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毛小兵極其的小心，又極其的溫柔，他知道她前面的經歷相當的不好，怕她有逆反心理，她每一下皺眉毛，他都要溫柔地停下來，看她不語，他才會繼續。
以至于後來付曉寧給他問煩了，拍著他的屁股說︰“忙你的，別總問。”
這一下就好了，毛小兵就像脫韁的野馬似的，徹底的放飛了自己，但他還是控制住了節奏。再一次將付老師送上了雲端，他才罷了手。
開始在被子里聞到的那種馨香越發的濃了。
毛小兵翻下身，將嬌小的付老師抱得翻上了自己的身上，就這麼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付曉寧已經如水一般任他擺布，他拖過被子，為身上的小女人蓋住身子，兩人就這麼抱著睡了一覺。
早上五點，毛小兵壓下晨脖的沖動，沒有去騷擾初經人事的付曉寧，他起來燒好水，調好溫水，他揭開被子的一角，那種醉人的馨香撲鼻而來，毛小兵貪婪地吸了一鼻子。
他將還是軟軟的付曉寧抱到床邊，開始幫她擦臉，擦脖子，付曉寧閉著眼，隨他怎麼撥弄，當毛小兵給她擦身子的時候，他怔住了，在付老師的胸乳下面約兩公分的位置，整齊的排列著三個疤痕，就像三柱香一樣，丑陋的排在那里。
毛小兵的眼眶瞬間的紅了，他開始只是摸到了這三個疤痕，那時候他並不知道是這樣的，他想到下面好像也有，他急忙看過去，果然，在那光滑細嫩的高地上，每邊各有三個丑陋的疤痕，在那光潔的皮膚的映襯下，是如此的刺眼。
毛小兵手里擰干了的毛巾又被他攥出了不少水，他的心這一刻像是被誰攥住了一樣，疼痛難忍，他嘴里發出痛苦的嘶吼。眼淚不爭氣在涌了出來，“啪嗒、啪嗒”地濺落在那雪白的肌膚上。手卻輕輕地撫摸著那幾個疤痕。
付曉寧被他的嘶吼聲驚醒，本能的羞恥感讓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遮向下面，一只手卻撞上了毛小兵淚流滿面的臉。
毛小兵自重生回來，就沒有這麼憤怒過，別說憤怒，他生氣都沒怎麼生氣過，他認為他是有上帝視角的人，一般的人和一般的事，還真沒法讓他生氣。可這一刻，他想殺人的心都有，既心痛付老師的遭遇，又痛恨那個變態。
“小兵，沒事的，我都習慣了。”付小寧柔聲安慰著他，幫他擦著眼淚。
毛小兵扶她躺下，再次摻了點熱水，重新擰了把毛巾，先給自己擦了把臉，然後重新幫她擦著身體。
付曉寧撫著他背上的抓痕，不安地說︰“小兵，後背還痛嗎？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不痛。”毛小兵輕聲安慰她。
幫她蓋上被子，自己到衛生間也草草地清理了一下。
回到臥室，付曉寧已經坐了起來，穿好了小衣，正艱難地彎下身穿褲子，毛小兵快走兩步，幫她另一個腳放了進去，
“老師，要不你在這里休息一天。”
“不行，我上午有課。你幫我把外套拿過來。”
毛小兵幫他把衣服穿好，要來抱她，卻被她一把推開說︰“我自己來。”
她扶著毛小兵的手，站了起來，走了兩步，雖然有痛，卻也沒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毛小兵飛快地套上衣服，正要扶著她出門。付曉寧指了指床單說︰“把床單疊好給我。”
毛小兵將盛開著梅花的床單收起疊好，找了張報紙包好，塞進了自己的包里。付曉寧的包太小了，塞不下。
“老師，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讓我習慣一下。”付曉寧推開他的手，自己挪動著步子，開始顯得有些蹣跚，慢慢習慣了，步子就沒有那麼別扭了，不是經驗豐富的炮手一點都看不出。
毛小兵在後面看著付老師一扭一扭的小腰肢，心痛、心酸又涌了上來。
清晨五點半，夜色還未徹底褪盡，濃重濕冷的晨霧像一層半透明的紗，沉沉覆在共濟新村的上空。凌晨的寒氣順著衣領往骨頭縫里鑽，路邊懸著的高壓路燈被大霧吞噬，昏黃的光圈被霧氣暈開一大片，只能照清近處幾米的範圍，成片的居民樓隱在白茫茫的霧靄里，只露出一截截灰黑色的樓檐，梧桐樹落盡大半葉子，光禿禿的枝椏刺破霧氣，枝腳下堆積著被夜露浸得發潮的枯黃落葉。
下了樓，付曉寧不禁打了個寒戰，毛小兵跨近一步，摟住她單薄、消瘦的身影，來到對面的柴棚間，毛小兵放開她，開門，推出他那飛鴿二手自行車，鎖好柴棚間的門，他脫下外套，為付曉寧披上。
毛小兵抬腿跨上二六飛鴿自行車，金屬車架浸過夜霧，摸上去一片冰涼。付曉寧老師側身坐上後座，攏住毛小兵的夾克，手指扣住後座的鐵支架，抵御著十一月江風帶來的濕冷。
毛小兵腳蹬用力往下一踩，鏈條嘩啦一陣輕響，車輪碾過鋪滿枯葉的柏油路，枯葉被軋碎，發出細碎的 嚓聲響，路面有些低窪處積著昨夜的露水，車輪碾過，濺起點點冰涼的泥水。
車子駛出共濟新村大門，拐上四平路。整條大街尚在沉睡，幾乎看不到行人和騎車的市民，馬路兩旁的懸鈴木樹干黝黑，濕漉漉的樹皮掛著細密霧珠。遠處偶爾有早班電車拖著淡藍色的弧光遠遠駛過，電車叮當的鳴響隔著薄霧傳過來，悶沉沉的，很快消散。路邊的圍牆、行道樹、公交站牌全都蒙上一層白茫茫的水汽，空氣里混著梧桐腐葉、泥土與初冬清冷的氣息，呼吸一口，白霧便從口鼻悠悠吐出來。
毛小兵微微弓著背，雙手攥緊冰涼的車把，腳下穩穩蹬踏。霧珠細細密密打在臉頰、眉毛上，沒一會兒便凝出一層薄薄的水汽。
風順著騎行的方向撲過來，撩動付曉寧的衣角，她微微縮起肩膀，將頭靠在這個自己交付了清白的小男人的背上，右手還是如昨晚一樣，伸進了他的衣服里，摸著他堅硬的腹肌，她大半時間只是安靜地坐著，望向被濃霧模糊的前路。
天邊的地平線被厚霧遮擋，還看不見朝陽，只有天際深處慢慢洇開一層慘淡的魚肚灰。零星幾家早點鋪還沒有掀開門板，只有零星窗戶透出幾點昏黃的居家燈火。四下萬籟俱寂，耳畔只剩車輪摩擦地面的沙沙聲、鏈條持續轉動的低嗡，偶爾毛小兵輕按車鈴，“叮 ——” 一聲清脆鈴音，撞開晨霧，轉瞬便消融在無邊的拂曉霧氣之中。
自行車載著兩個人，穿過沉睡的魔都城，沿著霧氣彌漫的街道，朝著汾陽路魔都音樂學院的方向緩緩行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怎麼交談，毛小兵還沉浸在那種痛徹心扉的情感當中，就像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偷去了似的。
而付曉寧卻還沉浸在昨晚那種快感之中，那股如潮水般的酥麻傳遞至指尖的快感。那是她三十多年的時間里都沒有體會過的，她不知道男女之事原來是這麼的快樂，怪不得嫂子總是要喊出來，當然那里有她故意的成分。
她現在想想在那惡魔的淫威下，她死死守住……是對的，不管他咬她，燙她，抓撓她，她都能忍下來，現在想想她當時的堅持是對的，當她看到床單上的梅花時，她舒了口氣，她總算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了她選擇的男人，她知道，即使她不能嫁給毛小兵，他也不會拋棄自己了。她卻不知道，做為重生人士，他根本不在乎這些。
在離魔音還有兩百米的時候，付曉寧讓他放下了她，她不想讓老師和同學看到，還好這時候街上人還不多。
毛小兵放下她，看著她慢慢地向著校門走去，剛走兩步，她又回過身說︰“把那個給我。”
毛小兵一下沒反應過來，反問道︰“哪個？”
付曉寧的臉上飄起了一片紅雲，瞪了他一眼說︰“你書包里的那個。”
毛小兵恍然大悟，連忙掏出用報紙包著的床單，遞了過去。
付曉寧一把奪過，還不忘用好看的眼楮剜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向著校門方向而去。
她走得不快，牽扯到那里肯定還有點痛，但不仔細看，也看不出異常。
看到毛小兵還站在原地，走出了十多米的付曉寧甜甜地笑了一下，向他揮了揮手。
毛小兵也揮了揮手，示意她快走。一直看到她進了校門，他打了個寒戰，才意識到衣服還被付老師披著。他連忙蹬起自行車，向來路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