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担心易中海缺少行动的动力,特意抛出这份极具诱惑力的好处当做激励。只不过他口中所说的自由,仅仅是从原先囚禁他的牢笼,换到这片布满木屋的山谷当中而已。
“自由。”
听见这两个字,易中海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他弯腰捡起赵城丢落在地的斧头,眼底翻涌着疯狂,转头看向身旁的廖玉成。
对上易中海投过来的视线,廖玉成浑身寒意四起。若是被这寒光闪闪的斧头劈中,自己这条性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
“廖玉成,给你十分钟时间躲藏,时限一过,易中海就会动身搜寻你的踪迹,祝你好运。”
看着双腿止不住发抖的廖玉成,赵城抬手一挥,直接将他随机传送至别处。
等到廖玉成看清周遭环境,才发觉自己待在一间木屋里面。
“不行,我一定要找地方藏好,我绝对不能死,我必须活下去。”
廖玉成满心惊惧扫视四周,仿佛下一秒易中海就会提着斧头冲进门来。他快步跑出木屋,想要寻一处草木茂密的地方把自己掩藏起来。
十。
九。
八。
四。
三。
二。
一。
赵城低头看向手腕的手表,十分钟倒计时已经走到尾声。
当赵城念出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易中海如同挣脱束缚的野马,怀揣着对自由的强烈渴望,径直冲了出去。
游戏,正式开启。
赵城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身形当即消散,重新回到别墅门口。搬来躺椅,摆上新鲜瓜果,他便陪着陈雪茹与徐慧真,一同旁观易中海和廖玉成上演的这场追逐闹剧。
易中海目标十分明确。他先将整座木屋仔细搜查一遍,确认屋内看不到廖玉成半分踪影,才动身去往屋外搜寻。
四处寻找藏身位置的廖玉成很快遇上阻碍。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屏障横在身前,他这才明白,可供躲藏的区域有着明确的边界。廖玉成咬紧牙关,只能调转方向往一旁挪动,盼着可以找到一处能够遮挡身形的藏身之所。
看着那两个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陈雪茹忽然凑到赵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一众姐妹当中就属你心思最为玲珑,偏偏我就吃你这一套。”
听完这番话,赵城重重吻住陈雪茹的嘴唇,紧接着便把游戏的活动范围缩小了三分之一。
经过赵城这一番改动,没过多久,易中海就捕捉到了廖玉成的身影。
“哈哈。”
“廖玉成,拿命来。”
远远瞥见廖玉成,易中海放声大笑,握紧手里的斧头,径直朝着对方猛扑过去。
廖玉成浑身猛地一颤,二话不说转身拼命逃窜,连回头的胆子都没有。转瞬之间廖玉成躲进一间木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抵住房门。
砰。
就在廖玉成暗自以为自己尚未暴露的时候,一柄斧头猛地劈穿门板,距离他的脑袋只差一寸距离。
啊。
廖玉成吓得失声尖叫,一边死死顶住房门,一边慌忙向着屋子深处逃窜,搬来各式各样的家具死死堆堵在门后。
砰。
砰。
木屋门外的易中海神色亢奋,不停挥动手里锋利的斧头,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能摆脱眼下的困境。
“廖玉成,你干脆出来吧,你只需要挨我一斧子,这件事就此了结,用不着这般惧怕,我会手下留情。”
把门劈出一道巨大裂口之后,易中海半边身子探进门缝,对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廖玉成劝他投降。
“不。”
廖玉成像是遭受巨大刺激,高声嘶吼,随手抓起物件狠狠朝着易中海砸了过去。易中海来不及躲闪,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廖玉成扔过来的一只鞋子。
“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砰。
易中海面色铁青盯着眼前这扇房门,高高举起手中斧头,一下接一下狠狠劈砍上去。
“还挺有意思,我脑子里莫名就想到了张伟,没想到易中海居然还有这般表演天赋。”
赵城看得有些入神,嘴里嚼着的葡萄都不自觉掉落在地面。
“别过来,求求你不要靠近我。”
廖玉成泪流满面,整个人蜷缩在木屋墙角,眼睁睁看着房门一点点碎裂。濒临死亡带来的极致恐惧,已经将他吓得彻底失控。
“时限已经走完,这场游戏到此结束。”
游戏时间宣告终止。
就在易中海差一点就要撞开屋门的刹那,赵城的声音骤然在易中海和廖玉成的耳边响起。
“还没有结束,我还可以继续,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就五分钟,只要五分钟就足够了。”
易中海双目圆睁,紧紧攥着手心里的斧头。距离成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就差这一步。
他心中满是不甘,心底反复追问——为何不肯多给他一点机会。
规则定死了,改不了。一个小时,没拿下廖玉成,那就是你本事不够。
说完,赵城把那柄斧头收了回去,顺手将易中海和廖玉成一起押回牢笼。
为什么?凭什么会是这么个结局?
易中海望着四周一成不变的铁栏,脑袋一阵一阵地发胀,嘴里低低地、一遍遍地念叨着那句憋在心底的话,满是不甘。
“哈哈哈哈……”
“老东西,折腾到最后,你也没能爬出这一方破笼子。你就在这儿安心等着吧!下回我肯定抢到猎人纸条,到时候,保管让你死得连渣都不剩!”
廖玉成像是赢了一场天大的胜仗,在囚笼里放声狂笑,刻薄至极地挖苦着旁边的易中海。
“不可能的……”
听到廖玉成那阴狠刺骨的话,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被对方一斧砍掉头颅的画面,惨烈得让他浑身发冷。
这样没完没了的精神折磨,赵城心里清楚得很——用不了多久,易中海和廖玉成都会彻底撑不住,心神崩溃,疯掉。
场景一转,第一轧钢厂厂区。
“赵科长,上级部里来人了,说是视察。厂长让秘书传话,请您马上到会议室参加紧急会议。”
采购科一个工作人员快步冲进赵城办公室,把厂长秘书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转达了一遍。
“知道了,这就过去。”
赵城冲来人点了点头,起身就往会议大楼走。
刚踏进会议室大门,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到了他身上。
赵城装作没看见,朝厂长和赵主任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
刚坐稳,他就注意到斜对面的赵主任脸上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这一下,赵城心里更犯嘀咕了,完全摸不透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轧钢厂一众中层陆续到齐落座,厂长这才站起来,向在场众人介绍身旁那位中年男子。
一听来人是工业部部长孙正龙,赵城心里多少有些意外。
刚才这位高层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赵城暗自琢磨,对方怕是冲自己来的,另有安排。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心头微微一紧,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这会儿厂长也满肚子无奈。孙正龙来得太突然,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谁都没准备。
人一到厂区,立马要求召开全员高层会议,他只能赶紧吩咐秘书,通知全厂管理层火速参会。
跟赵城内心的镇定淡然完全不一样,会议室里其他钢厂高层全都坐立不安,脸色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
孙正龙缓缓环视全场一圈,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起了个话头。
听着对方通篇规规矩矩、刻板得不能再刻板的场面话,赵城差点没忍住走神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