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吓人?看你这样,跟我多说两句话都这么不自在。”
赵城忽然俯身凑过去,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把韩春燕整个罩住了。
“赵城,你喝酒了?”
韩春燕下意识抬手捂住鼻子,赶紧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就喝了一点点,不耽误咱俩说话。”
赵城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慢悠悠打趣她。
“你看着像喝多了,要不我扶你回屋躺会儿?”
离得近了,韩春燕才闻真切——他身上酒气重得很,显然没少喝。再看他那随性轻浮的劲儿,韩春燕心里笃定,这人肯定是酒上头了。
“行啊,那你扶我。”
赵城看穿了韩春燕的心思,干脆顺着她的误会往下走,想借机把俩人距离拉近点。
韩春燕一听,赶紧上前架住赵城的胳膊,想扶他进屋。可赵城人高马大,分量足得很。韩春燕刚使劲把人架起来,反倒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直直倒在了八仙桌上。
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让韩春燕心跳猛地失控,砰砰砰地擂个不停。看着少女脸颊悄悄爬上的绯红,赵城眼底掠过一抹玩味,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赵城,你快起来……你压得我喘不上气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韩春燕像被烫着了似的,慌慌张张把视线挪开,压低了嗓子催他,声音里带着点发抖的慌张。
她这副手足无措、又羞又怯的模样,落在赵城眼里,反倒更勾人了。他微微俯下身,气息不轻不重地擦过她耳畔。
就这么一下,韩春燕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底莫名其妙涌上一阵悸动,说不清道不明。
“春燕,你这般羞怯的模样,实在惹人疼惜。”
瞧她满脸通红,却没有半点要推开自己的意思,赵城心里有了数,打算趁热打铁,再逗逗跟前这姑娘。
“赵城,别这样……要是雪棉姐看见了,心里肯定会难过的。”
韩春燕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满心顾虑,眼睛还不住地往里屋那边瞟,生怕里头的人出来撞见这暧昧场面。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立刻起来。”
赵城伸手环住她柔软的腰肢,得寸进尺地提了条件。
他看得通透——韩春燕心里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不然以她那性子,早就一把将他推开了。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韩春燕轻轻摇头。心底那点暗藏的情愫是真的,可那份强烈的负罪感也是真的,压得她始终清醒。这事要是被宋雪棉知道了,局面必然彻底失控,她绝不愿去破坏雪棉姐安稳的家庭。
见玩笑分寸拿捏得刚好,赵城低笑一声,顺势直起身,把瘫在桌面上的韩春燕轻轻拉了起来。
呼呼——
见赵城不再步步紧逼,韩春燕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了。
方才那片刻,她是真怕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应下他那无理的要求。
“春燕,我们该回去了,我出了一身汗,得回家冲个澡。”
韩春燕刚想应声,娄晓娥就从里屋走了出来。到嘴边的话,她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
她立刻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娄晓娥身边,准备一同离开。
目送两人转身离去,赵城心里暗自生出念想——若是能与二人朝夕相伴,定然无比惬意。只可惜韩春燕那颗心还没彻底归他,这般美事,只能暂且搁下,留待日后圆满。
……
画面一转,农场关押牢笼处。
“老东西,你还撑得住吗?”
廖玉成浑身脱力,蜷缩在牢笼里,眼神灰暗死寂,朝隔壁囚笼低声问了一句。
赵城已经整整两天没露面了,也没过问过他们的处境。再这么耗下去,他怕是撑不了多久。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那边还有没有尿液,再分我一点。”
易中海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嘴唇干裂起皮,此刻极度缺水,只求一点液体续命。
“我这边已经空了。你那边还有没有?先匀我几口,日后我一定还你。”
廖玉成连声哀求,只为求一口水液维持生机。要不是靠着这般屈辱的方式,两人根本撑不到现在。
“我早已没有多余的,别再妄想了。”
听到廖玉成的哀求,易中海又气又无奈,只觉得万般荒唐。他早已放下所有尊严苟延残喘,到头来依旧深陷绝境,无力回天。
听闻此话,廖玉成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凶狠冷厉的寒光。
生死存亡之际,他早已抛却所有情面道义。趁着易中海疏于防备,他骤然发力,死死攥住了对方的手掌。
“廖玉成!你想干什么?”
易中海瞳孔骤缩,满脸惊恐,拼尽全力想抽回手掌,可身体早已透支,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
“老东西,别怪我,要怪就怪赵城。”
话音落地,廖玉成毫不犹豫,张口狠狠咬在了易中海的胳膊上。
“啊——”
剧烈的刺痛瞬间袭来,凄厉的惨叫声从易中海口中炸开,回荡在整座牢笼之中。
廖玉成对他的哀嚎置若罔闻,只顾着用力撕扯啃咬,直到温热的鲜血不断顺着皮肉渗出、流淌。
极致的生死危机面前,人性彻底泯灭。廖玉成心中,只剩下活下去这唯一的执念。
许久之后,廖玉成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嘴。
而易中海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直直晕厥过去,瘫软在牢笼地面上。
“老东西,你可千万别死,我能不能活下去,现在全指望你了。”
廖玉成舔净嘴角残留的血迹,随即闭眼静养,极力减少体能消耗,勉强维系生机。
可短短数分钟后,廖玉成脸色骤然剧变——只见赵城带着秦淮茹,已然静静伫立在牢笼门外。
“怎么还躺倒了一个?”
看着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易中海,赵城面露疑惑,抬手将清水直接泼在了他脸颊上。
“你怎么才过来!”
廖玉成眼眶泛红,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他笃定赵城是故意拖延,不然绝不会偏偏赶在这个节点现身。
“看你模样,倒是还算精神。”
瞧见廖玉成还有力气出声,赵城淡淡一笑,随口调侃了他一句。
可此刻的廖玉成,半点没有重获生机的欣喜,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憋屈与愤恨。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骤然响起,昏迷许久的易中海缓缓睁开了眼睛,渐渐恢复了意识。
“老易,你总算醒了。两天没吃东西,要不要垫垫肚子?念在往日的交情,我可以给你破例一次。”
说话的同时,赵城抬手悄悄捏了一把秦淮茹的腰身,惹得秦淮茹狠狠白了他一眼,眉眼间满是娇嗔与愠怒。
“赵城,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不如干脆给我个了断!这般没完没了的折腾,有什么意义?”
易中海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怨毒,死死盯着身前的赵城,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
他心里十分清楚,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与其日复一日忍受无尽的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彻底解脱这份痛苦。
“秦淮茹,你居然真的和赵城纠缠不清!你简直毫无底线,半点不自重!”
见赵城懒得搭理自己,易中海立刻将满腔怒火转嫁到秦淮茹身上,想用刻薄言语激怒对方。
这番极尽羞辱的话语,让秦淮茹浑身发抖,心绪翻涌,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情绪。
就在她即将失控的瞬间,赵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稳稳安抚住了她躁动的情绪。
“饿了两天,嘴还是这么刁钻恶毒。你一心求死,我偏不让你如愿。”
赵城心底骤然泛起一丝冷意。易中海越是费尽心机挑衅,他越是沉稳冷静,绝不叫对方得逞。
“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冰冷刺骨的目光牢牢锁定自己,易中海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