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阮太医，母皇的毒彻底解了吗？”
“回殿下，陛下中的不是什么剧毒，臣已经暗中为陛下解毒了，只是，虽不是什么剧毒，但身体还是受其影响，自然会有些虚弱，日后还需好好调养才是！”
“是，既然如此，那为母皇调养身体的事情，本宫就交给阮太医了，还请阮太医务必为母皇调养好身体”
“是，臣遵旨”
南枝等阮太医下去后，才上前对上官柔嘉说道：“殿下，陛下刚刚醒了，现在唤您进去呢”
上官柔嘉点了点头，“好，本宫这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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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皇，您怎么不躺下多休息休息？”
上官霜眠倚着锦缎软枕，缓缓撑坐起来
明黄寝衣松松落着，长发未束，大半铺散在枕褥之间
脊背微微后靠，肩背仍带着倦意，却不折那份属于帝王的沉敛气场
“ 柔嘉，你记住，一个帝王，是没有很多时间休息的，一旦有片刻松懈，便会被盯着你的人，趁虚而入，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不例外！”
“母皇，六皇妹她…………”其实并不坏，只是被人利用了？！
她能这样说吗？就算是被利用的，但做为女儿，的确也是伤害了身为帝王，却对女儿没有防备的母亲！
上官霜眠拉过上官柔嘉的手，神色认真的询问
“柔嘉，你告诉母皇，你想要坐到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去吗？”
上官柔嘉看向上官霜眠，有些没反应过来，母皇怎么突然会这样问
“母皇，您是担心儿臣也会像六皇妹一样吗？”
上官霜眠浅笑了一声，“傻孩子，从你出生起，母皇就想培养你成为下一代帝王，那时母皇以为，只要成为帝王，除了生死，便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烦恼了”
“但，若是成为帝王，就注定要一个人站在那无人之巅，母皇却害怕了，害怕你会承受那些”
“所以，柔嘉，你告诉母皇，你真的愿意走到那个位置去吗？”
此刻，殿内静得只剩烛火在噼啪作响
上官柔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方才上官霜眠褪去帝王身份，做为一个母亲的推心置腹，一字一句都落进上官柔嘉的心底
她原先总以为，储位是重担，是君臣权衡，是无数双眼睛的审视，却未曾想，下面竟然藏了这样多顾虑与疼爱，并非只盼她做一个合格的储君，更盼她能随心，能保全自身
心口一阵发酸，暖意混着涩意漫上来，上官柔嘉抬眼看向身旁的上官霜眠，眼底已经蒙上一层湿意，强压着喉间的哽咽，往日里沉稳自持的模样崩开一丝缝隙
睫毛轻轻抖着，泪珠悬在睫尖，迟迟没有落下来，声音微微发哑：“母皇……儿臣明白母皇的顾虑，但，如今母皇和儿臣都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上官霜眠闻言，有片刻恍惚，随后垂下眼眸，轻声说道
“是啊，我们现在都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我们不止是母女，还是一位帝王和一位储君，我们不能不顾虑其他啊”
上官柔嘉刚想说些什么安慰上官霜眠时，上官霜眠似乎又恢复了一位帝王该有的神情
“柔嘉，虽然这场争斗，没有牵连太多，但，赏罚分明，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上官知意和苏晨枫！”
“母皇，此事儿臣不好妄加断言，一切还是母皇决断便好”
“柔嘉，身为储君，你应该具备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有什么想法，大胆直说便好”
上官柔嘉起身，跪下说道：“是，不过儿臣认为，此事既然没有牵连太多，不如就大事化小，不必闹的天下皆知才是”
“六皇女上官知意就算有大过，到底也是母皇您的女儿，一切计划也从未想对母皇您和儿臣下死手，只是做法太过激进，最后时刻，也幡然醒悟，还帮儿臣挡下了致命一箭，不如就功过相抵，以皇女之尊下葬？”
“那苏晨枫和苏家呢？”
“苏家从开朝以来，一直与皇家有姻亲关系，也算是皇亲贵族，也不好因苏晨枫一人之错，牵连九族，儿臣认为，小惩大诫即可，至于苏晨枫，食君之禄却未忠君之事，在六皇女意图篡位之时，没有及时劝诫，还一同参与，实在是罪无可恕，不如，终身囚禁于监狱以示警告？”
上官霜眠看向上官柔嘉，“既然罪无可恕，斩立决也并无不可，柔嘉到底还是顾念苏家的两位公子啊！”
“儿臣不敢欺瞒母皇，此事儿臣的确有些许私心，不过最终决断，还得母皇做主”
上官霜眠摆了摆手，说道：“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苏家新家主一事，你也要好好掂量，万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不然再多的情谊也会被耗尽的！”
“是，儿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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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出来了？现在可要回王府？”
花影在上官柔嘉出来的一瞬，便迎了上去
“苏玉笙怎么样了？现在在何处？”
“苏小姐由太医诊治后，已无大碍，穆公子本要带苏小姐回王府，但四皇子说，受伤位置特殊，最好先不要移动，便留在了宫里，殿下可要去看看？”
“走吧，去看看”
上官柔嘉带着花影来的时候，便见穆尧正一人站在殿外
“穆尧？你怎么在外面？不进去守着？”
“殿下？穆尧参见殿下”
上官柔嘉摆了摆手，示意穆尧起来
“怎么？有什么心事？”
上官柔嘉看向穆尧，直接问道
穆尧看向上官柔嘉，思索片刻后，还是点头应道：“嗯，算是吧”
“苏小姐醒了吗？”
穆尧摇了摇头，“还没有，但太医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上官柔嘉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本宫陪你散散心，说起来，本宫还要谢谢你，当时义无反顾的选择替本宫挡下一箭”
“没有，最后还是玉笙她…………”
“穆尧，本宫会感谢她的，但你我都明白，若非是你选择替本宫挡下那一箭，苏小姐她不会出来的”
“是啊，她是为了救我”
“穆尧，我不知道你和苏小姐之间出现了什么隔阂，但我想，你们一路走到现在，都要走到最后了，还有什么是不能释怀的呢？”
穆尧轻笑了一声，突然停下，看向上官柔嘉
“殿下说错了，是她要走到她想去的地方了，而我，或许曾经得到过我想要的，但，最后都像流沙逝于掌心，似乎，什么都要没有了”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年少相识，情比金坚，一生一世一双人”
穆尧说完，似是自嘲般的笑了笑，看向上官柔嘉
“殿下是不是觉得，太过异想天开了？”
上官柔嘉摇了摇头，“不会，你这样一说，本宫反而明白了”
“穆尧，见过花开就好了，我想，在相遇之前，你应该还有关于自己的梦想吧”
“人是经不起等待的，与其困在其中，或许算了有算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