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出城一路追,又遇到了一个分叉口,看了看身边人说:“你去左边,我去右边,若是发现不对,就回去找人,别妄自行动。”
“知道了,东家!”
与最后一人分开后,陈文安搓了搓有些冻僵的脸,他怀里现在揣着六七颗珠子,都是他一路捡到的。
马累了,他就牵着马走,直到陈文安又一次看见珠子时,他激动的都快要哭了。
谁能体会这一刻的救赎感,陈文安一路找一路追,快有一个时辰没有看见这珠子,他都怕把人跟丢了,妹妹再也回不来。
他从靴子里拿出来一个小匕首,在树上留下标记继续走,马累人更累,但是陈文安不敢停下脚步,从天黑追到天亮,追到现在全凭意志在支撑。
一开始这匕首就是用来装饰,有时候陈文安出门会佩戴,久而久之习惯了,本来是挂在腰间,陈文安怕骑马不注意再掉了就放到靴子贴近小腿。
人贩子折腾了半宿,终于分批次把人运出来,不过还是被拦下来一半的人,只出来十多人。
“老大没有出来,咱们先在这等等老大,看看老大怎么说。”尖嘴猴腮男说着,仔细算下来他都折腾一天一夜了。
“这批货这么放着没问题吧?”一个微胖的中年汉子问。
“能有什么问题,都是细皮嫩肉的大家小姐,让她们跑都跑不回去,再说还中了迷药,跑出去也得冻死!”
“反正我不管你们了,我是一日一夜没有睡觉,先睡了。”
说着不管另外两人,直接裹紧衣服,找了个旧棉被盖在身上睡了过去。
现在这个落脚点是他们来京都时发现的,这个房子他们租了半年,就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破破烂烂的勉强能遮风挡雨。
如今屋里冷的不像样子,中年汉子看他这样,又看向屋里另一个刀疤脸。
“你看这?”
“我去看看货,之后休息会儿我再回城内找老大,你看好这些人。”刀疤说完就出去了。
出了屋门口有两个小弟守着门,看见他过来都打着招呼。
“刀哥!”
“刀哥!”
“嗯,外面冷,你们轮流守着就行,一会儿我去找老大,等老大回来会论功行赏的,放心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谢谢刀哥!”两人一脸感激道谢,冷是冷的,但是想到银子,两人瞬间热血沸腾。
陈文宝听见说话声,立马闭紧眼睛,这一刻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刀疤脸推开门,往里看了看,经验丰富的他自然看的出来这里面有几个在装睡。
他也没在意,反正早晚都会醒,关上门对小弟说了句看好人,就去柴房了。
柴房里有上一次剩下的干柴,他带着人赶了半宿的路也是累不行,现在过来找些干柴一为取暖,二为吃些热乎东西,休息恢复体力后再回去一趟看看城里什么情况。
陈文宝听见关门声,松了口气,先睁开一只眼,然后再睁开一只眼。眼珠转了转,侧了侧头,看见屋里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陈文宝试探的动了动,小心的坐起身。
其实陈文宝除了一开始被抓时有些迷糊,之后被塞进马车到出城一直清醒,不得不说的是后面有一段路在马车上,晃悠晃悠中她睡着了一会儿。
看真的没人注意,陈文宝尝试活动身体,屋里每个人的手都是绑着的,不过走的匆忙,绑的不是很仔细,有松有紧,陈文宝就是紧的那个,没有办法,谁让她有小胖胳膊呢。
陈文宝一边用牙咬,一边发誓回去一定要瘦下来。
人贩子别的不专业绑人和迷药肯定是专业的,陈文宝只用牙是解不开的,气急败坏的她开始用牙咬绳子。
吃货从来不缺一口好牙,别质疑,牙不好的那就不是专业吃货。
同样清醒的三个人听见动静也试探睁开眼,寻找声音来源,就看见陈文宝在那低着头吃绳子。
画面一度安静,她们心想这是饿疯了要吃绳子,不过她们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解绳子。
醒着的三个人也都尝试解绳子,不过她们可没有陈文宝放的开,双手左右晃动,发现越动越紧。
温瑾瑜看着手上的绳子,不再动了,开始四处观察,她们被关在这个房间,地上铺着破被,横七竖八。
陈文宝一心一意和绳子作斗争,她以为这她的牙啃骨头都不在话下,区区绳子还不简单。
事实并没有,绳子不粗,却很结实,陈文宝嘴角因为咬绳子磨破了,也不松口,势必要把绳子咬断。
温瑾瑜就默默看着,观察所有人的动向。
陈文宝费了半天劲才咬断一点点,有碎屑进入嘴里,她呸呸呸几句,发现声音些大,又立即憋了回去,眼睛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才松了口气继续咬绳子。
陈文宝这边咬着,耳边突然传了抽噎声,她疑惑的找了找,发现是身后有人在哭,看着跟她差不多大。
陈文宝看了看小声说:“别哭了,省点力气,要不然一会儿没力气跑。”
“我们…往哪里跑…这里好冷…我想找我娘……”身后的人抽抽噎噎断断续续的回答。
“嘘~小点声不要把坏人引来,这样我们就跑不了。”陈文宝小声说。
“你别哭了,不然一会儿坏人把你抓走了。”陈文宝不说还好,一说哭声更大了。
这会儿屋里又醒来五六个人,醒来的人从惊慌失措到小声哭泣,陈文宝好无奈,话本里不是这么写的。
一开始她还能劝两句,后来也不劝了,就是更加用力咬绳子。
门口传来说话,陈文宝眼睛看过去,呼吸间她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了,还藏了藏被她咬到一半的绳子。
“吱呀~”
门被打开,中年汉子进来脸上带着笑,在屋里转了一圈。
有人小声开口问“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
中年汉子也不回答,看着她们就像是看着金元宝,在屋里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他就出去了,门刚关上,屋里哭声更大了。
陈文宝听见关门声,立马就坐了起来,继续咬绳子,身后的人看着她的操作,都忘记哭了。
陈文宝也发现她不哭了,偏过头看了看她,试探的说:“要不我教你咬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