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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脚踢聋老太,绝户易中海- 第320章 话里有话-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20章 话里有话
    虽说早已过了寒冬飘雪的时候,但春节刚过,户外气温还是偏低,寒意迟迟没散。

    也正因为天凉,赵城才安稳待在办公室里,不然他早就出去闲逛了。

    他身在采购部门,本就不需要整天死守在办公室坐班,工作时间相对灵活自由。

    周厂长一进门,脸上就挂着熟络的客套笑意,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轻轻搁在办公桌上。

    “厂长,主任,您二位特地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吧?”赵城神色谨慎地开口问道。

    跟两人共事这么久,他早就摸透了周厂长的行事路数——对方只要主动递烟示好,十有八九是碰上棘手的难题了,专程来找自己帮忙。

    先前厂长委托他大批量采购生产原料的时候,也是这么个路数——主动拉近关系,又是示好又是铺垫,一步步把套子往你脖子上套。

    “咳咳,老赵,这事儿你来说,我在旁边听着就行。”周厂长转头看了赵主任一眼。

    赵主任神色一正,慢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小赵,情况是这么回事儿……”

    “去年年底,厂里为了把合作订单敲定下来,特意给冶金部调拨了一大批生产物资。”

    “哪成想,过了年之后,各种生产物料还是紧巴巴的。冶金部的领导一琢磨,就又想到了咱们第一轧钢厂。”

    对方的意思是,希望厂里再搭把手,帮他们代采购一整批紧缺货品。

    “咱们厂自己还在搞扩建工程呢,物资缺口都没补齐,还得抽出去支援上级部门?”赵城听完眼睛一瞪,满脸写满了不信。

    周厂长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笑着打圆场:“说到底,也是为了生产建设的大局着想嘛。”

    “等扩建工程彻底完工,后面咱们还得跟冶金部对接更多合作订单。现在主动帮一把,后面的合作也能顺畅不少。”

    赵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事儿我会尽全力去办。”

    周厂长一听他松了口,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连忙接话:“可不能光尽全力啊——我这边运输车辆都提前调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赵城一时语塞,无奈地看了看两位厂领导。

    旁边的赵主任眼神飘忽,压根不敢跟他对视。

    不用想也知道,赵城这会儿心里肯定憋着火。

    赵城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问了一句:“这批物资最晚什么时候要到位?”

    “今天就得全部到位!”赵主任眼睛一亮,语速都快了不少。

    “你们自己琢磨琢磨,这事儿合理吗?”赵城满脸不敢置信,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眼瞅着就下班了,这么点工夫,让我上哪儿凑这么一大批货?”

    这不是把他当万能的了吗?偏偏卡在临近下班的点儿,扔过来这么个烫手山芋。

    说实话,赵城手里不是没存货,只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轻易接这个差事。

    “老赵,这事儿你办得欠考虑。”周厂长当场批评了一句。

    想连夜采买物资?根本不现实。大晚上出去到处跑,风险太大,真要这么安排,厂里的名声也不好听。

    赵主任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直懊恼——自己太急躁了,事前没想周全。

    周厂长当场改了指令,重新定了个时限:不急,明天上午之前备齐就行。

    “你明天不用专门来厂里签到,物资凑齐了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带人过去交接。”

    赵城乍一听这变化,愣了一瞬,眼睛都睁大了些。

    周厂长扭头看了看赵主任——对方眼神里藏着的那点不以为然,他全看在眼里。

    刚才还当着众人说别人不近人情呢,轮到自己办事,也没见得周全到哪儿去。

    “小赵,放宽心去办。这次任务要是顺利收尾,厂里不会亏待你。”

    周厂长拍了拍赵城的肩膀,语气挺真诚。

    接着他环顾了一圈,压低声音凑到赵城耳边,许了个诺。

    “只要这事儿办妥了,你的岗位待遇、职级,都能往上调一调。”

    厂区准点响起了下班铃,清脆的声响在厂房之间来回回荡。

    忙活一整天了,可不能白忙活。晚上回去看戏这事儿,可不能耽误了。

    赵城跨上自行车,嘴里小声念叨着。

    屋外寒风呼呼地刮,冷得刺骨,路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滑得要命。他骑车不敢快,一路小心翼翼地控着方向。

    天色暗得快,夜幕眼看着就要罩下来。他心里急得不行,生怕赶到住处的时候,戏已经唱完了。

    那个戏台,可是当初他一砖一石亲手搭起来的。要是错过今晚上演的剧目,那可真够遗憾的。

    一路既谨慎又尽量提速,等他骑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跟平常没啥两样,没什么异常。

    这么大一个院子,也就阎家那口子还在为晚饭的食材发愁。其余家里有女主人的,早就生火起灶,忙活着做晚饭了。

    守在大院门口的阎埠贵,一眼就瞅见了回来的赵城,目光立马落在车把上挂着的烤鸭纸袋上,快步凑上来搭话。

    “哟,小赵回来了,还捎了烤鸭?不嫌弃的话,上我屋喝两盅,我那儿还藏着一瓶好酒,味儿正。”

    眼下全聚德那只烤鸭的价钱,比往年翻了一倍整。

    不光贵,去晚了连半只都抢不上。

    从这点小事就能看出来,现在各种生活物资都紧俏得很。

    阎家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再加上刚出生的小闺女阎解娣,更是雪上加霜,天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整条胡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阎家的难处。又赶上阎解娣出生,需要人照应,平日里邻居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靠着街坊们零零散散接济的米面粮油,阎埠贵倒也从各家各户划拉了不少东西。

    就连隔壁院的人路过这儿,也时常留下点零碎吃食。

    “多谢阎叔好意,我家里爱人还等着我呢,我们早就说好了一块儿吃。”

    眼看着阎埠贵伸手就要去摸车把上的烤鸭,赵城眉头微微一皱,侧身躲开,推着车子快步往自家门口走。

    没能蹭上一口吃的,阎埠贵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盯着赵城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没良心的小气鬼,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早晚得让解娣拖累得吃苦头。”

    “长了一副晦气面相,天天吃香喝辣的,迟早贪嘴栽跟头。”

    可一瞧见有人朝院门口走过来,他立马收起满脸的戾气,换成了一副愁眉苦脸、可怜巴巴的模样。

    来人微微弯了弯腰,客气地问了一句:“大爷,请问何雨柱同志是不是住这儿?”

    阎埠贵仔细一看,不是胡同里的熟人,是个一身工装的邮政投递员。

    愣了一小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你找傻柱啊,他就住中院。”

    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傻柱户口本上的大名就叫何雨柱。

    紧跟着主动说了一句:“我领你过去吧。”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帮邮递员找到傻柱,对方好歹欠自己个人情,运气好了还能蹭上一口热乎晚饭。

    邮递员面露感激,客气地道了声谢:“那就麻烦您老人家带路了。”

    阎埠贵连连摆手,满脸是笑:“举手之劳,不麻烦不麻烦,跟我走吧。”

    他先把平日里讨来的那点儿零碎吃食放回自家屋里,然后领着邮递员往中院走。

    刚到何雨柱家门口,阎埠贵就故意拔高了嗓门喊了一嗓子。

    “傻柱!赶紧出来,有人找你,我特意给你领过来了!”

    他就是想放大声点儿,好让全院人都听见。

    屋里传出一句问话:“谁找我啊?”

    何雨柱腰上还系着围裙,一边擦手上的水渍,一边从厨房走了出来。

    一瞅见傻柱正在厨房忙活晚饭,阎埠贵眼底闪过一丝窃喜,立刻说明了来意。

    “这位是邮局的同志,专门来找你的。八成是远方的亲戚给你寄信来了,我顺道把人带过来了。”

    傻柱这才注意到站在阎埠贵身后的那个邮递员。

    邮递员站得笔直,待人客客气气的,开口核实了一句:“您好同志,请问您就是何雨柱本人吗?”

    傻柱轻轻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

    邮递员把一只鼓鼓囊囊的牛皮信封递到傻柱面前,嘴里还细声细气地给他讲着相关的事宜。

    “这是从保定那边寄来的汇款单据复印件,原件已经在邮局那边归档留存了。所有的单据都在这信封里,麻烦您核对一下信息,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傻柱听得一头雾水,满脸都是困惑,反问道:“汇款回执还要签收?同志,我真没听明白你说的是啥事。”

    他这一问,邮递员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皱着眉追问了一句。

    “之前不是您在邮局报备的,说要申请复印何大清先生给您汇款的全部单据,再邮寄过来吗?”

    两个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正僵着呢,何雨水从里屋跑了出来,一把接过信封里的单据,笑着对邮递员说:“这事儿是我办的,辛苦您专门跑一趟了。”

    傻柱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妹妹,急忙追问:“咱爸居然一直在给咱们汇钱?雨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站在一旁,听得满心诧异,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没想到啊,何大清这么多年还一直给傻柱他们打钱呢。”

    这一嗓子,把院子里看热闹的住户全招过来了。大家小声议论着,谁都知道当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远走他乡,本以为早就不管这俩孩子了,谁能想到,这么多年居然一直往家寄钱。

    这事儿乍一听挺出人意料,可细琢磨又在情理之中。傻柱和何雨水毕竟是他亲生的,当爹的背地里贴补儿女,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邮递员说了,何大清这些年的汇款从没断过。

    可问题是,这么多年了,傻柱从来没跟院里任何人提过收到什么汇款。

    看傻柱这会儿那副震惊又茫然的神情就知道,这兄妹俩也是头一回知道这桩藏了这么多年的老底儿。

    闲着的街坊们三三两两围了过来,谁也没想到,看个热闹还能撞破这么一桩陈年旧事。

    当年何大清抛下一双儿女,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定重新安家。那时候何雨水还小,天天哭着找爹,傻柱实在没办法,带着妹妹跑去保定寻亲。

    结果呢?别说见着人了,兄妹俩在白寡妇家门口又冻又饿,受了不少委屈,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回了京城。

    院里那些老住户,谁不知道这段糟心的往事?

    后来的几年,多亏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时不时送点吃的过来接济,兄妹俩才算熬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

    直到这两年,傻柱顶了父亲的缺进了工厂,兄妹俩的收入才算稳定下来,日子才慢慢好起来了。

    傻柱皱着眉头在那儿琢磨——父亲要真是常年按时汇钱,那他们早年哪至于靠着邻居接济过活?

    这么多年从保定寄来的汇款,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刘海中背着手,腆着肚子慢慢悠悠走过来,摆出一副关切的样子问:“傻柱、雨水,出什么事儿了?”

    傻柱难得正经地叫了一声“二大爷”,认真问道:“二大爷,您知不知道,我父亲去了保定以后,常年给我们兄妹寄生活费?”

    刘海中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话里有话地说了一句:“想查清楚这事儿,你去找一大爷易中海问问。”

    刘海中之前压根不知道何大清还常年往家寄钱这档子事。

    可现在邮递员都亲自上门送汇款凭证了,这事儿假不了。何大清月月按时打款,那身为院里一大爷的易中海,怎么就一个字都没提过呢?

    这就怪了。

    易中海在四合院稳坐一大爷的位置这么多年,早些年跟何大清交情可不浅,关系铁得很。按理说,远在保定的何大清每次往家寄钱,十有八九得托付给易中海这个老交情代为转交吧?

    可这些年,易中海对汇款这件事,嘴巴严得跟上了锁似的,半点风声都没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