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学院，羽化天阁。
窗外云海翻涌，灵鹤在云隙间悠然穿行。
“行舟，你还相信姐姐？怀剑他……”宁雨望着面前的少年。
张怀剑死后，逆行舟是第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
他没有被那具断成两截的尸体吓退，没有被那些私底下的窃窃私语动摇，依旧跟在她屁股后面问关于十座灵台的事情。
逆行舟低着头，双手在身侧攥成了，声音倔强：“我也想凝聚十座灵台。我知道肯定会受苦，怀剑他，他没能撑住，但我不一样。我真的想试试。我不想一辈子都被人叫作逆无涯的儿子，岳凝烟的儿子。我想让他们记住我的名字。”
宁雨静静地望着他。
然后她站起身，裙袂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月白色的流影。她走到逆行舟面前，微微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顶。
“行舟，你喜欢宁雨姐姐吗？”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
“啊？这——这我肯定喜欢啊。”逆行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耳根微微发红。
他有些结巴地补充道，“我也崇拜姐姐，姐姐是天下第二个拥有十座灵台的修士啊，是羽冠，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宁雨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僵了一瞬。
天下第二个？
凭什么！
第二个，永远只是第二个。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凭什么！我就是唯一的那个！
她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翻涌。
宁雨没有说话，只是忽然张开双臂，将逆行舟轻轻地搂入了怀中。
逆行舟已不是孩子了，七尺男儿，虽身形偏瘦，却也高出她半个头。
可此刻被宁雨揽在怀中，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羽冠礼服质地柔软而微凉，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与曲线。
那是一种被灵力淬炼得近乎完美的身躯，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每一缕气息都带着羽化天阁中独有的香气。
“姐姐？你——”逆行舟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双手已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掌心触到的是那件月白色礼服下圆润的肩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知所措，“姐姐，我娘说了，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宁雨一个极轻极柔的眼神打断了。
“你可以陪陪姐姐吗，行舟？”宁雨抬起那双眸，望着逆行舟。
“我很孤独，我站得太高了，高得所有人都只看得到我的光环，看不到我。你愿意做那个看到我的人吗。”
逆行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仅仅是方才那一瞬间的贴近，仅仅是隔着衣料感受到的那份柔软与温度，他便已有了少年人最本能的反应。
他受过教育，岳凝烟教过他礼数，逆无涯教过他把持，可在这一刻，那些教导都像是被一层极浓极浓的雾笼罩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是本能地与宁雨保持着最后的距离：“姐姐——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行舟，你不喜欢姐姐吗。”宁雨微微侧过头，用一种近乎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她抬起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衣襟，那件月白色的羽月锦裙忽然变得半透明了起来，被灵力淬炼得玲珑有致的身躯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在灵灯柔和的光晕下显得格外诱人。
锁骨精致如雕，腰肢纤细得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去，修长的双腿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
她身上有一种介于仙气与欲念之间的，令人移不开眼的矛盾感。
“姐姐，你，你真美。可是我母亲说过，越美丽的女人，就越危险。姐姐，我——我……”逆行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移，却又拼命地想要移开，那副慌乱无措的模样落在宁雨眼中，反倒更添了几分可爱的少年气。
“你不想跟姐姐做道侣吗？”宁雨又问道，
她向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了一个暧昧而危险的程度。
“啊？？”逆行舟彻底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道侣？十座灵台的羽冠，宁雨姐姐，要做他的道侣？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的脸在一瞬间红到了耳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这，真的可以吗？”
“可以。”宁雨回答道，
“姐姐，也喜欢我？”逆行舟小声问道。
“嗯，自是喜欢。”宁雨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逆行舟发烫的面颊。
她的手指微凉，逆行舟的皮肤却是滚烫的，那凉意非但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悸动。
“我——我……”逆行舟红着脸，垂下了眼帘，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下一刻，一个柔软的身躯扑了过来。
羽月锦裙那微凉而光滑的布料贴上了他的胸膛，一双温热的手臂环绕过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拉入了那片他从未涉足过的温柔乡中。
宁雨的嘴角缓缓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从这一刻起，逆行舟——逆无涯的儿子，岳凝烟的儿子，便不再是威胁，而是一枚牢牢握在她掌心的棋子。
她要让他成为她的玩具，成为她脚下最忠实的狗，也要借助他背景来为自己铺路。
一天一夜，窗外云海翻涌了又静，静了又翻涌。
逆行舟躺在软榻之上，望着头顶那盏不知何时熄了又重新亮起的灵灯，只觉得整个人的魂魄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他望着身侧那个慵懒地靠着玉枕，白发如瀑般散落在枕上的女人，心中涌起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十座灵台的修士，羽化学院至高无上的羽冠，现在，是他的道侣。
那么他早晚也有可能修炼出十座灵台，站在与她并肩的高度。
“姐姐，我真的，不行了。”
“那我们，便歇一歇。”宁雨从容起身。
她站起身，重新披上那件月白色的羽冠礼服，走到玉案前，端起一杯已凉透的灵茶，浅浅地啜了一口。
逆行舟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望着宁雨的背影，那背影在灵灯的光晕中笼着一层柔和的白光，裙袂曳地，白发如瀑。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十座灵台的修士，如今是他的道侣。这说出去，谁信。
“你是姐姐的什么呢，行舟？”宁雨转过身，重新走到榻边，伸出手勾起逆行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柔和的调子，可那语调中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
逆行舟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答道：“道侣？”
在他看来，经历了昨夜之后，他与宁雨之间的关系已是板上钉钉。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她是他第一个女人。这不是道侣是什么。
“不对哦，不仅仅是道侣。”宁雨摇了摇头，“答错了，要受罚。”
逆行舟被罚的四肢趴在地上，直羞耻的“汪汪，”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