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宝刚到孙嬷嬷那里就被几个姐妹围住了。
“七妹,安弟怎么样了?”陈文轻率先开口问。
陈文宝自然不会说自己不知道,装出一副自己都知道的样子。
“哥哥没事啦,就是头磕了一下,然后头上就长出一个包包。”
众人想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怎么想怎么怪,来不及多问,孙嬷嬷就进来了。
所有人都噤声,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孙嬷嬷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教的了,现在做的更多的也不过是让她们把仪态刻进骨子里,反复练习。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陈文宝好不容易熬过去,正准备回去看哥哥。
离开时发现袖子被人拽住了,陈文宝回头看是陈文竹。
“八妹,你有事么?”陈文宝问。
“七哥,没事吧?”
陈文宝叹气,左右看了看小声说:“我也不知道,走,我带你去看看哥哥。”
陈文竹想了想,点头应下,跟着陈文宝走了。
陈文意注意到她们的动作,没有说什么,想着一会儿得去五婶娘那里走一趟。
同样想法的人不少,此时芳草院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去外院的不过都被夏婆子拦住,就是一个说辞,少爷需要静养。
李氏还没来的及去看儿子,就被一早来的人绊住了脚。
最先过来的是宋氏,她昨夜就想过来了,后来想着太晚了,今日一早就过来了。
“五弟妹,安安怎么样?要不要紧?”宋氏一进来就开始问。
没等李氏回答,继续说:“昨日在婆母那你也没说啊,昨日我知道时太晚了,就没过来。”
李氏也是有苦难言,她也不知道这么严重,她现在别提多后悔了,可是这话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李氏就是现在她都不知道婆母怎么想她呢?
李氏苦笑说:“好在李大夫说安安没什么事,只需要静养就行。”
王氏和梁氏也过来了,听了消息肯定都会过来问问。
“还是咱们安安和李大夫关系好,这一有病,李大夫就上门了。”
陈文意听了三婶娘的话眼眸暗了暗,她昨日也听说了李大夫从五房离开时带走了一车礼物。
“也是凑巧了,昨日去回春堂请大夫没有能出外诊的大夫了,忍冬那丫头就想去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请到人了。三嫂是也身体不舒服么?要不要一会儿也请李大夫看看。”
李氏没有惯着,直接把话怼了回去。她本来心情就不好,还有人在这说些有的没的。
宋氏也没给梁氏面子,李氏说完她笑出声。
“是啊,三嫂!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也让李大夫给你看看,不用不好意思。”
梁氏脸色有些讪讪,看着李氏的脸色不好看,她没再说什么。
王氏出来打圆场,笑着说:“这李大夫可是不好请,等下给安安看完,我也请李大夫看看。”
李氏和宋氏看了看大嫂,没有说话。
陈文意在一旁没有说话,想着一会儿就得让人去外院守着,请李大夫给母亲再看看。
陈文宝带着陈文竹回去时看见满院子的人,她想了想没有进去,直接带着小八去了哥哥院子。
这么多人只打招呼就得说上半天,这不是耽误她看哥哥嘛!
陈文宝带着陈文竹和白芷一路来到陈文安的院子。
夏婆子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守在院门口,把看望和打探消息的人一律拒之门外。
夏婆子远远就看见小姐带着人过来了,她还在纠结要怎么说,陈文宝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娘亲让我来看哥哥的,不信你问白芷。”
夏婆子下意识去看白芷,白芷轻轻点了点头,证实了小姐的话。
夏婆子能怎么办?侧身让小姐进去,陈文宝拉着陈文竹就进去了,白芷紧随其后。
夏婆子动了动嘴唇,她感觉自己的防线好像也不是那么坚固了。
陈文宝记得娘亲的话,哥哥要静养,对着陈文竹嘘了一声,手拉手就进去了。
房间内阿秀和忍冬守着一旁,忍冬头一点一点的,她昨夜熬了夜,早上又去熬药,现在正是困的时候。
听见声音,忍冬惊醒看向门口方向,就看见小姐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
阿秀起身准备迎人,可能是长时间没换动作也可能是熬夜熬的,身体踉跄。
白芷手疾眼快从后面几步上前扶人,轻声说:“小心些。”
陈文竹还是第一次来外院的房间,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几眼。
陈文宝跑到床边,看着哥哥,眼泪扑簌簌的下落,让人看的心疼。
白芷拉着阿秀去一旁说话,问了一下少爷的情况。
“你和忍冬去休息会,我在这替你们盯着,有事叫你们。”
“不用,白芷姐,我不累。”阿秀拒绝说。
“你啊,别逞强。晚上还有的熬呢,听话,去休息会,我看小姐多半也不走,放心,这里有我!”
阿秀看了看里面,最后点了点头。
“谢谢白芷姐!”
“去吧,和忍冬休息会,这么熬晚上怕是要困。”
两人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便去补觉了。
陈文竹在一旁给七姐擦眼泪,陈文宝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根本擦不完。
白芷看了心里叹气,拿出帕子给小姐擦了擦,然后就在身后默默守候。
陈文宝哭了一会儿,就拉着陈文竹去外面。
“小八,你先回去吧,我要在这照顾哥哥。”
陈文竹有些怀疑,七姐姐也不像能照顾人的人,不过还是听话的应下,自己离开了。
陈文宝自己擦了擦眼泪,然后给自己打气,就进房间了。
白芷看小姐回来,刚要上前,就见陈文宝到床边直接就坐在脚榻边。
白芷看的直皱眉,转身去找团垫,虽然现在天气热了,这么坐也是要凉到的。
给小姐铺好垫子,白芷就退到不远处守着。
陈文宝很自责,她是知道当时的情况的,哥哥要不是护着自己,也不会受伤的。
想着想着陈文宝的眼泪又掉下来,陈文安或许是睡多了,也或许早上喝过药好一些,此时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什么原因,这个时候醒了看见陈文宝在哭,伸手给妹妹擦眼泪。
“妹妹别怕,哥哥没事。”陈文安柔声安慰道。
被哥哥安慰,陈文宝的眼泪很多了,但她不想哥哥担心,自己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哥哥最棒了,要快些好起来。”
陈文安看着妹妹睫毛上挂着泪珠,还笑着鼓励自己,也回以微笑。
“好,哥哥快些好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