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悔改就继续关着。”
“是，夫人。”春桃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江凝月靠在软枕上，闭了一会儿眼。
007比那个宋清远的攻略系统高级一点点。
它没发现007。
但是能探出来是江凝月这个继母，这一段时间一直在阻拦它宿主的攻略目标。
然后它就加大攻略力度，使了不少系统出品的好东西。
沈玉娇变成这样，宋清远的攻略系统是下了本的。
007冒出来了。
“宿主。”
“嗯。”
“系统面板出现了一个灰扑扑的东西，那东西跟打了马赛克似的，我看不出也探不出来是什么。”
江凝月睁开眼。
“我看看。”
眼前弹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小的灰色方块，模模糊糊的，边缘糊成一片，像是画质太差加载不出来的那种。
江凝月盯着那个灰块看了一会儿。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哎。”007说，“我碰了一下，弹回来了，碰不了 宿主你快看看它是什么？”
007也好奇。
江凝月伸出手指，在那个灰块上点了一下。
光屏闪了闪，跳出一行字。
【万物摧毁令：可摧毁指定目标，低端目标瞬毁（房舍、田地、器物等），高端目标，本世界不应存在之物。】
007想了想高端的，系统不就是嘛！
怪不得它探不到着也摸不着，这对它来说可不是个好的东西。
一个指令能毁掉它……毁掉它不就能毁掉别的。
它干不掉宋清远的攻略系统，这个可以啊。
007有点激动了。
“宿主，宿主。它可以毁了宋清远的攻略系统哦。”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我。”
“宿主，您慢点。”007说，“这东西加载要时间的，而且我用不了，得您自己点。”
江凝月伸手在面板上点了一下。
进度条弹出来，从百分之一开始跳。
1%……15%……37%……68%……99%……100%，加载完了。
江凝月没耽搁，直接选了宋清远的攻略系统作为目标，确认攻击。
面板上又弹出一行字：“攻击已启动，彻底毁灭预计耗时：两个月。”
江凝月：“……两个月？有点太长了吧？”
007点头:“我也觉得太长了，但是吧，仔细想想，那系统虽然级别没我高，但它有防护机制。你要是一下子给它毁了，它肯定会反扑，慢一点会好，虽然能运转，但功能会越来越弱，今天降个好感度增幅，明天丢个数据包，后天再掉个任务提示。宋清远只觉得系统越来越不好使。”
说的也是。
沈煜从外头进来，身上还带着秋日的凉气，解了大氅递给春桃，净了手，才走到榻边坐下。
江凝月见他来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
沈煜伸手搁在她肚子上，掌心贴着衣料。
“今日乖不乖？”
“挺乖的。”江凝月说，“上午踢了两脚，下午就没怎么动。”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江怀瑾下学回来了。
他如今大了些，背着书袋子不像从前那样横冲直撞，进了院子先喊了一声“娘”，又喊了一声“爹”，才掀帘子进来。
“今日怎么回来得晚？”江凝月问。
“夫子留堂了。”江怀瑾把书袋子搁在桌上，“不是我一个人，好几个都留了。夫子说我们大字写得不用心，让重写。”
沈煜看了他一眼。
“你也没用心？”
“用了一点心。”江怀瑾老实回答，“但没全用。”
沈煜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江凝月笑了一声：“行了，洗洗手吃饭。”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边。
江怀瑾吃得认真，啃排骨啃得满嘴油光，江凝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他也乖乖吃了。
吃完饭，江怀瑾放下碗。
“娘，我练武去了。”
“去吧。”
江怀瑾跑了。
江凝月让春桃把刘嬷嬷叫来。
刘嬷嬷来得快，进门行了礼。
“夫人。”
“刘嬷嬷，你安排个院子出来。”
刘嬷嬷愣了一下：“夫人要院子做什么？”
“怀瑾过几日八岁生辰一过就搬出去住。”江凝月说得平常，“他大了，该有自己的院子了。方安跟他一块儿搬，往后就是他的小书童。”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刘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晚上洗漱完，两个人躺在床上。
江凝月肚子大了，平躺着不舒服，侧着身，沈煜从背后环着她，手搭在肚子上，掌心热乎乎的。
屋里就剩一盏灯，光昏昏黄黄的。
“沈煜。”
“嗯。”
“你觉得宋清远那个人怎么样？”
沈煜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想了想:“怎么忽然问起他来了？”
“就是想知道你对他是怎么评价的。”
沈煜想了想。
“看着斯斯文文的，说话也有分寸，我觉得那小子挺不错的。”
江凝月啧了一声。
沈煜听出这声不太对劲。
“怎么？你觉得他不好？”
“不好。”
“夫人，为何这么说？”沈煜好奇。
江凝月侧过身来:“那小子又装又坏，你闺女玉娇现在被这小子迷的五迷三道的。”
沈煜:还有这事？
“我的能力你应该知道吧，知道一些事不难。”
沈煜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确实知道，他这媳妇身上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从不多问。
江凝月继续说:“他俩从认识到现在发生的一些列桩桩件件，都是宋清远那小子事先安排好的。”
“我给玉娇说了，她不信也不听我劝。”江凝月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三番两次跑出去见他……你也知道沈玉娇现在被我关玉鸣院了吧。”
沈煜点头，他知道但不知缘由。
“她前些日子又跑出去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我说了宋清远，玉娇说我对他有偏见，情绪激动就推了我一把，我借着由头把她关起来了。一半是罚她推我，一半是怕她再往外跑。”
“推你？玉娇推你了？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沈煜急了，月份大了，磕着碰着还了得。
“没事。”江凝月摆摆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说这话呢，是想说，玉娇如今一门心思要跟宋清远好，我拦了，她当我是恶毒继母，见不得她好。”江凝月说得直接，“你是她亲爹，这事我得让你心里有数。往后要是没拦住，出了什么岔子，你别回过头来怪我，说我是个恶毒继母，看着人往火坑里跳不拦着。”
沈煜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