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晚在岗的保卫科人员，口径统一，都说没见过何雨柱走出医院大门。
“不管怎么说，找到何雨柱，是这起失踪案的关键。”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立刻全城搜捕，通知各派出所、街道办联动，全力排查。”
白玲拍完现场取证照片，神色郑重地下达了搜捕指令。
郑朝阳身边几名警员纷纷点头，认可这次行动安排。
吃过午饭，赵城先去轧钢厂简单打了个卡。
确认厂里没什么急活，他悄悄离开第一轧钢厂，径直往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去了。
到了办事处门外，他站定，从容调整了下心态，刻意在脸上摆出几分惶恐不安，这才推门进去。
“同志，王主任在办公室吗？”
“在，你直接进去就行。”
“咚咚咚。”
“进来。”
听到回应，赵城带着几分拘谨推门进了办公室。
“赵城？你今天特意过来，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王主任见他神色紧张、满脸不安，心里犯疑，主动开了口。
“王主任，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个忙。”
赵城神情局促，望着王主任，话到一半又犹豫着停住了。
“赵城，有难处尽管说，街道办本来就是给老百姓排忧解难的。”
王主任语气温和，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我……我想申请调换一套住房。房子大小我不挑，只要能搬出那座四合院就行。”
赵城面色怯懦惶恐，紧张地说出了诉求。
“哦？”
王主任眉头微蹙，疑惑道：“怎么回事？是院里有人欺负你，还是你受了什么委屈？”
“不是的主任，不是您想的那样。”
赵城连忙摇头摆手，一口否认，脸上神情纠结复杂，咬着牙郑重道：“王主任，咱们院里又出事了，有人不见了，您听说没？”
“你说什么？”
王主任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双眼骤然睁大，满脸难以置信。
“到底出了什么事？失踪的是谁？赵城，你把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讲清楚。”
赵城抬手抹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喉咙微微滚了滚，眼底的惧意藏不住，低声道：“失踪的是何雨柱，就是院里人人都叫傻柱的那个。今天一大早，派出所的人就上门，通知了我们院里。”
“最麻烦的是，我和他素来不和，积了不少矛盾。昨天他还特意花钱找人，想推倒我妻子，蓄意伤我腹中的孩子。我一时气急，才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王主任，现在公安那边都怀疑是我害了何雨柱，我真是平白无故蒙受冤屈。”
“傻柱平日里脾气火爆，做事冲动鲁莽，得罪了不少街坊邻居，树敌太多。我……我现在是真不敢继续住这院子里了，恳请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帮我调换一套住房？”
赵城将这两天四合院里接连发生的变故，毫无隐瞒、原原本本告知了王主任，话语里满是恳切，又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这些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人人皆知，根本没遮掩的必要。
“赵城，你先稳住，别慌。何雨柱目前只是失联，公安部门一定会全力搜寻他的踪迹，你要相信派出所的办案人员。”
“我们街道办也会全程配合警方搜寻，绝对不会让你平白无故蒙受冤屈。”
听完赵城的倾诉和诉求，王主任内心也大为震惊。
可看着赵城满脸惶恐、坐立难安的模样，她第一时间出声安抚，帮他平复情绪。
只是赵城调换住房的请求，她实在没法答应。
只因这座四合院近期接连发生离奇祸事，在所有案件彻底查清、水落石出之前，院内所有住户一律不允许随意搬迁。
除此之外，倘若这次破例同意赵城的换房申请，院里其他住户得知消息后，必定会纷纷效仿、跟风提诉求，街道办根本没多余房源，安置不下所有想搬迁的住户。
“可是王主任，我们院里一桩祸事接着一桩，接连有人离奇失踪，我是真心里发慌，不敢再住了。”
赵城面露浓重忧色，满心焦躁地苦苦恳求：“我妻子现在怀着身孕，我无论如何都不敢让她身处一丝危险之中。”
王主任十分理解赵城的顾虑和担忧，依旧耐着性子柔声劝解：“你尽管放宽心，街道办和派出所会全力保障你们一家人的生命安全。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会增派巡逻人手，加大这条街巷的夜间巡查力度。”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出没游荡，你们只管大声呼救，巡逻的人很快就能赶到处置。”
经过王主任一番耐心开导劝慰，赵城最终只能带着满心失落与无奈，转身离开了街道办。
可他刚踏出街道办大门，脸上那副惶恐失意的神色，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角悄悄勾了一下，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来。抬手把身上的衣衫规整了一下，然后迈步朝工厂走去，回归日常工作。
方才在王主任面前的那些失态、那些哀求，全都是他刻意装出来的。一个普通人深陷嫌疑、身处困境、惧怕蒙冤受屈，就该是那个反应。
他绝对不能表现得太与众不同。尤其是在大院接连出事、众人人心惶惶的节骨眼上，万万不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漠然旁观的姿态。
这一次，他刻意让自己的情绪和状态，跟院里其他住户保持一致。
也正因如此，他没有刻意准备任何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还和四合院其余住户统一了口径，对外宣称自己昨夜整晚都在家中，从未外出半步。
不管院里出什么事，他都不能留下固定且引人怀疑的行为轨迹。
要是每次大院出事、有人遭遇不测，他恰好都不在院内，还总能拿出滴水不漏的不在场证据——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太容易招来旁人的猜忌和怀疑。
世间从来没有接连不断的巧合。
所以他必须让自己的言行举止和普通住户别无二致，找不出半点破绽。
果然，赵城离开没多久，街道办就收到了派出所的协同通知，需要配合警方全力搜寻失踪的何雨柱。
紧接着，大批居住在95号四合院的居民陆续赶到街道办，诉求和赵城一模一样，全都希望能够调换住房、搬离这座大院。
没有人愿意继续留在这座祸事频发、人人自危的院子里生活居住。
谁都无法确定，下一个遭遇意外的会不会是自己。想要尽快搬离避险，是人之常情。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傻柱和易中海依旧杳无音信，没有丝毫线索。
派出所总局的办公室内，老罗局长专程将郑朝阳、白玲、郝平川三人传唤过来。
“都坐下吧。”
老罗面色凝重阴沉，郑朝阳三人立刻端正坐姿，神色紧绷，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局长，您传唤我们，是不是有新的工作安排？”
老罗望着眼前这三位得力下属，眉头紧紧皱起，神情愈发沉重肃穆。
“郑朝阳，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案子，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排查出任何有效线索，失踪人员也全无下落，是不是？”
郑朝阳满脸无奈地点头回应：“我们连续开展了半个月的排查和搜寻工作，始终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凶手作案手法极其缜密、心思狡诈，作案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我们至今都没能取得案件突破……”
“我不想听这些敷衍的托词。”
老罗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语，郑朝阳立刻闭口噤声，办公室内瞬间一片寂静。
老罗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低头的三人，沉声质问道：“目前案件的定性只是人员失踪，你们凭什么笃定这两个人已经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