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搜遍全村一共抬出八具尸体,还救下两个濒死的人。
陈文安几人去和剩下的老人商量,把这些人火葬,遭到两个顽固老人的谩骂。
赵乾撸起袖子,李少靖以为这人上来脾气了,刚要拉人劝解。
“你干嘛?火气小一点。”尉少夏开口。
“你干嘛拉我,不让烧我去挖坑。”赵乾不解的说。
李少靖嘴角抽了抽,是他高估了这货。
陈文安看着不远处的尸体,想再劝一下,天越来越热,最好的办法还是火烧。
还没等他继续开口,刚刚那位老者开口了。
“行了,你们想烧就烧吧,他们不来也不会有人给他们收尸。”
“四哥,你怎么能答应他们呢?”
“不答应你去挖坑?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看不开。”
反对的老人不说话了,陈文安看他们同意了,躬身一礼,转身回去了。
这边李知微配了些药准备煮沸消毒,陈文安过来帮忙。
“李姐姐,一会儿麻烦你再开些安神的药。”
“怎么?你被吓到了?”李知微开口问。
“我没事,我怕那边吓到。”陈文安解释说。
“行,我知道了,你这一天可真够操心的。”
陈文安笑了笑没有辩驳,不是什么人都像大夫见惯生死的,他第一次杀人时半个月都没睡好。
等一切准备妥当,看着火光冲天,倒映在老人一张张褶皱的脸上,看着他们眼中的泪花,陈文安感慨万千。
晚上众人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些东西。
谢清沅让人煮了些清粥,给剩下的老者一人也分了一碗。
老人喝着粥,一碗粥没见底,眼底却先湿了。
“要是早有这碗粥,我那小孙子是不是就不会……”
一句话未尽一言,不知多少人湿了眼眶。
赵乾忍不住了,出了房间找了个角落蹲着哭。
李少靖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也很凝重。
陈文安和尉少夏也出去了,他们明白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这一夜注定无眠,少年少女的心事无处诉说。
第二日一早,李其匆匆进来。
“少爷,白芷说小姐发热了。”
陈文安拿起筷子的手一顿,起身就向着妹妹住的那间房子跑。
门口围了不少人,陈文安在门口看见谢山长,没有立即进去。
“山长!”陈文安恭敬一礼。
谢清沅对陈文安印象不错,微微颔首。
“李大夫在里面呢,你也不必焦急。”
声音略带沙哑,却安抚了陈文安那颗焦躁的心。
“多谢山长,学生知道!”陈文安也站在在屋外等着。
微微颤抖的手能看出来他内心并不平静。
尉少夏他们几个也过来了,站在陈文安身边。
“没事吧?”
陈文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李知微走出来。
“李大夫,我妹妹怎么样。”陈文安两步上前。
“有些发热,幸好发现及时,一会儿我开副药灌下去就能退热了。”李知微有些疲惫的说。
“有劳了,我让人去抓药。”
“这小丫头平时胆子挺大,怎么见个死人就吓成这个样子。”李知微抱怨的说。
陈文安……
“李神医救命,我家小姐发热了,还呕吐不止。”张婉晴的丫鬟叫喊。
李知微也顾不得什么,赶紧过去,就这样一忙就忙到了正午。
女学这边生病的人不少,肯定是走不了。
张先生和谢清沅商量,他带着学生先进城。
昨日老人的话,让他反思,是不是早来些能救更多的人,他也不是内耗的人,而是用行动说话。
“师妹,我先进城,护卫和水都给你留下,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师兄放心,等她们好了我带着人就赶过去。”
“师妹,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张先生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谢清沅应下,便出去看生病的学生。
陈文安这边跟在李知微身后,李知微累的不行,也乐的有人帮忙。
陈文安看着四下无人,才开口问“李姐姐,这确定不是瘟疫?”
李知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要是瘟疫我不带人走,都在这等死么?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陈文安松了口气,也不在意李知微的语气。
“不过要是死的人再多些就不一定了,天气越来越热,尸体不及时掩埋,到时候我就说不准了。”李知微面带严肃的说完。
没等陈文安反应,她很快话音一转。“行了,把药熬好给她们分下去吧。”
陈文安点头刚要处理,李其赶紧在少爷动手前把活干了,开玩笑,他家少爷是读书人,怎么能做这些活。
李其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几日他那读书的少爷会颠覆了他的认知。
陈文宝房间外,陈文安和白芷站在门前。
“宝儿她怎么样了?”
“小姐已经退热了,少爷不必担心。”白芷一脸憔悴。
“这两日你也辛苦了,让司音帮你看会,你找时间休息会,需要什么让人找我就行。”
“奴婢知道的。”
陈文安微微颔首,和人换了个离妹妹近的房子,这样方便有事能及时过来。
忙了一小日才用午膳,张先生准备带人进县城,陈文安决定留下,就这样把妹妹放在这里他不放心。
尉少夏拍了拍陈文安肩膀,然后是赵乾和李少靖,最后是冯清和。
若是以前冯清和可能就留下来了,他游学也是因为陈文安,毕竟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来了才发现他能做的事不多却也不少,所以他决定和大部队一起走。
陈文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去了。
第二日,众人情况好转些。
司音不擅长照顾人,大部分还是白芷照顾。
“司姐姐,我妹妹怎么样了?”
“现在好多了,不过人没什么精神,应该是被吓到了,晚上还会惊醒。”司音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
陈文安叹了口气,他现在都不知道让妹妹游学是对是错了。
“麻烦司姐姐了,照顾我妹妹辛苦了。”
司音开口说:“水应该坚持不了几日了。”
陈文安点了点头,这事他知道,刚刚他让李其带了两名护卫看看县城里什么情况,先生自从进城就没消息了。怕那里情况也不容乐观。
“司姐姐,这样你帮我问问她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司音点了点头,回了房间,房间里陈文宝和陈文轻脸色苍白,眼底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