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陈文宝格外安静,她还不太懂生离死别,可是她能感受到哥哥的感受。
陈文安即使心情有些沉重,也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妹妹的情绪。
“怎么了,这么安静呢?”陈文安笑着问。
陈文宝看着陈文安说:“哥哥,你不开心么?”
陈文安有些怔愣,他没想到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妹妹。
“哥哥还好,没有不开心。”陈文安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对于死去的人他很遗憾,但远没有活着的人更重要。
“那哥哥还要陪我去逛街么?”
陈文安看了看时辰,点了点头说:“不能太久,你想去哪里逛?”
“嗯,我想去西街还想去朱雀大街,要是能去看赛马就更好了。”
陈文安扶额,开口说:“你怎么不上天呢?”
陈文宝一脸惋惜的说:“我倒是想啊!可是上不去,司姐姐倒是会飞,可惜我也学不会。”
陈文安也不管妹妹的意见,吩咐李其从东门进城,去朱雀大街逛逛。
陈文宝也不失望,能出来溜达就行,地点她不挑的。
入城后,人明显多了,也热闹不少,城里城外好像两个世界。
“哥哥,我不要坐马车了,下去更热闹。”
陈文安撩开车帘,确实挺热闹的,点了点头应下。
白芷把手炉放到陈文宝手里,又拿出披风给小姐披上。
一行人走走逛逛,天都黑了。
陈文安准备打道回府,陈文宝眼珠一转,撒娇说:“哥哥,咱们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吧,府里的东西我都吃够了。”
陈文安能怎么办?宠着呗,又不是多难办到的事。
“说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去状元楼……”陈文宝小声说,底气有些不足。
“走吧……”
陈文安让李其去赶车,今日又是爬山又是走走逛逛,他怕妹妹累倒。
陈文宝此时看着没有一点倦态,在马车上时不时还得往外看看热闹。
到了状元楼,陈文安走后门弄了个包间,排队的人不干了。
“掌柜的,凭什么他们不用排队?”在大厅排队的人嚷嚷着。
能来状元楼吃饭的,谁还没有点家底。
掌柜笑呵呵说:“这位客人,不要着急,陈公子他们是提前订的包间,所以可以直接上去,再者状元楼包间是要十两银子的,您若是有需要,我可以让人给您排个包间。”
“不必,这也马上到我们了。”那人心想十两银子怎么不去抢。
陈文安带着妹妹准备上楼,刚走没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喊他。
“陈七!”
陈文安一回头,不是赵乾还能是谁。
“这不巧了么?”赵乾带着侄女挤过来了。
“是挺巧,赵兄不介意不如咱们一起?”
“那再好不过了。”
到了包间,陈文安先是让赵乾和他侄女点菜,赵乾推脱了,他就是个蹭饭的,若是就他们两人他不会客气,但是现在他哪里好意思呢。
“那你点吧!”陈文安笑着对妹妹说。
陈文宝就不客气了,把招牌菜点了个遍。
赵乾暗自咂舌,偷偷瞄了眼陈文安。
陈文安面色如常,等上菜就招呼大家吃菜。
陈文宝自认为她的辈分高,很照顾赵乾的侄女,虽然两人没差多少,还同在女学。
快吃完时,陈文安让白芷去点了几个菜打包带回府。
司音借了陈文宝的光吃的心满意足,不然以她挣钱的速度,是舍不得来状元楼的。
等人分开,赵意沐才开口问。
“小叔,他们打包剩菜剩饭干嘛?”
赵乾还真知道,为侄女解惑。
“是给京中乞儿的,陈七他只要出来吃饭,剩饭剩菜都会打包。”
“哦,我以为打包回去给下人吃呢!”赵意沐小声说。
“你当人家是你小叔呢?没看他妹妹报菜名跟玩似的。”
“话说小叔,你说请我吃饭报答我帮你,没想到居然是蹭饭吃,说出去也不怕丢人。”赵意沐一脸嫌弃。
“这不是赶巧了么?再说状元楼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你小叔我半个的月例。”
赵意沐不说话了,状元楼的饭菜好吃是好吃,但也是真贵啊!
陈文安他们回府后,李氏还没吃饭,儿女不回来她不放心啊。
“娘亲,我们回来了!”陈文宝蹦蹦跳跳过来。
“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一点不稳重。”
“哥哥说在娘亲面前,我可以一直是孩子。”
李氏不说话了,陈文宝偷偷笑,她现在已经掌握怎样不让娘亲唠叨自己的绝招。
“母亲,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带了一些饭菜,母亲尝尝。”
“好!”
陈文安让白芷点的都是清淡些的菜,也都是李氏喜欢吃的。
陈文宝此时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打,陈文安便让白芷她们带妹妹先回去休息。
“安安,你别太惯着你妹妹了,知不知道?这丫头都让你宠上天了。”
陈文安点头应下,李氏看儿子这样就知道自己又白说了。
“对了母亲,慈恩大师有东西给你。”
李氏笑着说:“大师太客气了!”
陈文安的嗓子紧了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如实告知。
“母亲,慈恩大师圆寂了!”
李氏的手僵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
陈文安点了点头,继续说:“是为了救人失足,不治身亡。”
李氏很难受,她和慈恩大师接触不多,不过每次见面慈恩大师都会开解她。
“安安……”
“母亲,慈恩大师他也不想别人为他伤心,你节哀!”
“嗯,娘都知道的!”李氏勉强挤出一抹笑。
“安安今日也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吧,娘这你不用担心。”
陈文安看了眼王嬷嬷,王嬷嬷点了点头。
“好,那儿子明日再过来给母亲请安。”
李氏点了点头,让春香去送人。
等儿子走了,李氏彻底不遮掩了,一脸悲伤。
“嬷嬷,你说人怎么这么脆弱呢?大师这么好的人啊。”
“夫人,人各有命,大师慈悲为怀,为救人而死,你也不必太过挂怀。”王嬷嬷虽然嘴上这么劝,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再说夫人你的身体不宜忧伤过度,你要为少爷和小姐多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