,但总有些走偏门的家伙在阴暗的角落里摆摊。
后排的未花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奇形怪状的摊位招牌。
“老师,这里卖的真的是菜吗?那盆长着八只脚还会自己爬的章鱼,确定不是从生化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吗?”
副驾驶座上的妮可降下车窗,打量着外面挂在铁钩上的巨型带鱼,为未花解释:“大概是深海变异品种吧,不过用来做刺身的话,肉质应该很有嚼劲。”
“带鱼还是不适合做刺身,鱼生也一样。”
乾启把车速放慢,目光扫过两旁的商铺。
“况且我们要找的不是这种普通海鲜,这里如果找不到合心意的,中午那关就过不去。”
“真麻烦啊。”未花撇了撇嘴,“还不如就让她们吃汉堡排。”
“汉堡排能叫大餐?”乾启叹了口气。
而此时,后方两百米外的一辆出租车里。
伊织压低了帽檐,恶狠狠地盯着前面的奔驰车。
“师傅,跟紧点,千万别被发现了。”
“小姐,这已经是第三条街了。”司机看着计价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擦了擦冷汗,“前面就是码头货场,车子开不进去,你到底是要抓奸还是寻仇啊?”
“少废话!”伊织从口袋里抓出一把信用点直接拍在副驾驶座上,“不用找了,把车停在路口,钱多出的部分算小费!”
司机看着厚厚一叠信用点,咽了咽口水,立刻闭嘴踩下刹车。
伊织推开车门,猫着腰钻了出去,手里提着长枪,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往前摸。
乾启把车停在一家堆满奇怪贝壳的铺子前。
三人下了车。
老板是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阿拉斯加壮汉,正用铁铲敲开一个比脸还大的黑壳生蚝。
“老板,打听个事。”乾启走过去,“有没有那种肉质紧实、带点雪花纹路、最好还能在嘴里爆汁的深海肉类?”
“……”
老板抬起头,从面具后发出粗重的喘息,指了指旁边水桶里的一堆肉球:“要肉?这盆是刚从海底火山带捞上来的熔岩蟹肉,拿开水一烫就能吃,弹性十足。”
未花凑过去瞅了一眼,嫌弃地退后半步:“这不就是一团红彤彤的橡皮泥吗?吃了真的不会中毒?”
“没见识,这可是跟太岁一类的高端食材。”老板不耐烦道,“要买就买,不买别挡生意。”
“那还是算了吧。”妮可也戴上手套,捏起一块粉红色的肉仔细闻了闻,摇了摇头:“油脂含量太低,不适合做红酒炖牛肉,老师,这家不行。”
“是吗。”
乾启叹了口气,刚准备转身换下一家。
可就在这时,他无意间扫到斜对面的一条小巷里,露出一截熟悉的军靴鞋尖。
——那是……伊织?
乾启挑了挑眉。
“老师,怎么了?”妮可注意到乾启的视线停在巷子口,开口问道。
“没事,看到一只迷路的小狗。”乾启收回目光,“走吧,去下一家。”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码头市场。
转过两条街,伊织蹑手蹑脚地从柱子后面探出头。
“奇怪……他们刚才明明往这边走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伊织咬着指甲,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可恶的变态老师,带两个女学生来这种地方,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她刚想继续追,屁股后面突然被拍了一下。
“抓到你了,风纪委员会的突击队长。”
“?!!”
伊织浑身一震,差点把手里的枪走火,猛地转过身。
只见乾启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正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儿?!”伊织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语无伦次地狡辩,“我、我才不是在跟踪你!我是奉命在日常巡逻!”
“哦?巡逻巡到海鲜市场来了?”乾启戏谑道,“那要不要顺便帮我挑几条白鲑鱼?”
“谁要帮你挑鱼啊!”伊织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手,然后瞬间窜了出去,“少自作多情了!”
“……这个小鬼。”乾启摇了摇头,甩掉死缠烂打的伊织后,他便带着未花和妮可继续在港口转悠。
码头很大,店铺鳞次栉比,可乾启知道,真正能入得了晴奈法眼的食材少之又少。
“老师,真的找不到就算了吧……”未花扯着乾启的衣角,“要不我们去买章鱼烧当主菜吧?或者我去圣三一的温室里偷几个凤梨也行啊。”
“凤梨救不了红酒炖牛肉。”乾启敲了敲她的脑袋,“再转两条街,要是还找不到,我就只能去向海里的鲸鱼借点肉了。”
就在这时。
铃——!
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嘈杂的码头干道上突兀地响起。
一辆公路自行车从旁边缓缓驶过。
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
骑车的女孩穿着深蓝色外套和浅蓝色领带,脖子上围着标志性的天蓝色围巾。
银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一黑一白的异色瞳孔平静地目视前方。
是白子。
“嗯。”
白子单脚点地,把自行车停在次世代赛特朗车旁,转过头看向正站在路边发愁的乾启。
“果然是老师呢。”
“白子?”乾启有些意外地走过去,“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阿拜多斯离这里可不近。”
“骑车过来的。”白子拍了拍车把上的小布包,“今天的例行体能训练,路线刚好划到这边。”
“原来如此。”乾启苦笑了一声,“那你骑得还挺远,对了,白子,你在这附近转悠,有没有看到什么卖高级食材的店??”
“……”
白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看着白子这副模样,乾启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结果,毕竟白子对这种昂贵的生鲜食材估计没什么概念。
然而,就在乾启准备道别时。
“咕噜。”
白子把最后一口能量棒咽下去,将包装纸塞进车把的篓子里。
她抬起眼,迎着乾启的视线,冷不丁地开口。
“是那种壳上面长满天然黑松露、煮熟之后连汤汁都带着浓郁黄油香气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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