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没有先去母亲那里,而是过来妹妹这里,陈文宝冬日里就喜欢窝在自己房间里看话本。
陈文安过来时,看门婆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少爷!”
“嗯,我就是过来看看,妹妹可是睡了?”
婆子往里看了看,她就是看门干杂活的婆子,根本不知道小姐的情况。
“我去隔壁,一会儿让芍药过来一趟。”
陈文安说要就去了隔壁,但是他忘了现在是冬日,隔壁长时间没人现在很冷。
主子一句话,下人跑断腿,准备炭盆的准备炭盆,去叫人的叫人。
房间倒是干净,时常有人打扫,陈文宝一些宝贝都在这放着。
外面动静自然瞒不过院子里的丫鬟,芍药很快就过来了。
陈文宝也知道哥哥来了,扔下话本就要去找人。
白芷赶紧拦下来“小姐,你还没穿鞋。”
陈文宝都习惯了,冬日里她房间的地上都铺好毛毯。
陈文安也曾提出改地暖的想法,不过最后没有实施。
上头祖父祖母还有很多长辈都在,一个小辈铺张浪费哪里说的过去。
要说给全府都用上,他还没那个实力。
陈文宝在白芷的帮助下,穿戴好就出房间,迎面冷气扑面,她皱紧鼻子,把衣服拢了拢。
白芷从后面给小姐把披风披上,她一转身取披风的功夫,小姐就出来了。
“哥哥呢?”陈文宝问小丫鬟,小丫鬟指了指隔壁。
陈文宝看去果然有亮光,白芷从丫鬟手里接过灯笼,给小姐引路,当然了总共也没几步路。
陈文宝过来时,芍药已经在里面了,房间还有些冷。
“少爷,我没有这个意思,再说白芷……”
没等话说完,被身后的开门声打断,看着来人,芍药止住话头。
“哥哥,你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坐坐,看看你这屋有什么宝贝。”陈文安笑着说。
陈文宝看了眼退到一旁的芍药,当她三岁小孩呢?
“那哥哥看的怎么样,有什么喜欢的,妹妹我送给你。”
“呦呵,这么大方?”
“那当然了,你不是我哥哥嘛?”
陈文安点了点头,难得妹妹这么大方,他不能让妹妹失望,肯定是要选一件带走。
陈文安站起来像模像样的选着东西,他故意逗妹妹,陈文安挑了一个妹妹喜欢的摆件,陈文宝脸瞬间垮下来。看见哥哥又放回去,脸上恢复笑意盈盈。
几次下来,陈文宝表演光速变脸,发觉有些不对。
“哥哥,你在逗我?”气呼呼的样子,让陈文安再也装不下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芷也捂着嘴笑,屋里只有芍药没笑,芍药都快愁死了,就好比吃瓜结果吃到自己身上,这事她都不知道怎么和白芷说。
最后陈文安挑了个自己喜欢妹妹却不是很喜欢的物件,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他从角落选的。
陈文宝是有什么好东西会藏起来,但是在自己地盘又忍不住炫耀的性格。
这房间里能摆在多宝架上的都是他喜欢的,而放在角落里的就是她不是很喜欢但又有些贵她舍不得放箱子里的东西。
陈文安选好东西,陈文宝眼睛一转,开口说:“哥哥,选好了?”
陈文安点了点头,他就看见妹妹眼睛比烛光更亮。
陈文宝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开口说:“现在可以说说,你过来干什么了吧。”
陈文安拿东西的手抖了一下,他就知道,妹妹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
“就是过来看看,没什么特别的事。”
陈文宝隐晦的看了眼芍药,轻哼说:“哥哥看我像三岁小孩么?你都好久不来我院子,有事也只是去娘亲那里。”
陈文安叹气,妹妹大了不好骗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是想问一些事,你既然在就一起听听吧。”
陈文宝立马来了兴趣,拉着哥哥去桌子那边说话。
下人早早就准备好茶水点心,炭盆也加了两个,此时这房间也不冷了。
陈文宝扯了扯披风和锦袍,刚刚因屋里冷她没有察觉,此时却感觉热了。
白芷帮着把披风取下,声音放缓说:“小姐,一会儿就回去了,小心着凉。”
陈文宝听话的点了点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哥哥,睫毛忽闪忽闪。
陈文安清了清嗓子,眼神不经意看了眼白芷。
白芷注意到了,她没想到会和自己有关,她能想到最近和自己有关的事,只有那件事,心里叹气,面上还是平静如水。
“李其不是前一阵去庄子上了么?”
陈文宝点了点,眼睛也看向白芷。
芍药的手紧握成拳,都怪李其,这样让她怎么面对白芷,芍药在心把李其骂了几百遍。
陈文安想着要怎么说,才能好一点呢。“可能有些误会,李其心悦之人另有其人,他娘闹了个乌龙。”
芍药和白芷同时松了口气。
芍药松了口气是因为少爷没提她的名字,白芷松了口气心悦之人不是她也挺好的。
陈文安观察着白芷,发现白芷还是挺平静的。
唯一不平静的是陈文宝,陈文宝生气的说:“他什么意思?心悦别人?我们白芷哪里不好?还有人能比白芷好?”
陈文宝像是一个爆发的小狮子,张牙舞爪的。
陈文安没想到妹妹对此事会反应这么大,又偷偷看了眼芍药,心里想先不能说芍药的事。
“好了,这事哥哥我知道是李其的错,哥哥让他给白芷道歉好不好?”
“可是女子的名节多重要,白芷这么好。哼!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陈文宝还是很生气。
陈文安看向白芷说:“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像宝儿所说的,虽然李其是我的小厮不假,但这事我不会包庇他。”
白芷起身行礼,开口说:“少爷,小姐,感情之事本就不能勉强,李其也不想这样,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了。”
陈文宝还是气呼呼的,欺负她的人就是欺负她,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白芷,你可有心悦之人?我让母亲给你指婚?”
“回少爷,奴婢并没有心悦之人,只想好好照顾小姐。”
陈文安叹气,用手戳了戳妹妹气鼓鼓的脸颊,柔声哄着说:“好啦,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