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从母亲那里离开,回到外院,把父亲给六哥的信也一起带过来了。
陈文举最近早出晚归,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陈文安打开信,一目十行看完,看到后面眉头都皱起来了。
“户部侍郎家,没想到还真成了。”陈文安呢喃着。
“呵~”
看到最后陈文安发出一声冷笑,他没想到这事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能找到边关去。
户部侍郎小儿子李安和陈俊英是好朋友,他因为秦府赏花宴救了落水的成国公府嫡次女,没想到这事拖了这么久,两人还真订婚了。
陈俊英这次给陈文安写信的主要目的就是说这件事。
秦府和尉少夏都知道当时陈文宝应该是看见凶手了,秦府知道了,那李府和成国公府自然也就知道了。
李安看京都这边说不动,便去信陈俊英,一是邀请他回来参加婚宴,二就是想知道凶手。
信中陈俊英虽然也说这事看儿女自己的意思,可又特意强调了,意思就再明显不过。
陈文安知道这事必须得处理了,不能像上次含糊秦宇那样。
陈文举回来后,陈文安亲自把信送过去。
“六哥最近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的。”陈文安随口一问。
“安弟你坐下,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说。”
陈文安有些惊讶,看向陈文举,等着他的话。
“安弟我想了很久,你读书有天赋,咱们这房需要你我二人一起努力,我不想走科举路了。”
陈文安有些惊讶,开口说:“六哥想好了?”
陈文举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开口继续说:“父亲现在已经在军中站稳脚跟了,咱们伯府是靠军功起家的,人际关系也都在那呢,我想努力一下。”
陈文安没想到六哥还有这心,看来祖父身体不好,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六哥想好就行,我是要走科举的,咱们兄弟俩一文一武把伯府做大做强。”
陈文举笑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陈文安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还要想想落水的事怎么处理。
第二日陈文安直接去了妹妹那里,陈文宝现在养伤不用去请安,每日睡到自然醒。
“少爷!”
白芷看见陈文安过来赶紧起身行礼。
“宝儿醒了么?”
白芷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为难。
陈文安看她这样,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忙开口说:“怎么了?妹妹可是不舒服?”
“少爷误会了,小姐醒了,不过是在看话本。”
“没起床?”
白芷点了点头,偷偷看少爷的表情。
“你先服侍她起床,我有事要和她说。”陈文安没有生气,冬日赖床多正常啊。
白芷应声进去了,陈文安在妹妹院子里打拳。
一套拳下来白芷才出来让他进去,陈文安感叹果然什么时候女子梳洗打扮都是漫长的等待。
“哥哥,你要和我说什么?我可是有好好做功课的。”
“不是要问你这个。”陈文安看了一眼白芷。
白芷微愣,带着人出去了,自己守在门口不让人靠近。
“之前哥哥一直没问过你,秦府赏花宴你还记得么?”
陈文宝怎么能不记得,她可太记得了。
“哥哥怎么了?”
“落水之人你可看清楚了,当时不知道是谁,这一年你和大伯母没少参加各种宴会,京中各家小姐你应该也有了解,知道是谁了么?”
“哥哥怎么突然问了,是不是要把她绳之以法。”陈文宝眼睛亮亮的。
“你先告诉哥哥是谁?”
陈文宝思考了一下,开口说:“我都打听过了,咱们府里惹不起,哥哥要不咱们还是算了。”
陈文安听的眼皮直跳,开口说:“你什么时候找人打听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文安生怕妹妹打草惊蛇,不自知让她陷入危险之地。
“哥哥当然不知道了,我也是张姐姐大婚时才知道的。”
“近期才知道的?你详细说说,不要有隐瞒。”
“张姐姐大婚我又看见那人,我就问婉晴妹妹。原来那人就是刑部尚书家里的孙女,她父亲在礼部,比二伯厉害。她虽然是庶女,不过在府里受宠,我听婉晴说人已经记在嫡母名下,和成王府有婚约了。”
陈文安一个头两个大,妹妹调查这么详细,明显是想做些什么,后来可能是感觉人家官大放弃了。
“好了,这事哥哥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再管,也不要和其他人说,等哥哥下学后陪你去看看孙嬷嬷。”
“我前日刚去看,怎么又要去?”陈文宝嘟囔着。
陈文安就当没听见,又嘱咐妹妹几句就离开了。
在去书院的路上,陈文安盘算这事怎么处理。
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冯清和都看出来了。
“陈七,你今日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陈文安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下学后婉拒了冯清和邀约。
“少爷,可是要回府?”李其询问。
陈文安今日特意没让车夫跟着,只带了李其。
“等会儿尉兄,我有事要和他说。”
李其应下,把马车赶到醒目的地方。
“少爷,尉少爷骑马过来了。”
陈文安撩起车帘,笑着说:“冯兄,上马车!”
尉少夏也不客气,下马上车,他的马不用管,自己就跟着马车走,十分有灵性。
“这么一看天冷还是马车比骑马舒服,说说吧特意等我有什么事?”尉少夏十分洒脱,坐在马车里。
“尉兄可还记得秦府落水的事?”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陈文安叹气,解释说:“李安是家父好友,人都找到凉城去了,最后也没躲掉。”
尉少夏皱眉低声说:“那人身份麻烦?”
陈文安点了点头,一脸苦笑。
“说吧,是谁?我帮你分析一下。”
“尉兄不怕麻烦?”陈文安反问。
“认识你就是最大的麻烦,早知道就不借那二两银子了。”尉少夏双手一摊。
陈文安还没等说,车外就有马蹄声。
“好啊,尉胖子,你说回府有事原来是和陈七在这幽会,看我不找你夫人告状。”
尉少夏笑了,对着陈文安说:“自己过来的,麻烦事算他一个。”
然后马车里面面相觑三个人,外面跟着两匹马,李其慢悠悠赶车。
“陈七,你就是个大坑,好事你们找不到我!”李少靖嘴上这么说,面上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