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在书房看着书,阿秀进来了。
“什么事?”他没有抬头,一般他读书时,阿秀除了送茶水点心很少进来打扰。
“少爷,老夫人派人过来请您过去一趟。”
陈文安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阿秀问“可知道什么事?”
“听说是崔家来人了。”阿秀小声答道。
陈文安起身,吩咐阿秀去取衣服来,崔家来人,看样子是外面流言蜚语他们也坐不住了。
陈文安在府里穿的很随意,这要去见客,需要换套衣服。
陈文安看阿秀挑选的衣物,从中选了件宝蓝色外衣。
阿秀以为少爷会选月白色长袍,她准备了腰束素色丝绦,这样看就有些不搭。
“少爷,要不然换个深色丝绦?”阿秀试探的问。
“不用,就这样吧,祖母和客人还等着呢,让人等时间长了也不好。”
定安伯府如今能待客只有陈文安了,总不能让大房的庶出去接待未来亲家的人。
陈文安走的很快,步伐却不凌乱。
陈文安过来时,看见祖母满脸笑的同两个少年说话,其中一个已然及冠。
“祖母!”
朱氏微微颔首,笑着说:“小七来了,快过来见过你崔家哥哥。”
“崔兄好!”陈文安拱手一揖。
“七弟弟好!”
来人是陈文思未来大舅子,也是崔氏女的堂兄,而另一个少年看着比陈文安还小上一两岁,应该是他未来大嫂同父异母的弟弟崔景。
“我们今日过来是想问一下,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崔浩沉不住气开口说。
陈文安像是刚看见人似的,笑着说:“崔兄,这位是?”
“这是静姝的弟弟崔景”崔浩笑着介绍,同时也给崔景一个警告的眼神。
“原来是景弟弟啊,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这玉佩就当做见面礼吧!”
陈文安说着就把腰间玉佩摘下来,把玉佩递了过去。
崔浩和崔景都懵了,他们刚刚都收了老夫人朱氏的见面礼。
陈文安看他们愣了,也不在意,拉过崔景的手把玉佩塞他手里。
“景弟弟,不用同我客气,一点小心意。”
崔景……
还是崔浩先反应过来,笑着说:“七弟弟客气了,马上都是一家人了,怎么如此见外?”
“崔兄也说了,马上就是一家人,我年长景弟弟一二,给个见面礼也是无妨的。”
崔浩也不说话了,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同辈儿哪有什么见面礼一说,又不是年龄差很多,莫名就感觉低了辈分。
朱氏也不管小辈之间的交谈,安静的喝着茶水,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遮不住,这个小七有些意思。
看着小孙子腰上有些不搭丝绦,朱氏笑意更深了两分。
朱氏猜的不错,陈文安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些,特意选了深色衣物,没想到崔家来人还真来了个二楞子,他借题发挥拿到主动权。
“祖母,崔兄和景弟难得来府里,我带他们去逛逛。”
朱氏微笑颔首,开口说:“也好,你们年轻人有话说,小七招待好客人。”
“孙儿知道!定会招待好客人的!”陈文安一脸纯良。
崔浩和崔景也不想在这里,在长辈面前他们不好失礼,单独面对陈文安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陈文安就这样带着崔浩兄弟两人离开正院,去了外院他们读书的地方,他不想带人去花园敞轩之类,遇见人又少不了介绍寒暄,太麻烦了。
“七弟,这都快成婚了,怎么没看见博瑾呢?他在忙什么?”崔浩笑着问。
陈文安愣了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大哥陈文思的字。
在府里很少有人这么叫,他都没反应过来。
不得不说,祖父给大哥取了个好字,对大哥的期盼还是很高的。
博指的学识渊博、眼界开阔,更喻胸襟豁达、格局宏大,有容人容事的气度。
瑾喻君子德行如玉,温润纯粹、坚贞不移,既显品性端方,更含守诺重责、如玉般可靠的担当,是外有气度、内有风骨的写照。
博瑾这字取的还真不错,看的出祖父的良苦用心。
陈文安不知道的是这字是朱氏定下来的,借定安伯之口说出,就是不知道陈文思会不会辜负朱氏的良苦用心了。
在崔浩和崔景的眼里,陈文安的愣神就是明显心虚,看来外面传言都是真的,兄弟俩对视一眼。
陈文安也没有避讳,开口说:“兄长他此时在京兆府呢,不出预料的话,最迟明日就回府了。”
“哦?博瑾因和去的京兆府,这马上大婚……”
陈文安打断崔浩,开口说:“崔兄放心,我昨日才见过大哥,他一切安好。昨日我还和定北侯府尉兄还有大理寺嫡次子李兄说起此事,我兄长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陈文安说着还叹了口气,开口说:“谣言止于智者,奈何智者太少,都是人云亦云的傻子。”
陈文安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太生动了,就好像很同情这些傻子似的。
面前傻子一号和傻子二号不说话了,他们总不能说,家里人过来送亲,听说外面谣言,特意派他们兄弟二人打头阵,一是为了问其原因,二是为了敲打一下定安伯府,现在退婚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知崔兄二人肯定不是那些无知的人,自是不会信那些谣言的。”
崔景笑着说:“我们自是不信的,不过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去的京兆府?听说都见不到人?不会真的是因为什么姑娘家吧?”
“景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大哥不是这样的人,都说了是一些误会。再说崔兄这么说也太贬低崔家女,难不成崔家女还不如外面的。”陈文安愤愤不平的说。
崔景表情裂开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竖子岂敢?”
崔浩瞪了堂弟一眼,严肃开口说:“七公子莫要胡说,我景弟不是那个意思,你切莫曲解他的意思。”
“抱歉,是我误解了!”陈文安态度诚恳的道歉。
崔景这次真的懵了,难道真是他说话有歧义,让他误会了。
崔浩心里冷笑,看来这个陈七不像表面这样秉性纯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