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感觉时间过得都慢了,李氏懒洋洋的窝在房里看账本。
春香给夫人添茶,果香味飘满房间。
“少爷这次带回来的果干感觉比之前的要甜。”春香夸赞说。
“那肯定的,这是深秋最后一批果子,甜着呢!”王嬷嬷笑着接话。
“嬷嬷这腿不疼了,心情都好了,说话都带着笑。”春香调侃王嬷嬷说。
“老婆子我啊,现在就是走二里地也不在话下,这还多亏了少爷的福。”
“好了,你俩也别逗嘴了,坐下来歇会。”
主仆三人围着炭盆闲聊一会儿,李氏看了看时辰开口说:“安安快回来了,他房间的炭盆都提前用上,这样回来时屋子都是暖的。”
“夫人放心,老奴都和院子里的下人交代好了,保证冻不到少爷的。”
“对了夫人还有一个事,夏婆子求到老奴这里来。”
李氏来了兴趣开口问“什么事?还能求到你头上,她自己现在也是管事嬷嬷了。”
王嬷嬷嘿嘿笑,一脸分享八卦前的喜悦。
春香一听有八卦,也不摆楞手里的绣活了,目光灼灼的看过来。
“这不是李其也不小了,夏婆子看上了白芷,想请夫人帮忙,也不知道夫人对白芷有没有安排。”
李氏没有想到是这事,或者说她都忘了院子里丫鬟婚嫁一说,仔细一想,可不是么?要是寻常人家女子早就到婚配年龄。
王嬷嬷看夫人一直没开口,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夫人真有安排了,她怎么不知道,她可是收了夏婆子的好处,这事不成,东西好退,她告诉自己的八卦要怎么还回去呢?难道也分享几个八卦给她?
“我倒是没什么安排,不过白芷是宝儿的丫鬟,还要看看她的意思,不然啊,这孩子惯会找我闹脾气的。”
“小姐哪里懂这些,夫人做主就行了。”春香笑着说,心里想李其这小子还挺有眼光呢。
被夸有眼光的李其,正在的庄子上安排人处理青菜。
“小心些,别冻着了,放车上用棉被盖好。”李其扯着嗓子喊着,一点不知道他娘在府里给他乱点鸳鸯谱的事。
夏婆子给儿子看了不少姑娘,儿子都不满意。
要知道虽说他儿子是奴籍,那也是伯府的管事,寻常人家的女子也是聘的上的。
可是儿子左看一个不成,右看一个也不成,夏婆子着急了,就开始琢磨,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琢磨来琢磨去,她摸出些门道,猜测儿子多半是喜欢上白芷了。
她可不是胡乱猜测,她是有依据的,每次白芷出府,儿子只要在府就跑前跑后,这不是看上这是什么。
白芷她也很喜欢,漂亮不说还稳重,就是不知道夫人那里什么想法。
琢磨来琢磨去,夏婆子送了些东西给王嬷嬷又给她讲了些八卦,让她去探探夫人口风。
李成现在忙的团团转,根本没空管媳妇儿子,他认为自己正是当打之年,以后少爷出门立户,他的地位不比陈管家差,干起活来分外卖力。
陈文安回府后,没有去母亲那里,现在天黑的早,他们下山天基本就黑了,等到府里已经黑透了。
回到自己房间,屋里炭盆烧的正旺。
“今日府里可有什么事?”陈文安每日回来都会问一遍。
“听说四房那边四爷要出京办事。”阿秀回道。
“这个时候时候还出京?知道是什么事么?”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这还是忍冬去二房回来听说的,夫人那里应该知道清楚些。”
陈文安点了点,没太在意,明早过去请安就知道了。
陈文安先是把今日学的知识复习一下,然后开始练字,最后开始背书。
直到夜半,陈文安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烛火摇曳,揉了几下肩膀。
“可真是不易啊,读书好难啊!”陈文安感慨一句,准备休息了明日再战。
第二日,早膳时李氏提起李其和白芷的事,陈文宝听后有些不解,看向陈文安说:“哥哥,他们两人成婚,不问他们,问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嫁人。”
“再说我同意有什么用,白芷要是不愿意也不行,我可是拿她当姐姐的,不想委屈她的。”陈文宝补充说。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委屈了白芷,李其也不差的,他是你哥哥身边的人,怎么就委屈了白芷。”李氏板着脸说。
“那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本来是这样。”
李氏也看向儿子,这母女俩看样子要争个高低。
在李氏看来,奴婢的亲事,主家当然能做主,她不过是尊重女儿,因为白芷是女儿的大丫鬟,她才问了一句,若是别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陈文安听后就一个想法,李其那小子喜欢白芷?他没听说啊?平日里也看不出来啊。
第二个想法就是原来白芷芍药她们到了成亲生子的年纪,仔细一想,可不是嘛,正常来说早就应该成婚了,他之前完全没意识这些事。
“哥哥,你想什么呢?”陈文宝用手推了推陈文安。
“嗯?”
“哥哥,和你说话,你怎么走神呢!”
陈文宝抱怨一句,又重复一遍刚刚的话,看着哥哥。
陈文安挠了挠头说:“李其在庄子上,这两日就会回来了,等他回来我问问他,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陈文安这么说着就把话题岔开,问四伯出京的事。
“这个你四伯娘昨日还真说了,你四伯出京公办,说是去益州那边。”
“去益州么?那年前不一定能回来吧?”
“嗯,你舅舅去过几趟有些经验,你伯娘也是来问这事的。”
陈文安心里有些疑虑,不过也没问出口,问了估计也没有答案。
等儿女都走了,李氏叹气说:“嬷嬷,你说安安和宝儿他们怎么想的?”
王嬷嬷有些没明白夫人的意思,开口说:“什么怎么想的?”
“刚刚安安没有明说,不过我看着也是赞同他妹妹的话,你说我能不担心么?”
王嬷嬷反应半天,才明白夫人顾虑什么。
“夫人放心,少爷和小姐心里都有数的,再说少爷和小姐最是孝心,他们的亲事肯定会听夫人的。”
“希望吧……”李氏这么说她心里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