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宅正厅内,陈文思沉着脸看着对面的村民。
陈文安坐在左侧,打量着这群面上看着老实朴素的人。
陈文思冷声开口“说说吧,你们怎么会在我陈家的祖宅?”
村民们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说话。
最后陈文安看不下去,开口说:“村长可在?”
所有人瞬间停止了动作,你看我,我看你,还是不说话。
或许是看陈文安好像好说话的样子,终于站出来一个中年汉子,偷偷看了一眼陈文思,又看了看陈文安说:“村长年龄大了,这会儿怕是早就睡了,你们要是找村长明日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陈文安点了点头,看着这群人不再说话。
周三认出说话的汉子,正是看宅老人的儿子狗剩,大名他也不清楚。
“狗剩,刚刚是世子爷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答?”周三开口质问道。
许是开了口,再说话也就不这么难了。
这个叫狗剩的开口问“世子爷?哪位是世子爷?”
周三也有些生气,这人在这装傻充愣么?
陈冲在周三生气前率先开口,笑着说:“上面坐着这位就是我们定安伯府世子爷,你可要看清了。”
狗剩像是不敢抬头看,畏畏缩缩的看了一眼陈文思,然后立马低下头。
“世子爷您可算是来了,我爹他去年就走了,临终前让我一定要看好老宅。”狗剩跪下,眼泪说来就来。
陈文思皱眉,他真的很不屑和这群刁民多接触。
“陈老汉什么时候走的?”周三一脸惊讶的问,要知道去年他来,这老汉身体还挺硬朗。
狗剩眼睛转了转,又继续哭诉。
“去年冬日雪下的大,我爹给宅子扫雪,不小心摔倒,没几日人就去了。”狗剩说完哭的更大声了。
陈文安心想这宅子的问没解决,还让人讹上了,一个处理不好,府里名声还会受损,不太好办啊。
陈文安没有开口,等着看看大哥如何处理。
陈文思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看着地上哭的人,眼中很是不耐烦,嘴上却很大气。
“你父亲若是为我陈家看宅出的事,我们自然不会不管,待明日我让人去了解清楚,若真如你所说,我们定安伯自然会负责到底,给相应的抚恤金。若不是的话,我们伯府也不是谁都能胡乱攀咬的。”
陈文思说完看向陈冲,陈冲也有些恼火,赶了一日的路,到祖宅一口热水没喝上不说,还遇见这档子事。
“你们都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世子爷和七少爷都累了。”
陈冲想着先把人打发走,有什么事明日再处理,可是他忘了,这群人从内院出来的。
陈文安在他们一行人进来之前就吩咐李成在宅子转一圈,看看什么情况。
这会儿李成转完一圈回来,对着陈文安点了点头。
陈文安心里就有数了,看着有些僵持的两方人,心里叹气,脸上却带着笑说:“我们这次回来的匆忙,没提前说,怕是房间还没收拾吧,不如让人先把主院收拾出来,剩下的以后再说。”
“是这个理!”狗剩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哭了,从陈文思说有抚恤金开始其实他就不哭了。
狗剩吩咐妇人们去收拾房间,其实是收拾她们的东西。
从一进门就乱糟糟的场景不难发现后面可能还不如前面呢。
半个时辰后,陈文安才有个房间歇脚,来吉刚放好东西就去找热水了。
李成把床铺好,才来到陈文安身边。
“少爷,这三进的宅子没有一处是空着的,就连花园都种上菜。”
陈文安点了点头,能猜出来。
“明日你去和周三说说话,咱们之中就他对这还有些熟悉,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李成点了点头,小声说:“少爷,这老宅看着不像是刚住进人的样子。”
陈文安点了点头,用手摸过身边的桌子,这么明显的痕迹,可不像一两年的样子。
“明日你去问问,不过这事怎么处理还是要听大哥的。”
李成应下,看来明日要仔细问问才是。
来吉拎着两桶热水过来,李成过去帮忙。
“你这傻小子,怎么拿的都是热水呢?”李成问。
来吉挠了挠脑袋,他去打热水,把凉水这事忘了。
“你歇会吧,我去。”李成说完,就大步出去了。
“你身体也才好,坐下歇会吧。”
“少爷,奴不累的。”
陈文安没有勉强,心里盘算这事怎么处理。
他不想把时间耽误在这上面,一个处理不好,祖父祖母这些年做的善举就白费了。
陈文安叹了口气,做个好人真难啊!
李成又提回一桶水,还带回来一个木盆。
“少爷,只有木盆,你先将就用一下吧。”
陈文安点了点头,不计较这些小事。
洗漱后,陈文安就上床休息。
李成和来吉交代两句,把刚刚从厨房顺来的馒头给来吉两个。
“你先垫垫肚子,你守前半夜,之后我过来替你。”
来吉接过馒头,开口说:“谢谢成叔。”
“谢什么,夜里打起点精神。”李成拍了拍来吉肩膀就出去了。
他也补觉不然夜里起不来了,来吉这孩子还是小,他不放心啊,要是自家臭小子的话,就让他守一夜。
陈文思和小厮还有护卫商量这事,小厮算是他的心腹,护卫是王氏给儿子安排贴身保护的人,是王氏的陪嫁,也算是心腹了。。
“你们说这事应该如何处理?”陈文思开口问。
护卫想了想,开口说:“世子,这事还是交给陈管家处理吧,您的精力还是要用在考试上。”
陈文思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是想到今日的情形就有些生气。
“你去找陈管家过来一趟。”陈文思吩咐身边小厮。
陈冲这边刚把所有人安排,还来不及歇口气,这边陈文思就派人过来。
陈冲气的想骂人,不过面上还是笑着应下。
“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就过去。”陈冲忙到现在还来的及休息,更别说吃东西了。
他也不好耽误太久,喝了几口水就过去了。
陈冲感觉自己的命好苦,早知道他就不出来了,真感谢父亲给他指派这么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