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从天亮等到天黑,见儿子迟迟不归,正想让人去状元楼看看。
下人来报,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刘氏等着儿子过来,哪成想谁也没来。
“你去问问,这么久怎么人还过来?”刘氏吩咐丫鬟。
丫鬟忙不迭的出去,回来时脚步有些犹豫。
刘氏看丫鬟没回来,正要自己出去看看。
“夫人,大少爷说他们今日和表少爷相谈甚欢,手舞足蹈,二少爷喝多了,就不过来请安了,回去睡觉了。”
“喝多了?他们怎么这么没分寸,可别把安儿喝多了,婉儿又该担忧了。”
丫鬟没有说话,默默低头。
“这两个不省心的,我过去看看。”
“谁又不省心了?惹到夫人……”
李金财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了,今日又谈下一笔生意,一高兴难免喝多了。
刘氏见状,也不去看儿子了,让人给打水给丈夫洗漱。
她倒杯茶水递了过去,开口说:“让你少喝些,每次回来都是这样。”
“夫人还没说谁惹夫人了?”李金财笑眯眯的问。
“还能有谁?真是欠了你们李家的。”刘氏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拿着帕子给丈夫擦汗。
“对了你让人找青宇回来什么事?”
“安安找他们两位表哥叙旧,这不他们也才回来。”
“叙旧是好事,让青山多和安安走动,别总一天天不务正业。”
“安安还要读书科举,你当是你那没用的儿子,哪有时间?”说起小儿子刘氏就有些生气。
“那不也是你儿子么?”李金财
“他和我姓刘了?你们父子几人最气人。”刘氏气呼呼说着。
李金财不说话,他夫人这是气不顺了,他还是少说话,也不知道是哪个儿子惹到她了。
臭小子,惹麻烦还要老子收拾烂摊子。
“好了,夫人别生气了,胭脂可是要用完了,明日为夫出门给你买几盒回来。”
刘氏又念叨两句,也消停下来。
这夜李青山做梦都得蹬两下腿,梦里都是让人拿着棒子撵着打。
第二日一早,刘氏还是没见到两个儿子。
李青山跑到于家约架去了,不对是约饭了。
他让人去状元楼订包间,结果没有昨日定的大,不过也够用了。
于贺维听说小舅子请他吃饭,欣然应下。
虽然他看不上这位妻弟,不过面子还是要给的。
状元楼的掌柜眉毛动了动,没想到李青山今日又来了。
“李二少这是过来吃饭?”
“掌柜,一会儿于家商铺少东家过来,你让他上楼就行。”
“李二少要请人吃饭?”
“嗯,你直接让人上楼就行。听见动静也不用让人过问。”李青山交代着。
“李二少,状元楼的东西可是很贵的。”掌柜提醒一句。
昨日他看在陈文安的面子上,没有过多追究,状元楼也不是谁想砸就砸的。
“放心掌柜,于家少东家还能没银子,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李青山说完就上楼了,腿脚也不是那么利索。
昨日还不觉什么,一觉醒来,浑身上下哪哪都疼,还不敢让母亲知道,不然挨骂的还得是自己。
于贺维来的也很快,他不知道大早上的这小舅子找他什么事,还在状元楼请他吃饭,如此破费。
一到包间,于贺维有些惊讶。
“山弟,你这脸是怎么弄的?可是和人打架了?和姐夫说,姐夫找人帮你。”
很快,于贺维就不问了,因为李青山脸上的伤转移到他脸上。
李青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走时还放了两句狠话。
于贺维的小厮就是去安排马车的工夫,再上楼就看见自家少爷躺在地上,嘴里哎呦哎呦的叫。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于贺维没空回话,他浑身哪都疼。
李青山打完人,志得意满,愉快的离开了状元楼。
这时候回府太早,他让车夫去了定安伯府。
陈文安还在读书,李其过来说表兄来了,他有些意外,难道是来找他算账的?想想也不可能,也没耽误,直接去了前厅。
“二表兄,怎么过来了?”陈文安笑着问。
“我刚把于贺维给揍了。”李青山炫耀的说。
陈文安眉头微挑,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
“此事舅母可知道?”
李青山哪里敢让母亲知道,嘴硬道。
“母亲一介妇人,哪懂这些?”
陈文安也没争辩,喝了口茶缓缓开口。
“表哥,你明日再把人约出来。”
“约不出来了?我下手挺重的。傻子才出来呢。”李青山说道。
“我昨日和表兄切磋,表兄今日怎么就上门了?”
“那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陈文安反问道。
见李青山有些莽,陈文安耐心教导。
“你明日约人时就说,回府后让父兄训斥,实属不该,约人赔罪,他会出来的。”
李青山琢磨了一下,还真是这个理。
一拍桌子,哈哈笑着说:“你可真阴险啊……”
在陈文安的目光下,李青山改了说法。
“表弟可真是智勇无双,为兄佩服。”
陈文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人虽然鲁莽了些,还是能教的。
李青山有点害怕这个表弟,文武都玩不过人家,心眼子也没人家多,他还是早点撤。
“我也先回去,研究一下明日怎么揍那家伙。”
李青山想走,陈文安拦了一下。
“表哥既然来了,去看看母亲,她可是总念叨你呢。”
李青山一想也是,便跟着下人去了芳草院。
陈文安回到院子,提笔写了几句话,让来吉送到李府,务必交到舅母手里。
莽是莽了点,人还可以,也不是不能教,打了人不善后可是不行的。
李青山在李氏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心,带了两瓶药膏和不少礼物回府里。
李青山以前不懂为什么父亲母亲要往姑母这里送银子,也不懂为什么母亲对表弟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好。
小表妹一看就被宠坏了,大家还夸的不行,姐姐从小懂事最后居然被于家欺辱至此。
小时候不明白的事长大懂了一些,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也知道是靠姑母和表弟,可是还有些事不明白,他想可能再大些就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