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我與聖歌同時臉頰發燙，不約而同扭頭看向相反方向，空氣中漫開一層淡淡的尷尬。
稍許平復了心緒，我站起身，心念一動，將體內三小只一並召喚出來。
聖歌抬眼望去，望著三個憑空出現模樣宛若小天使般軟萌可愛的小家伙，眼底滿是詫異。
三個小家伙齊齊望向我，我抬手一揮，溫聲道︰
“去玩吧，孩子們。”
曉曖當即歡呼一聲，赤著小巧的腳丫，一身特制修女裙在沙灘上撒歡狂奔；
緊隨其後的是神情淡漠、面無波瀾的希瑞；
落在最後方的巧藝展開金屬機械羽翼，低空緩緩盤旋，追著前方兩人。
三個小家伙在細軟沙灘上追逐嬉鬧，玩得不亦樂乎。
我側過頭看向身側的聖歌，淡淡開口︰
“看見了嗎？這不過是我冰山一角的能力罷了。”
我本以為聖歌見此，要麼會忌憚我的力量，要麼滿心好奇追問我過往的秘密，再不濟也該露出幾分慌亂怯意。
可她反倒歪著腦袋，指尖抵著下巴來回摩挲，模樣活像個醉醺醺愛打听閑事的大叔，滿眼八卦地盯住我。
“等等，方才那個好看的小姑娘剛剛喊你父親？
這是你和誰的女兒？
難不成是朧月？
不對啊，瞧那孩子看著少說也有七八歲，小龍月才二十出頭。
七八年前的話……
你那時候豈不是犯了大錯？”
听完她一通天馬行空的猜測，我當場徹底無語，真搞不懂這丫頭腦子里成天都裝著些什麼稀奇古怪的念頭。
我連忙出聲打斷她天馬行空的揣測︰
“瞎琢磨什麼呢，笨蛋，盡往亂七八糟的地方想，根本不是你猜的那種關系。”
我伸手指向遠處，一一給她介紹︰
“前面穿修女長裙奔跑的小姑娘，是另一個世界的師父為我打造的護衛，本體是天界精純神力凝聚而成；
身後生著淡藍龍角的少女，是另一位師傅取龍王本源塑成，也是最早追隨我的存在；
方才喊我父親、剛剛懸在半空的那個，就是巧藝。
她們三個並非我血脈親生，可于我而言，情誼早已勝過骨肉。
三人算是棲身在我體內的力量分支，如今我身中，有三股力量歸我掌控，還有一股外來之力不屬于我。
大致就是這麼回事。”
聖歌听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掃過整片靜止的海灘，沉吟片刻才輕聲問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像影視里的超人？”
“超人？”
我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你說的是國外超級英雄電影里那個？”
聖歌眼里瞬間泛起光亮，語氣藏不住雀躍︰
“沒錯！
你能不能做到和他一樣？
能騰空飛行嗎？
力氣大到徒手扛起飛機嗎？”
听她言語間滿是向往，我不由得好奇發問︰
“怎麼一提超人，你反倒這麼興奮？”
聖歌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挨著我坐下，眼底浮起一層柔軟的回憶。
“說來話長，你也清楚我的家世特殊，家里所有人都把我當成唯一繼承人栽培。
小時候我性子膽小怯懦，什麼都怕，尤其畏懼雷雨天氣。
每到夜里打雷閃電，我總會縮在被子里發抖，不敢合眼。
我母親見我這般模樣，便抱著我坐在窗邊，跟我講超人的故事。
她說超人擁有無窮力量，不懼風雨，能護住自己在意的所有人。
那時候我便暗暗期盼，自己也能成為像超人一樣強大的人，不用再膽怯，還能守護身邊的人。
這份念想，也算是支撐我一路咬牙長大的底氣。”
我輕輕蹭了下鼻尖，語氣帶著幾分傲然︰
“哼，那種影視里的超人，跟我根本沒有可比性。”
話音落下，我一手攔腰將聖歌穩穩抱起，身形緩緩脫離沙灘，向高空升去。
聖歌瞳孔驟縮，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驚色。
我騰出空閑的那只手，輕輕打了個響指，方才停滯灰白的海灘瞬間恢復鮮活，人聲、浪濤、飛鳥盡數重新運轉起來。
我朝著遠處三道身影輕聲吩咐︰
“跟上我。”
下一瞬，我抱著聖歌踏浪飛馳，清爽海風撲面而來，刮得聖歌止不住連聲驚呼。
我旋即調轉身形，徑直朝著無垠海面極速俯沖，她的驚呼瞬間變成慌亂的尖叫，剛要開口喊我的名字，我們便“撲通”一聲扎進深海。
我早已催動神力在周身凝出一層無形屏障，隔絕所有冰冷海水，氧氣更是無需擔憂。
我抱著聖歌不斷向深海下潛，越往海底，周遭越是漆黑壓抑。
我能憑自身力量洞悉一切，可聖歌肉眼難辨分毫，于是我輕拍手掌吩咐︰
“曉曖，點亮這片海域。”
一身修女裝束的曉曖立刻凝聚聖光，耀眼柔和的光芒自她周身鋪展開來。
整片昏暗深海瞬間被聖光浸透，亮如白晝，海底萬物一覽無余。
五彩斑斕的熱帶魚成群結隊穿梭游蕩，赤紅、鎏金、靛藍、瑩白的魚身隨著水流搖擺。
各式各樣從未在陸地見過的奇異海獸緩緩游過，有的身披半透明琉璃甲，有的尾鰭舒展如同漂浮輕紗，還有體型龐大的深海生靈靜靜蟄伏在珊瑚叢旁。
層層疊疊的珊瑚礁錯落鋪開，緋紅、鵝黃、青碧交織成片，細碎發光的浮游生物隨浪飄動，像散落海底的漫天星辰。
奇形怪狀的海底植物隨水流輕輕搖曳，藏在礁石縫隙里的小型海靈泛著淡淡的微光。
偶爾有幾道蘊含精純水系神力的淡藍流光從遠處掠過，是這片海域獨有的海中精怪。
陸地之上從不會有這般夢幻瑰麗的景致，海底自成一方與世隔絕的奇幻天地，鮮活又神秘。
聖歌緊緊攥著我的衣袖，目光四處流轉，眼前層出不窮的奇異景象讓她目不暇接。
眼底滿是震撼與驚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驚擾了這片獨屬于深海的浪漫。
低頭看著懷里滿臉雀躍、眼中盛滿新奇光彩的聖歌，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自得。
身為男人，本就該給自己放在心上的人，造出獨一份的驚喜與浪漫。
心念至此，我下意識低聲喃喃︰“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