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爽吗？璇玑姐？”
古璇玑面色发红，轻轻点了点头：“嗯，倒是……挺舒服的。”
她坐在辞雨身上，墨发散落在肩头，那只左眼半睁着，眼神不像昨夜那般锋利，反倒带些慵懒。
“以后，还继续吗？”
古璇玑从辞雨身上站起来。
她蹙了蹙眉，嫌弃地看了辞雨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不屑。
随后她踩着辞雨的腿，一步一步走下床，她抬手一挥，将身体清理干净。
她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黑色的长裙一层一层地覆上她的身体，将那些方才还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寸一寸地重新遮蔽。
等最后一根衣带系好，她又变回了那个刑事堂的堂主。
“我不想和古沧澜这种蝼蚁用同一根，显得我很没有品味。”
“哦。”
古璇玑往前走了两步，随后从储物戒里摸索出一个东西，甩给辞雨。
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点破旧的黄褐色，落在了辞雨的掌心。
“赏你的，走了。”
辞雨接过飞来的东西，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破图纸。
纸页泛黄，边缘卷曲，上面画着一些看不太清的线条与标注，像是从某本旧书上撕下来的一页，又像是某张地图的残角。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一时间没看出来什么，便暂时收了起来。
紧接着，辞雨抬手一挥，逆道灵衣穿上身，他也盘坐了起来。
仙法谱。
辞雨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重新调出昨晚触碰仙法谱时涌入脑海的那一瞬记忆。
一，我见万物。
二，心心相印。
三，武炼乾坤。
四，魂牵梦萦。
五，万法不侵。
六，扶摇直上。
七，镜花水月。
八，生生不息。
九，一念永恒。
十，阴阳双生。
十一，方寸之间。
十二，春华秋实。
十三，行则将至。
十四，过眼云烟。
十五，天工开物。
十六，偷天换日。
十七，极尽升华。
十八，未卜先知。
十八大仙法，在各自的领域达到极致，排名不分先后，也不分强弱。
有些仙法确实强，但总归，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已经超脱了。
就像一把刀和一面盾，刀能破万物，盾能挡万法，你说刀强还是盾强，得看谁在用，得看什么时候用。
而如今，十八本仙法中，只有四本是暗下去的，表明它们还未出世。
未卜先知，过眼云烟，天工开物，方寸之间。
仙法谱可以辨出哪种仙法已经出世了，出世的仙法名字亮着，未出世的则暗着。
我见万物是他自己的。心心相印在慕容槿手中。武炼乾坤则是许青风。魂牵梦萦，许诺。万法不侵岳凝烟。扶摇直上孤昊。镜花水月顾锦书。生生不息若简。一念永恒，是洛星辰。阴阳双生贾亦真。
方寸之间，春华秋实，行则将至，过眼云烟，天工开物，偷天换日，极尽升华，未卜先知这几本暂时下落不明。
通过名字，大致能看到仙法谱的作用。
未卜先知。
辞雨内心重点放在了这本仙法上。这本仙法太危险了。
谁得了它，谁就能提前知道一切。
这种仙法若落在敌人手里，他辞雨就没有半点胜算。
所以，无论是谁所得，他都要做掉。不管是朋友，还是陌生人，先杀了再说。
至于春华秋实，如果他拿到那本仙法，学习后，被所有人都喜欢，也不错。
这门仙法的本质是吸收生机与好感，虽然不那么刚猛，但在某些时候，比刀剑还要好用。
其他的仙法，再谈。
但是十八大仙法中，没有净尘这本仙法。
辞雨微微攥紧了拳头。
这本仙法可以压制所有仙法，那么只有一件事。
杀了古苍渊。
古苍渊此物死，还要死得无影无踪，彻底死去。
否则，他哪怕拥有再多的仙法，在古苍渊面前，都会被压制得连一丝一毫都施展不出来。
辞雨在这里盘坐了半日。
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辞雨抬眸：“何人？”
“是我。”
“进来吧。”
说话间，一道白光闪烁，出现在了屋内。
便是珏。
珏的目光放在了床上一瞬，紧接着便蹙了蹙眉。
床上的被褥还带着几分凌乱，枕头歪歪斜斜地歪在一旁，空气中残留的那缕暧昧气息虽然已经淡了许多，却依旧瞒不过她。
“爹爹，你的私生活，有些不检点了。”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你来有什么事？”
“遗仙窟有仙法谱，爹爹若是能取到，那可是一大助力。这仙法谱，对我们来说，有很大用。”
辞雨抬了抬眼皮，说道：“仙法谱，十分难得，在道枯山院深处。你为何不去取？”
“我今日，便是来取仙法谱的。”
“你怎么取？”
“我亲自去取。”
辞雨点了点头：“可以，你去吧。”
“嗯。但愿遗仙窟不要阻拦，否则，我也不介意现在动用我的仙力，让半个遗仙窟泯灭。”
辞雨眯起眸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珏，我需要你杀一个人。”
珏看向辞雨，问道：“谁？”
辞雨说道：“古苍渊。”
珏蹙了蹙眉，问道：“古苍渊？他不是拥有仙法吗，为什么要杀？”
辞雨说道：“他不会来遗仙窟，我如何劝说都不会来。不如你直接杀了他，让他去投胎。”
珏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试试吧。”
“嗯，去吧。杀古苍渊，是首要任务。至于其他的，你也可以杀了。”
“若是遗仙窟动用仙兵，我可能杀不掉。”
“遗仙窟有仙兵？”辞雨微微一惊。
珏点了点头：“有，因为遗仙窟深处仙气浓郁，极有可能存放着一件仙兵。”
辞雨也只能缓缓点了点头：“行。可是你不杀，他就很难死。”
“我，尽力而为。”珏又道。
辞雨这才微微笑了笑：“嗯，真是爹爹的乖女儿。”
珏换了一种语气，看向辞雨：“爹爹，怎么感觉你面色不佳呢？被刚刚的女人索取了阳气？”
“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好。”
“哦……？我陪陪您？”珏歪了歪头，又恢复了那副小女儿的模样。
“不用，你去拿仙法谱吧，小心行事。”辞雨摆了摆手。
珏说道：“嗯，我准备无声取走仙法谱。如果取不走，我自会脱身。”
“好的。”
珏转身离开了。
辞雨在这里等了片刻，也离开了，一路回到了望仙苑。
望仙苑多的人，已经被安排好了。
岳凝烟，若简，贾亦真，秦灵皓，还有玄，五个人前去了云梦洲。
辞雨看了看许青风的情况。许青风沉浸在武炼乾坤这本仙法中无法自拔，短短几日，他的体型明显魁梧了许多。
原本瘦削的肩膀变得宽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连走路的步子都沉稳了几分。
武炼乾坤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一点一点地扎根。
其他人有没有仙法，或者如何，并不重要了。
辞雨去敲了敲茵茵的门。
茵茵打开门，一愣。
她是中年妇人的样貌，经过修行后，皮肤好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淡了许多。
但是修行得太晚了，年过七旬才修行，实力提升得不快。
不过能维持成一个中年妇人，而不是继续衰老下去，也不错了，她穿着素净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
茵茵一愣：“你是……？”
辞雨没说什么，径直入内，一路走到客厅的主位上，坐了上去。
茵茵表现得有些抵触，蹙着眉头，怒问道：“你是谁？我还没允许你进我房间。”
辞雨只是淡淡问道：“茵茵，你现在能不能想起什么？”
茵茵一愣，上下打量着辞雨：“你是……谁？”
辞雨淡淡说道：“送你从地道出逃的那个。”
“公子！！”茵茵一愣，快步跑上前来，看着辞雨，试图从他脸上找到昔日的轮廓。
她凑得很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下颌。又，但是那个轮廓很淡。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修行后的辞雨，所以对他并不熟悉。
“嗯。”
“真的是你吗，公子！？？”茵茵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也有几分不确定。
“嗯，茵茵。我想知道，你知道什么，关于我母亲的事情。”
“我真的，都不记得了。修行后，我也知道，可能夫人的事情，被什么人彻底消磨掉了。”
“你觉得会是谁？从什么时候起，失去了我母亲的记忆？”
“我，想不起来了……真的，公子。公子，您现在怎么是这个样子。”茵茵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世事变迁。”辞雨只说了这四个字。
“好吧，公子，我……我这些都记不起来了。”
“那你，可有仙法？”
“也没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