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宝和李知微一起出了张府,李知微婉拒了张府的马车,坐上了定安伯府的马车回去,她是被陈文宝邀请过来的,也是坐她的马车回去的。
马车内,李知微看着陈文宝,沉默不语。
“李姐姐,你怎么了?”
李知微叹了口气说:“你哥哥没教过你,有些事不要掺和,会很麻烦?”
陈文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陈文安没告诉过她,但是孙嬷嬷和她说话,内院后院有很多事情,并没有表面看着简单,看透不说透,当做不知道即可。
李知微看着陈文宝有些清澈的眼神,又叹了口气。
“张府的事你少掺和,还是小丫头就管别人家的事,操不操心。”李知微点了点陈文宝的小脑门。
“可是婉晴和我是好朋友,我当然要帮她了。”
“说你不聪明你是真傻啊,她是你朋友不假,可是她家里人不一定高兴,知不知道?你说的话出得主意容易得罪人,知不知道?”
“可是你不是说不是婉慕姐的问题么?”
“不是她的问题或许是别的问题,也不一定是尉公子的问题。”
“那有可能是他得问题,你不是说过不能讳疾忌医么?”
李知微头疼,这小丫头平日看着聪慧,这个时候较真。
“算了,我不和你掰扯了这事,送我去大长公主府。”
陈文宝轻声应下,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好朋友总是唉声叹气,她总不能不帮忙吧。
李知微带着大包小裹回了公主府,短时间内,她不想出来了,府外的人比大长公主还麻烦。
张府内,孙氏也在教女,张婉慕则是若有所思。
“你说说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还有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在家是怎么教你的。”
“这有什么的,陈七宝又不是外人。”张婉晴顶嘴说。
“你……你……”孙氏有时候真拿这个小女儿没有办法,没办法都是她自己惯的。
“人多力量大,方法也多。”
“你还有理了,看你父亲回来罚不罚你。”
“哼,罚就罚,我说的本来就对。”张婉晴说完就跑了。
孙氏没去管小女儿,看着大女儿在发愣。
“婉慕啊,你妹妹的话别放在心上,她还小,不懂事,都让我惯坏了。”
张婉慕点了点,笑着对孙氏说:“母亲放心,我知道妹妹也是为了我好。”
孙氏松了口气,就把大女儿因为小女儿的话多想。
“婉慕啊,你妹妹说的话你要慎重考虑。”
“母亲,我知道的,我先喝一下李大夫的药,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考虑。”
“好,婉慕,先喝药。”孙氏安慰女儿。
张婉晴跑回自己房间,她不明白明明自己说的对,为什么母亲和姐姐讳莫如深。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陈文宝,不过她有人为她指点迷津。
“哥哥,你说张姐姐没问题,是不是就是尉胖子的问题。”
陈文安皱眉说:“不许无礼,尉兄比你年长。”
“那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陈文安看着还有些童真的妹妹,不明白怎么就说到这个话题。
“妹妹,有些事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生孩子是要看缘分的。”
陈文宝接话道:“我懂啊,就像二伯她想要儿子,可惜生的都是女儿,现在都四个女儿了,还要纳妾呢!这就是没缘分。”
“这事谁和你说的?”陈文安一脸严肃的说。
“什么事?”
“二伯要纳妾的事。”
“王嬷嬷啊,她和娘亲说的时候,我偷听到了,娘亲还松了口气呢,说二伯纳妾都不会把你抢走了。娘亲可高兴了。”
陈文安……
“我怎么没听说二伯要纳妾?”
“你当然不知道了,我问小八,小八也不知道,不知道王嬷嬷从哪里听来的。”
陈文安点了点头,他感觉话题有些跑偏,赶紧拉过来。
“李姐姐说的话是为了你好,你要记在心里知不知道。”
“可是我想的也没错啊!”陈文宝反驳说。
“你想的确实没错,不过话不能这么说,也不应该由你们说,知不知道。”陈文安耐心的引导。
“谁说不都一样,张姐姐要是没病,那有病的就是另一个人,这还用说,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陈文安扶额,妹妹现在越来越管了,怎么办?
“行了,这事你不要再管了。”
“不管就不管,大人们的心思好难懂。”陈文宝嘟囔一句。
李知微经此一事,竟真的躲在大长公主府,不出来了,以给嘉怡郡主调理身体为由,一住就是半年。
柳如烟的胭脂铺重新开门了,不过位置却换了,换到了朱雀大街离涮月楼不远,却比涮月楼还要好一些。
陈文安没有多问,不过京都的人都知道,柳如烟这是找到了大靠山,不然那个位置的铺子可不好找。
李知微在大长公主府的消息,在京都传开了,有能说的上话的都去大长公主府请人,大多都是无功而返。
第二次出外诊,是因为赵书瑶难产。
成国公府和户部侍郎李大人一起上门请人,大长公主也不好拒绝,毕竟人命关天。
李知微就这样走了一趟,赵书瑶难产,或者说小产是必然的。
当年落水被迫嫁人心里憋着一口气,伤了身体又伤心,体寒加摔倒,这胎根本保不住。
李知微摸完脉出了房间去了隔壁。
“李大夫,怎么样?我夫人这胎能保住么?”李安一脸焦急的问。
房间内有不少人,有李府的府医和太医,还有两家的主母。
“多半是保不住的,现在出血是不多,可是她的身体状态本身就不适合有孕,应该先调理,恕我无能为力。”李知微没有隐瞒,话说的很直白。
两家人脸色都很难看,他们明显不想放弃,李知微也没有多劝,既然有大夫,她又没有好的办法就告辞了。
一出大门就看见定安伯府徽记的马车,李知微的眼皮跳了跳,她想当没看见都不行,陈文安从马车上下来了。
李知微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他们兄妹俩,奈何老天听不见她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