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端着东西先去了李知微那里,李知微这边人并不多,门口站着温瑾瑜的女卫。
陈文安很顺利的就进去了,白芷刚给李大夫喂好药,动作迅速的给李知微嘴里塞了颗蜜饯,她也算见识到比小姐还难哄的人了。
李知微蜜饯入口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对着女医说:“你开的药太苦,做大夫的要照顾病人的心情。”
女医……
白芷这边刚收拾好就看少爷端着东西进来,赶紧过去帮忙。
“这谁熬的粥,卖相这么差。”李知微看着白芷手里粥。
陈文安笑而不语,李知微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不会是你做的吧?”
“李大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我刚喝完药,不宜进食。不过你做的,我就勉为其难的尝尝。”
陈文安笑着说:“那李大夫多吃些。”
陈文安留下一些粥就继续端着锅走了,李知微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
“你们少爷可真是上的考场下的厨房,你家夫人也不管?”李知微说。
“少爷在府里不常做这些。”白芷只回了这么一句。
“我就说嘛,哪有喜欢自己儿子下厨房的夫人,这也就是你家夫人心善,换别人家你们当下人的可就惨了。”
白芷没有说话,抿了抿嘴唇。
李知微尝了尝这粥,别说比她想的味道好一些。
“郡主这粥还可以,你要不要也尝尝?”
温瑾瑜看着缺腿的桌子上放的那碗粥,想了想点了点头。
女医想要验毒,被温瑾瑜拦下来。
温瑾瑜坐在破凳子上,用着豁牙的碗,就是这样一点不影响她优雅的动作,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咱们能喝上这粥还多亏了那臭丫头,有时候想想,我怎么就没这么个兄长?是不是就不用被着逼婚了。”李知微边喝粥边感慨。
“你现在也没人逼婚!”女医接话道。
“这哪里一样?不过也还好,我也知足了。这次事过后我要闭关,谁也别想找我。”李知微愤愤的说。
李知微在羡慕别人时,不知道女医也羡慕她呢。
陈文安走了一圈,锅里的粥温度也刚好。
他来到妹妹这里,敲了敲门。
司音过来开门,看着陈文安手里的锅,让出位置。
“进来吧!”
陈文安依言进来,这也是妹妹生病他第一次进房间。
“四姐怎么没在?”
“出去了,说是透透气,在屋里闷。”司音解释说。
陈文宝听见声音,小眼睛巴巴看过来,眼泪成串往下流。
陈文安看的心疼,嘴上却笑着说:“你的眼泪可变不成珍珠,现在水可珍贵了,等会哭我要拿着杯子接下来。”
陈文宝愣住了,她都这么惨了,哥哥还取笑她。
“哥哥做了些粥,要不要尝尝?”
陈文宝摇头,她吃不下。
“哎,可怜我又是生火又是熬粥,大热天的还没水洗澡,好可怜啊~费这么大力气还没人吃~”
陈文宝看着哥哥的样子,感觉是在套路她,但是看着哥哥可怜的样子,勉强答应了。
“那我吃一点?”陈文宝试探说。
“得了,哥哥现在就把粥拿过来。”
陈文宝看着哥哥变脸这么快,小声嘟囔句。
“就知道是骗我的。”
陈文安转身端粥,动作一气呵成。
陈文宝看着卖相难看的粥,勉强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还好~”
然后陈文宝就不喝第二口了,陈文安有些疑惑,味道有这么差么?
陈文轻在丫鬟的搀扶下也回来了,看见房间的陈文安。
“七弟过来了。”
“四姐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咱们什么动身进城。”陈文轻开口问。
“还需要些时日,你们身体还需要休养一二。”
“我觉得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吧,在这里我总能想起那些场景。”
陈文安怔愣了,这一点他的确疏忽了,也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好,我一会儿就去和谢山长去商量。对了四姐,我熬了些粥,你尝尝。”
陈文轻看着粥,勉强扯出一抹笑说:“五婶娘要是知道你来这当伙夫,怕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子呢。”
说着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然后转身出去干呕起来。
陈文安表情不自然了,真的这么难吃。
“和你的粥没关系,她们这两日都是这样的。”司音像是看出来陈文安的方法解释说。
陈文安看着妹妹的小脸,更加心疼了。
“七弟,能不能准备些水我想洗个澡。”许是陈文轻自己都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不是很有底气。
“四姐,洗澡怕是不行,不过我尽量去准备一些。”
“不要害怕,忘了你出府之前怎么和祖宗说的,他们会保佑咱们的,再说母亲还给你请了护身符。别怕,哥哥在呢,要是在梦到就让他们来找哥哥。”
陈文安说完就准备出去找谢清沅商量一下,之前确实是他疏忽了。
走到陈文轻旁时,陈文安脚步一停。
“四姐也是,别怕!弟弟在呢!”说完便出了房间。
陈文轻忍着泪点了点头,对于自小就倔强的人来说,脆弱时的关心最为致命。
李其带着人进城打探消息,陈文安身边缺少得用的人,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陈文安先是看了看水,人数众多,水消耗也快,自从知道有人因为缺水而丧命,大家都自发的节约起来,可就是这样还是用的很快。
陈文安找了两个女卫帮忙,给每个生病的人送了半桶水,美其名曰生病了要多喝水,这样病好的快。
女卫看着水沉思,不过也没多问。
陈文安把事情安排好以后就去找谢清沅,如今能做主的只有她。
“山长!”
“你怎么过来了?听说今日你熬粥了?”
“学生看大家都忙,就尝试做了些。”
“嗯,有心了!”
“学生来是为了进城一事。”
“不是说水还能坚持几日么?”
“是,不过学生也是刚刚知道她们在这里不利于身体恢复。”
“哦?为什么?”
陈文安系一通解释,看向谢清沅。
“这么一说也确实有些道理,这样再休息一日看看情况就出发,打探消息的人应该也快回来了,也不知道城里什么情况。”
“是,那学生先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