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把菜端上来时,郑义的鼻子动了动,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芍药。
芍药还不知道陈文安的惨样子,等都准备好去叫少爷吃饭时,她都惊呆了。
“少爷,你这是被打劫了?”芍药惊讶的问。
陈文安苦笑摇了摇头,芍药看向阿秀。
阿秀看向里面,芍药咬牙,早知道她就不必绞尽脑汁做这么多菜,少爷这个惨样子,夫人看见得多心疼啊!
“我没事,你俩也去吃饭吧!”
陈文安在阿秀和芍药担忧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进了主屋。
郑义没有等陈文安就已经吃上了,看见陈文安也没说什么。
陈文安自己给自己找个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开吃,下午还不知道怎么样,吃饱些才有力气。
郑义喝了口酒,又吃了两口菜。
“你带这厨娘不错,做的下酒菜可以。”
“先生喜欢就好,您多吃些!”陈文安说着,自己也加快速度。
这不怪他,是因为郑义吃的太快了,他不快点吃真容易吃不饱,上午这么大运动量,吃不饱的话,下午是真没力气!
两人都加快速度,风卷残涌吃了八个菜,大部分都进了郑义的肚子。
陈文安看了看郑义没有说话,郑义也不搭理陈文安,继续喝酒。
陈文安一瘸一拐的去了厨房,他就吃了个半饱,想着去厨房在找点吃的。
芍药和阿秀在厨房吃饭,芍药自不会亏待自己,给她和阿秀两人留了足够她们吃的,两人在厨房边吃边说。
“少爷那是怎么弄的,这回府怎么和夫人交代啊?”
阿秀也一脸担忧,她们回去总不能说是少爷自己摔的吧,关键夫人也不能信啊!虽然这就是事实。
阿秀叹了口气,埋头吃饭。
“你叹什么气?我问你话呢?少爷那是怎么弄的?”芍药又问。
“芍药姐,我说了你也不能信,一会儿你自己看吧!”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和我卖什么关子?”
“少爷自己摔的!”阿秀认命的说。
“自己摔得?你看我像是傻子么?是不是这个人打的?亏我还费劲做了八个菜。”芍药一副咬牙切齿的的痛恨样。
阿秀看着芍药,摆出我说实话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不信的模样。
芍药有些不确定的说:“真是少爷自己摔的?”
阿秀认命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少爷挺机灵的,看着也不傻啊!回去这么说,夫人不得以为你我二人撒谎啊!”芍药一脸忧色。
陈文安到了门口就听见芍药说的话,清了清嗓子。
阿秀和芍药有些心虚,没想到这个时候少爷会来厨房。
芍药反应还是挺快的,起身说:“少爷,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吃完了,我这就去收拾。”
“不急,等会儿再收拾就行,郑先生还在喝酒。”陈文安答道。
“那少爷你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陈文安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还有饭菜么?”
芍药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才找到自己声音,她做的菜她知道,怎么会不够吃呢?
芍药心里就一个想法,这个先生不是好人,把人折磨这个样子,还不让少爷吃饱。
芍药往里看了看,她也只留了她和阿秀的饭菜,而且她俩已经吃上了。
陈文安自然也看见了,刚要说不用了,话没出口,就被芍药开口打断。
“少爷,我给你下碗面条吧,很快的。”
芍药也不等陈文安答应,很干脆的就去和面,开始准备。
“既然做了多做些吧,给郑先生那份也带出来吧。”
芍药和面的手一顿,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阿秀也不吃了,过去帮忙烧水。
两人配合默契,芍药这边把面条准备好,阿秀这边水也烧开了。
芍药又利用剩下的食材做了个卤子,别说看着还挺有食欲的。
郑义的酒都差不多要喝完了,也没看见陈文安回来,心里觉得好笑,这是吓跑了吧。
郑义不觉得怎么样,不过有些惋惜明日吃不到这么合胃口的饭菜了。
他这么想着时陈文安回来了,后面跟着阿秀。
阿秀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两大碗面。
陈文安笑着说:“先生,再吃些面吧!”
郑义看向放在自己面前的面条,沉默不语。
陈文安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吃面条。
一大碗面条下肚好歹吃了个八分饱,他找地方休息一会儿,心里计划着怎么才能打到人。
这边陈文安被虐着,贡院这里也是愁云惨淡。
今年考场查的格外严,里里外外检查三遍,好不容易进了考场,监考官也不知道怎么了,来回走动,定力不好的学子很容易受影响。
偏偏今年的题目又难又偏,学子们抓耳挠腮的答题。
巷子口,车夫早早就过来等七少爷,离老远就看见七少爷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吃过午饭,休息会,陈文安开始新一轮的被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顿饭的原因,郑义下午更加认真些。
陈文安摔的更惨了,芍药的下巴掉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陈文安在两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看着两人愁云惨淡的脸,安慰说:“放心,母亲那里有我去说,你们二人不必担心。”
陈文安的话并没有安慰到芍药和阿秀,她们怎么可能不担心。
“少爷,明日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去了?”芍药有些不确定的问。
“去,怎么可以不去,这几日都要去的。对了,这几日让小厨房采买时多买些东西。”
陈文安此时身体酸痛感已经很明显了,他知道现在不是最疼的时候,明日一早才是最严重的。
下马车时,陈文安可能是扯到痛处,面部管理失效,龇牙咧嘴的下了车,然后一瘸一拐的回了院子。
陈文安打算泡个澡换身衣服再去母亲那里,他不知道从他回府就有流言传开了。
什么七少爷和人打架,打输了鼻青脸肿的回府了。还有说他被打劫了,衣服都差点被扒了。
这种流言越传越离谱,等传到朱氏那里,就是小孙子出门炫富,被人盯上后洗劫一空,衣服都差点没保住。
朱氏看向俞嬷嬷说:“现在城内治安都这么不好了?”
俞嬷嬷也有些不确定,没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