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宇如愿的吃到芳草院的点心,李氏在这方面很大方,她认为孩子只有吃的好才能少生病,所以院子里小厨房基本没有闲着的时候。
送走陈文宇,陈文安拿着所谓的家规看了看。
这是什么鬼画符???
陈文安感觉看了以后脑袋都疼,比妹妹的字好上一点,不能再多了。
李氏也凑过来看看,嘴角扯了扯。
“娘亲,还是我抄一份吧!”陈文安说着,就准备动手。
李氏颔首,这字看起来确实是影响心情。
陈文安拿着鬼画符去了旁边厢房,李氏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的,里间可以让儿子临时休息,外间布置成小书房。
陈文安先是勉强的通读一遍,字真是太难认了,明明笔画不缺,可写字的人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生变化。
陈文安感觉写此字的人可以自成一派了,妹妹一定会是此派的集大成者。
陈文宝此时睡得正香,哪里知道哥哥腹诽她。
白芷本来在守着小姐睡觉,听小离说少爷要写字,想着阿秀今日没在,便让小离看着小姐,她过去厢房找少爷。
陈文安已经净手,准备磨墨,说实话别看他练了三年多的字,可是磨墨却不在行。
“少爷!”
白芷在门口喊了一声,陈文安抬头就看见白芷。
“你来的正好,正缺个磨墨的人,白芷你可真是及时雨。”陈文安笑着夸赞。
白芷微笑没有搭话,进来就开始准备磨墨。
陈文安只见白芷将墨块垂直立在砚台中心,往砚台墨堂加入少量清水,以手腕发力,带动墨块在砚台墨堂内顺时针缓慢旋转研磨,力度均匀,直至墨汁细腻、浓度适中磨好墨后,将墨块轻轻在砚台边缘刮去多余墨汁。
陈文安就奇怪了,同样的步骤他就没有白芷做的好。
白芷做好一切就侧身到一旁,只见少爷运了运气,提笔开写。
陈文安尽量工整的抄写,奈何他大字刚刚写好,中字才入门,小字还没有练。
写几个字就要停下来休息会,写字时为避免写错,陈文安全身心投入。
白芷看着少爷认真的模样,不知道想到什么。
一个时辰后,陈文宝睡醒了,来找哥哥。
陈文安只好停下笔,甩了甩手,这才注意,桌子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油灯。
“妹妹醒了?”陈文安笑着问。
“人家早醒了,哥哥在写什么?”陈文宝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眼前。
陈文安看了看自己写的字,皱了皱眉,比自己想的难,明日估计还得继续。
“哥哥再抄家规,明日带着你背可好?”陈文安用手刮了一下妹妹的小鼻子。
陈文宝连忙后躲,看见所谓的家规册子,惊讶的说:“哇,好丑的字,比我的字难看多了,谁写的?”
陈文安乐了,认真的说:“这字可比妹妹写的字好看多了!”
陈文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她察觉过来时陈文安已经到房间门口了。
“哥哥!”
看妹妹追了过来,陈文安跑了出去,兄妹俩人你追我赶,时不时带着咯咯咯的笑声。
白芷知道院子里有丫鬟,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把小书房收拾一番才出去。
陈文宝喘着气追哥哥,嘴上说:“哥哥,你别…跑了,我不…打你。”
陈文安看着妹妹有些喘,也怕给她累着了,便停下来了。
“哇哇,我抓到你了~”陈文宝大声喊。
陈文安点头说:“是啊,妹妹最厉害了!”
得了哥哥的话,早就忘了一开始为什么追哥哥,陈文宝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昂首挺胸,骄傲的不行。
“快别闹了,吃饭了!”王嬷嬷在门口喊道。
“来了~嬷嬷”两个孩子应下,手拉手的准备去用饭。
白芷带着少爷小姐去净面洗手,坐在餐桌前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两人洗手时又玩闹一会,最后还是李氏看不下去给制止了。
陈文安吃饭的时,逗妹妹,她吃什么他就去抢什么,一顿饭下来,陈文安和妹妹抢着吃,两人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李氏看在眼里也不管,儿子这时才能看出孩子的活泼,平时还是有些安静了。
快到落锁的时间,李氏召来夏婆子说:“夜里多用心,今日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有没有被吓到,虽说喝了安神汤,你也多注意。”
夏婆子应下,落锁前和少爷回来外院。
陈文安回去的路上还想,妹妹和她一阵玩闹估计那就忘了祠堂的事。
果然不出所料,李氏留女儿和她一起睡,女儿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外院陈文举就没有那么好运了,陈文安回院子时,说他睡下了,可戌时末,院子里有了响动。
陈文安被吵醒了,人还有些迷糊。
“什么时辰了?”
“少爷,是不是被吵醒了?现在戌时末了。”答话的人夏婆子,夫人特意交代她,她不放心,今日和小丫鬟一起守夜。
陈文安闭着眼睛问“什么事这么吵?”
“是六少爷那边,好像是六少爷发热了。”
陈文安一听,人也精神不少。
身穿中衣就要往外走,被夏婆子拦住了,又给陈文安加了件衣服,虽说是夏初,但是夜里也是有些凉的。
“什么时候发热的?”陈文安问
夏婆子:“这个老奴不知道,不过那边掌灯有半个时辰了。”
此时,陈文举的房间里一团乱,丫鬟急的团团转。
“什么情况了?”陈文安进去问。
小丫鬟像是有了主心骨说“我们少爷说梦话,守夜的姐姐发现是发热了,她和嬷嬷去请府医了,现在还没回来。”
陈文安想着府医肯定是在大房,此时找府医怕是麻烦的很,对着夏婆子说:“你让人去找陈管家,让他安排出府请大夫,就说这边发热严重,耽误不得。”
夏婆子有些不放心自家少爷,陈文安看懂了她的眼神,重复一句
“快去!”
夏婆子出去后,陈文安又交代小丫鬟去准备温水,打算物理降温。
陈文举的嬷嬷和丫鬟果然无功而返,二门的锁是开了,可是陈文思夜里也发热了,王氏根本不放人。
无奈两人担心少爷,只好先回来,看见七少爷在房间,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说明情况。
一个时辰后,陈管家带着府外的大夫亲自过来了,后半夜烧退了,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天快亮了,陈文安才迷迷糊糊又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