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忍冬给小姐涂好药,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就听见陈文宝开口问。
“哥哥,这几日怎么样了?”
“少爷身体恢复的不错,小姐要过去看看么?”
陈文宝摇了摇头说:“我要等脸上的伤好了再去看哥哥,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
忍冬笑着说:“小姐这伤再有两日就好的差不多了,不用继续涂药。”
“我知道了,你快去照顾哥哥,告诉他我过两日就去看他。”
忍冬退下,陈文宝又让人拿来铜镜看了看,前日她感觉身体好多了,便想去看哥哥,李氏也答应了,谁能想到陈文宝梳洗时看见铜镜中的自己,说什么也不去了。
其实她这就算是不错的了,还用上太医开的药膏,贵是贵些,效果确实是好。
这几日,儿女的病情已经稳定了,李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累倒了。
不过没什么大碍,这几年她身体调理的很好,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夫人,张府来人送帖子。”王嬷嬷从外院回来,正好遇见门房送帖子,她直接带回来了。
“张府?哪个张府?”李氏有些疑惑的问。
“老奴打听过了,刑部侍郎张大人家的。”
李氏接过帖子,看了看有些皱眉,看向王嬷嬷问“你听宝儿提过她与张府小姐玩的好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夫人,可是有事?”王嬷嬷小心翼翼问,玩的好不好她不知道,有矛盾倒是真的。
“说是要来看看宝儿,这件事不是被压下来了么?她们怎么知道?”李氏有些疑惑。
王嬷嬷想了想,也没想明白。
“要不要去问问少爷?”
“不用,让他安心养伤,一会儿让人把帖子给宝儿,看她自己的意思。”
“是,夫人!”
“嬷嬷,还有什么事?”李氏看王嬷嬷纠结的样子开口问。
“老奴听说女学下个月就开学了,小姐这里是不是也要准备了?”
李氏摩挲帖子的手一顿,是啊,这段时间忙,她把这事都要忘了。
“夫人?”王嬷嬷看李氏没有开口,叫了一声。
“这事先不急,等我过两日在问问宝儿的意思,经此一事,她也懂事不少。”
说到这李氏和王嬷嬷同时叹了口气,若是可以李氏真不希望女儿以这样方式懂事。
思及至此,李氏又开口问“宝儿,这两日夜里还惊醒么?”
王嬷嬷叹气说:“听芍药说夜里还是醒一两次,总用安神香也不是办法,熏香多了,小姐还会咳嗽。”
“柳掌柜还没回来么?”
“不止是柳掌柜,李大夫也没回来,少爷昨日还说起此事,想让李大夫给小姐看看。”
“那也没有办法,让人多跑几趟胭脂铺和回春堂吧,她们一回来就把人请过来。”
主仆两人说着话,远在江南的李知微正怂恿柳如烟逃遁回京。
“表姐,你听我的准没错,这方面我有经验。”
柳如烟……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看我这次回来我爹也不逼我联姻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有大长公主做靠山。”
“表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没有大长公主做靠山时,我就逃婚了,你看我现在也不挺好嘛。有时候外面也不一定是风雨,可能是艳阳高照呢!”李知微笑着说,在心里又补充一句。暴风雨或许不是来自外面,也可能是家里面。
柳如烟苦笑,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是她怎么忍心看着家里的铺子一个又一个关门,那都是母亲的心血啊。
“表姐,姑父心里只有他的宝贝儿子,我看他这次让你回来就不安好心,你可想好了,我后日就要启程了,这次我还想去益州,前几日听药商说那边药材不错,正好去看看。”
“你要是和我一起走,明日就来给我说,我好提前准备。”
柳如烟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李知微在心里叹气,这个表姐平日里看着八面玲珑,遇见家里的事就畏手畏脚。
李知微也不再劝,有些事必须得自己看明白。
京都定安伯府。
陈文宝拿着王嬷嬷送来的帖子皱眉,那个矮冬瓜什么意思,上门来看我,她会有这么好心?
王嬷嬷和忍冬对视一眼,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要是不想见,老奴这边就回禀夫人,让人回绝了。”
陈文宝想了想,开口说:“明日我去看哥哥之后再说,哎,小尉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小尉子?那是谁?”王嬷嬷一脸警惕,小姐什么时候认识外男了,听着又不像。
“哥哥的好朋友么?你不是见过嘛。”
王嬷嬷挠了挠头,她见过她怎么不记得了。
“好了,明天我去看哥哥,问问哥哥就好了。”
王嬷嬷哪里知道小尉子就是尉公子,定北侯府的小少爷。
陈文宝听赵乾和李少靖说过几次,她就记住了,私下也这么叫,谁让他还叫自己小胖丫,别人以为自己不知道。
陈文宝自然不会明说,不然又会被王嬷嬷唠叨,想着明日就能去看哥哥,心里有些紧张。
后半夜,陈文宝再一次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这段时间她都习惯了,每日都会醒一两次。
“小姐,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芍药一脸担心的问。
“无事,你去睡吧!”陈文宝带着鼻音吩咐。
这样芍药哪敢睡,她特意去问白芷怎么办,白芷告诉她多准备些好吃的,谁知道这招也没用,芍药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吃货不爱吃东西了,能不严重么?
李氏知道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问过大夫,大夫就说是吓到了,让喝些安神汤。
李氏让女儿过来和她一起睡,却被陈文宝拒绝了,陈文宝的想法很简单,她睡不好不想影响娘亲的睡眠。
天一亮,陈文宝就起床了,打着哈欠,这段时间睡不好让她整个人都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拿铜镜来,我要看看。”
小圆听吩咐,立马把铜镜拿过来。
陈文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终于不是丑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