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烈火女涵双- 第171章 线索渺渺黑煞拦路-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71章 线索渺渺黑煞拦路
    落雁关的喧嚣日复一日。

    街巷之间佣兵往来,酒肆茶楼人声鼎沸。城南客栈一处小院,呃吒已经在此驻留。自从涵双、张晴进入死亡森林着手靖澜宗营建,算到如今,恰好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里,涵双与张晴扎根死亡森林峡谷,一边搭建中转传送阵,一边和凯文、凯撒商议总坛选址,海量图纸、阵纹校验、多方交涉,一桩桩要事压在二人身上,忙得几乎抽不开身。

    此前分别之时,涵双便简单跟呃吒、萧喆几人讲过峡谷之中那座地下大殿的情况,讲过那处地下存在一座诡异大阵,会暗中掠夺生灵精气神,阵基规模庞大,需要海量特殊石料钢材构筑。正是听过这番描述,几人才确定追查方向,把重点放在早年大宗物料交易的线索之上。

    而青云学院这边,萧喆、叶罗、张强三人自死亡森林脱险返回学院之后,起初还在静静等候涵双归来。久久不见人影,几番传讯玉简寄出,才收到涵双回信,得知她全身心扑在靖澜宗的营建之上,短期内不会返回学院。前后算下来,距离众人离开死亡森林,同样是两个多月。

    三人一番商议,决定做完手上接下的任务,便奔赴落雁关,协助留守在此的呃吒追查那处地下诡异大阵的蛛丝马迹。

    当下江湖并不太平。血屠率领血宗四处作乱,挑起多起宗门厮杀,烧掠坊市,搅得各州鸡犬不宁。王朝官府下发悬赏,府兵、捕快、大批佣兵四处奔波镇压动乱。萧喆接下的便是这一类平乱任务,辗转数处纷争之地,亲手平息好几场血宗挑起的械斗。只是在落雁关本地,打听不到半点关于血屠本人的确切踪迹,只有各处流传的传闻。

    叶罗与张强,则领受学院委派任务,护送一批珍贵物资奔赴东域炼器公会。那是建造播放类阵法所需的全套原料,这类阵法正是效仿北域如今大行其道的娱乐阵法。

    官道车马隆隆,押运队伍一路向东长途跋涉。

    马车之内,张强斜倚车厢,手边横放那根沉甸甸的黑色玄铁棍。叶罗手扶腰间长剑,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原野,心中暗自思索。这一路行过不少城镇,大街小巷到处都能见到北域流传过来的新奇阵法,能够投影影像、演绎故事,供人消遣取乐。市井之间流言四起,不少人私下议论,这般突然风靡各地的娱乐阵法,背后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宿在东域一处驿站的夜晚,帐内灯火摇曳,张强正在清点押运物资,叶罗便同沿途结识的行商、炼器学徒闲谈。

    “北域这阵术传得铺天盖地,中域、东域大小城池纷纷效仿,到处都建起戏乐坊。”叶罗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眉头微蹙,“可不少人私下说,繁华表象之下另有图谋,诸位可听过一个叫冷霜的人物?”

    一名须发半白的行商端起酒盏,神色几分讳莫如深。

    “冷霜,那是北域这套娱乐阵法风潮之中极为关键的一人,行踪飘忽不定,极少有人见过她真面目。有人说她是阵法的创制者,也有人说,她只是台前傀儡。真相究竟如何,没人说得清楚。”

    叶罗将这个名字默默记在心底。可等到回到落雁关四处打探,城中不管是佣兵还是商贩,仅仅听过这个名号,没有半分实际线索。

    一路平安将物料送抵东域炼器公会,交割完毕,二人一刻没有多做逗留,调转方向马不停蹄赶回落雁关。

    待叶罗、张强归来之时,萧喆早已结束平乱任务,和呃吒搭伴,跑遍半座城池,酒馆赌坊、佣兵据点轮番打探。

    城南客栈的院落之中,四人终于齐聚。院中石桌上摆着几壶粗茶,晚风卷着街上的尘土吹入院落。呃吒背靠廊柱,手中长剑斜搭膝头,脸上满是疲惫,眉宇之间藏着几分挫败。两个多月四处寻访,收获寥寥。

    “这两个多月,城内大小酒肆我几乎跑遍。”呃吒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大部分人只听过坊间传闻,说早年有不少修士深入死亡森林,回来之后心神亏空、精气神莫名损耗。有个别修为高深的高手提及,森林深处存在一股看不见的神秘力量,悄无声息吸食活人的精气神。”

    呃吒指尖敲了敲石桌,继续推测:“我猜,那些人应当是无意间闯入那处地下大殿的范围,被那座诡异大阵暗中影响。但几乎没有外人知晓那座地下大阵本身,更谈不上是谁布下。问来问去,全部都是模糊的传闻。”

    萧喆立在一旁,身后斜背着一杆长枪,枪缨还残留着外出平乱沾染的淡淡血锈气息。他缓缓坐下,指尖抚过枪杆纹路,神色沉静。

    “我追查血宗动乱之时,也特意留心过。血屠麾下势力行事狠戾张扬,可他们所用术法,和那处地下大阵的力量气息截然不同。不过落雁关这里,也查不到血屠的落脚痕迹,只能排除一部分可能性。”

    张强将黑色玄铁棍靠在石桌侧边,把腰间的储物袋取下放在桌面,语气凝重:“我跟着叶罗去往东域,沿途多方打听,也没有找到和那处地下大殿相关的线索。倒是听闻北域兴起的那套投影娱乐阵法,牵扯出一个叫冷霜的神秘女子,只是回到落雁关多方询问,同样查不到此人半点踪迹,不知道这件事,和我们眼下追查的事情是否有所关联。”

    叶罗将长剑搁在身前,点头附和:“冷霜仅仅是一个名字,没有实证,这条线索太过虚无缥缈,暂时无法印证。”

    一番交谈,四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明明涵双亲身见过那座藏在地下的庞大阵殿,可外界对此一无所知,幕后势力如同人间蒸发,所有线索全部断掉。

    “总不能就此停滞不前。”萧喆目光扫过三人,“涵双跟我们说过,那座地下阵殿建造耗用海量特殊建材。既然外界没人知道大阵本身,那我们就从物料交易入手。我们传讯过去,打算前往峡谷和他们汇合,一同商议对策。不过在此之前,落雁关的线索,我们依旧不能放弃。”

    “好。往后几日,我们分开行动。”叶罗开口安排,“依旧像从前一般,分散在城内各处打探市井传闻,不放过两三年前的旧闻旧事。重点寻访当年大宗石料、钢材的买卖记录,说不定能挖出蛛丝马迹。”

    于是接下来数日,四人依旧穿梭在落雁关的大街小巷。酒楼茶坊、黑市商铺、铁匠作坊,四处寻访,搜集数年之前的旧消息。

    这一日,叶罗手中长剑上次任务留下几道磕碰缺口,剑锋略有卷刃。他独自寻到老街深处一间老旧铁匠铺,打算修理剑柄,打磨剑刃。

    铁匠铺之内炉火熊熊,火星四溅,铁锤叮叮当当敲打在铁坯之上。老旧木架上堆放各色兵器毛坯,空气中弥漫着铁屑与炭火灼热气息。

    须发花白的老铁匠接过长剑,仔细端详磕碰的位置,一边抡锤修整,一边随口闲谈。

    “客官看着像是修士,最近落雁关不少修士,都在打听死亡森林相关的旧事。”

    叶罗心中一动,顺势接话:“老师傅见识广博,可还记得两三年前,有没有一批神秘人,在此采买过规模巨大的石料与钢材,要送往死亡森林深处?”

    老铁匠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陷入回忆。

    “要说这个,还真有。约莫三年之前,来过一批来头极大的高手,个个气息深不可测。他们不在这里久留,专门托上一任铺主,大批量收购汉白玉石料、炫纹钢材,还有不少布阵的特殊骨料。”

    “汉白玉?炫纹钢材?”叶罗眼神一凝,这两样恰恰正是涵双描述过,构筑那座地下阵殿的核心物料。

    “可不是嘛。那一批买卖规模极大,上一任老板靠这一单赚得盆满钵满。”老铁匠摇了摇头,“可惜,交易做完没过多久,那老掌柜便变卖铺面,举家搬迁,不知去往何方。那批神秘来客是什么来头,来自哪个宗门势力,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我那时还带着徒弟到处忙呢,只能远远见过一眼,连对方的样貌都记不清。”

    叶罗牢牢把这番话记在心里,付过维修费,拿上修好的长剑,匆匆离去。

    黄昏时分,城西一间人流嘈杂的茶馆。木桌木椅被坐得满满当当,说书人在高台之上讲着江湖轶事,茶客喧哗,杯盏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呃吒、萧喆、张强已经提前抵达,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叶罗快步走入茶馆,拉开木凳落座,抬手给自己倒上一杯凉茶。

    “有收获?”萧喆手握长枪斜靠椅边,低声询问。

    “算是一条关键旧线索。”叶罗端起茶杯,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方才我去老街铁匠铺修剑,从老铁匠口中听闻,三年前,有一批修为高深的神秘人物,委托上一任铁匠铺老板,大肆采购汉白玉、炫纹钢材这类构建大型阵殿的物料。数量十分庞大。”

    张强手掌抚过身侧黑色玄铁棍,双目一睁:“汉白玉,炫纹钢材,正好对应涵双所说地下大殿的建造用材!”

    “没错。”叶罗点头,“只是交易结束之后,负责对接的老掌柜直接搬家消失。那伙人的身份、所属势力,没有半点头绪。仅仅只证实,当年确实有人在此地大量采购阵法用材。”

    呃吒指尖敲着桌面,腰间长剑微微晃动,思索说道:“三年前,时间点能够对上。可外界根本不知道地下大阵的存在,就只剩下这么一条物料交易的残碎线索。”

    “我今日在南城酒肆,听几个跑商的佣兵闲聊。”张强接过话头,“说几年前,时常有神秘商队往返落雁关与死亡森林边缘,但是商队全部蒙着脸,从不与人多交谈,做完交易便立刻离开,也没有别的有效信息。”

    萧喆缓缓开口:“我打探到的消息更加零碎。不少人只记得,那段时间落雁关外来修士数量暴涨,但是鱼龙混杂,根本分辨不出哪些人与这件事有关。至于冷霜、血屠,到处都只是传闻,落雁关本地找不到半点实据。”

    四人围坐一桌,低声交流,一条条线索摆出来反复推敲,可全部都是半截线索,抓不到幕后真凶的影子。

    四人全然没有留意,茶馆角落阴影之中,坐着一名头戴宽檐斗笠、一身玄黑劲装的男子。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面孔,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

    他手中端着一杯冷掉的粗茶,一动不动,方才四人所有交谈,一字不落尽数落入耳中。

    男子眼底掠过一丝凛冽杀机。这批青云学院的修士,已经挖到三年前采购建材这条旧事,顺着物料交易继续追查下去,迟早会顺藤摸瓜,触及背后的秘密。必须灭口。

    四人一番商议完毕,见天色彻底暗下,付过茶资,起身离开茶馆,打算返回城南落脚的小院。

    暮色笼罩街巷,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灯火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曳斑驳的影子。街巷这一段行人稀少,两侧房屋高墙林立。

    就在四人转过一道巷口之时,一道黑影骤然从房檐跃落,咚的一声,重重落在前路中央,挡住四人退路。黑衣斗笠,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扑面而来。

    “什么人!”萧喆瞬间警觉,手腕翻转,长枪唰的一声出鞘,寒光映亮夜色。

    神秘人一言不发,斗笠之下一双眼睛冰冷刺骨,周身武皇巅峰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漆黑煞气如同黑雾翻涌。右手握持一柄宽大鬼头刀,腰间还暗藏一柄短寸短剑,脚步一踏,刀风呼啸,直扑距离最近的叶罗。

    “小心!”张强厉声喝喊,双手抡起黑色玄铁棍,浑厚灵力灌注棍身,乌光暴涨,重重横抡而出,拦截对方攻势。

    轰!

    鬼头刀与玄铁棍猛烈相撞,狂暴灵力冲击波四散炸开。两侧土墙砖石簌簌剥落,地面青石板裂纹蛛网一般四下蔓延。

    四人仓促应战,却皆是身经百战的武王境强者,瞬间各自站位,形成合围之势。

    呃吒脚步踏动,身形如同狂风掠出,长剑出鞘,剑光飘忽迅捷,直袭神秘人侧翼;萧喆长枪吞吐,枪影层层叠叠封住对方闪避方位,枪尖破风锐响不绝;叶罗长剑游走,招招刁钻,专寻招式破绽;张强手握玄铁棍大开大合,每一击落下都震得地面碎石翻飞。

    刀剑棍枪碰撞之声刺耳不绝,灵力炸裂,巷边的木栅栏被冲击波直接撕碎,木片四散飞溅,墙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枪印、棍坑点点的砸痕。

    那神秘人武皇巅峰修为,一身煞气功法凶戾霸道,鬼头刀劈砍之间煞气滚滚,腰间短剑时不时猝然偷袭,阴狠刁钻。可四人配合娴熟,进退有度,攻防互补。短时间之内,他想要迅速斩杀四人,根本无从下手。

    交手数十招,神秘人心中暗惊。

    这三个武王,外加一个金刚皇外修者实战功底远超寻常同阶修士。尤其呃吒与萧喆,身法快得惊人。恍惚之间,他脑海闪过之前的记忆——当初在噬灵峡谷暗处,一位神秘高人隐匿偷袭,击杀自己数名武皇高阶手下的黑影,便是这般身法只是速度要比这两人要快的多,他们之间必有渊源。

    一股由来已久的危机感,自心底升腾而起。

    他杀伐半生,练就一种玄妙的心灵感应,也就是旁人眼中的第六感。无数次死局,全靠这份预感,助他险死还生。此刻心底警兆疯狂跳动,仿佛有莫大危险正在快速逼近。

    “不能久战!”

    念头一闪而过,神秘人不再恋战。他猛地一声暴喝,周身煞气尽数爆发,化作漆黑巨浪猛地向外席卷开来。

    轰隆!

    狂暴煞气冲击波逼得呃吒四人齐齐向后急退。趁着四人被震退的间隙,他将鬼头刀往背后一收,短剑回鞘,脚下灵力炸开,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纵身跃上高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街巷深处。

    “别跑!”呃吒提剑便要追上去。

    “不要贸然分散!”萧喆横枪伸手拦住他。

    就在神秘人刚刚遁走片刻。

    街道另外一处拐角,两道身影缓步走来。

    涵双与张晴已经忙活两个多月,靖澜宗湖上总坛全套规划图纸全部整理妥当,营建的各项事宜尽数交接给白鲨,又有凯文、凯撒两飞龙从中协调森林内部事务,二人便从死亡森林,通过传送阵折返落雁关。

    正沿街行走,远处巷子里传来一阵阵剧烈打斗轰鸣。涵双本无意插手街头纷争,可打斗之中传来的呼喝之声,却让她心头一动。

    是萧喆他们!

    神魂感知瞬间铺展出去,漆黑的神念扫过整条巷子,恰好捕捉到那道笼罩在斗笠黑雾之中的黑影逃窜远去的背影,只能感知到对方一身强横煞气,却辨识不出对方真实身份。

    “出事了!”

    涵双神色一凛,和张晴二人灵力催动,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急速冲向巷战之处。

    可终究慢了一步。

    待到二人落到巷中地面,只余下满地狼藉。开裂的石板,破碎的木栏,墙壁上纵横交错的刀痕枪印,空气中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阴冷煞气。

    呃吒、萧喆、叶罗、张强四人气息起伏,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擦伤,立在狼藉的街巷当中。

    “涵双!张晴!”呃吒握剑,看向黑影逃走的方向,满脸遗憾,“来晚一步,那人已经跑了。从头到尾,斗笠遮面,我们连他长相都没有看清。”

    涵双目光望向黑影消失的漆黑街巷尽头,指尖微微攥紧。

    “只能感知到对方一身浓重阴煞修为,武皇巅峰实力,身份全然不明。”

    张晴环顾满地打斗痕迹,眉头紧锁:“他为何要在此处伏击你们?”

    萧喆收起重枪,沉声道:“我们方才在茶馆,聊起三年前采购阵殿建材的旧线索,想来,我们的谈话,被他听去了。”

    晚风穿过残破的巷弄,寒意阵阵袭来。好不容易抓住一点物料交易的残碎线索,转眼便引来敌人的暗杀,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他们已经距离那座地下阵殿背后的秘密,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