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余垂眸望着那枚悬浮半空的三色玄天魔方,眼底掠过一丝异样微光。
“愿意与否全在你们。”
四人对视一眼,怎么可能就此退缩。
“我等愿意。”四人齐声道。
灵君无视全场神色,指尖轻轻一点。
嗡——
玄天魔方三色光块飞速流转。
“入魔方之内。”
话音落,光幕骤然舒展,将四人身形尽数包裹。
下一瞬,四人身影齐齐虚化,瞬间消失在擂台之上。
台下数万弟子瞬间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悬浮半空、缓缓旋转的魔方,心神全然被吊起。
长老们面色凝重,低声唏嘘,“灵君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这岂是那几个小辈能应付的。
“无事,即便不行,他们也不会有危险。”
与此同时,四人已然踏入玄天魔方内域。
头顶无天,脚下无地。
只有层层堆叠的方正光界。
青、白、黑三色光块如星辰错落,无数方正空间互相嵌套,前一步是平直大道,后一步空间折叠偏移。
这里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时间流动的概念。
外界一瞬,此间仿佛万古,此间千年,外界不过弹指。
可祝余环顾一圈,非但半分不慌,反而眼底掠过一丝新奇,甚至觉得......挺养眼。
没有凶兽要打,没有关卡要闯,没有对手要厮杀,连时间都不用赶。
干净、安静、空旷,还自带一股高级氛围感。
祝余慢悠悠收回目光,干脆身子一松,直接就地席地而坐。
衣袍平铺在虚无的光界之上,姿态松弛慵懒,没有半点紧张感,反倒像来闲逛的闲人。
她撑着下巴,慢悠悠打量四周层层叠叠,不断流转重组的三色光块,眼神像在看新奇摆件。
“难怪历代族长解不开。”祝余轻声喃喃。
“主人为何这般说。”镜灵煜道。
祝余指给镜灵煜看,“你看啊,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用来破解的,就是个上古版立体拼图,还自带时空bUG。”
正常人进来,急于破局,可越是焦虑,越摸不透这无时间无规则的东西。
可祝余不急。
她甚至懒得主动去推演。
反正这里没有时间流逝,急也没用,卷也无用。
她干脆安安静静坐好,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块流转的光纹。
镜灵煜悬浮在她肩侧,乖乖跟着她的视线打量四周,“灵族历代大能都在此悟道破秘,推演大道,耗尽心血也难动分毫,主人当真觉得,只是拼图?”
祝余懒懒颔首,撑着下巴,“不然呢?你看它们纹路衔接的缝隙,全是错位的,本该合拢的位置对不上,本该串联的光脉断了层,不是拼图错乱,还能是大道难题?”
这玄天魔方看似高深莫测,实则内核简单得离谱。
历代族长,顶尖天骄,人人抱着破解传承的敬畏之心,紧绷心神推演大道,越严肃,越摸不透这随性无规则的魔方。
毕竟没人敢把传承下的至宝,当成小孩子玩的拼图摆弄。
唯独祝余敢。
她坐得无聊,干脆起身,慢悠悠踱步走到最近一块白色光块跟前。
这光块大得离谱,堪比一座小山,方正厚重,光是散逸的威压,就能压得普通修士神魂震颤,跪地俯首,是实打实的上古至宝载体。
祝余抬手,轻飘飘按在光块侧壁上。
她想着,既然是拼图,错位了就推回去,对齐纹路就行,简单粗暴。
下一瞬,她轻轻发力。
纹丝不动。
祝余:“???”
她以为自己力道太轻,收了慵懒姿态,掌心凝起一缕灵力,扎扎实实往前一推。
光块表面古纹剧烈闪烁,稳稳扛住了她的力道,依旧半点未移。
别说挪动位置,就连一丝转动都没有。
坚固得离谱。
肩侧的镜灵煜忍不住轻轻抖了抖灵体,憋笑又不敢笑,“主人,这不是凡间木拼图,推不动的。”
祝余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掌心。
她不死心,换了个姿势,侧身抵着光块,双手撑壁,腰腹发力,姿态认真又较劲,像个努力搬大石头的人。
“再试一次。”
灵力层层叠加,即便刻意收力,也足以震碎一块巨石。
使劲一怼——
咔嚓!
空气中传出一道轻微的灵力震颤声。
巨型白光块依旧稳稳悬浮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嘲讽她的徒劳发力。
反倒是祝余,发力太猛,脚下虚无光界打滑,身子往前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贴在光块上。
“……”
属实丢人。
她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光块。
绕着这块巨型光块慢悠悠走了两圈。
她又跑去试其他光块,结果一模一样。
所有错位光块,全部焊死一般,任凭她用尽手段,分毫不移。
折腾了半晌。
她干脆放弃蛮力推拉,重新盘腿坐回虚空光面上,托着腮,盯着漫天错乱悬浮的三色方块。
“行吧,推不动,蛮力没用,那就不推了。”
镜灵煜疑惑,“那主人要如何破解?难道要一直坐在这里?”
祝余眼眸微弯,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慢悠悠开口,“笨,推不动,那就让它自己动。”
“主人是找到法子了?”
“目前还没有。”
“......”
在外人眼中,玄天魔方的错乱是无解。
可祝余折腾半晌,已经摸透了其中的一点古怪。
祝余抬手扯下脖子上的三枚铜钱。
祝余垂眸看着掌心铜钱,“万物皆有根,万局皆有眼,魔方错乱,不是无序,是生机被迷雾遮掩,藏在了某一方位,找到生机眼,不用推块,全局自解。”
话音落,她指尖轻轻一颠。
清脆空灵的铜钱碰撞声,在这里格外清晰。
卦象成型。
阴阳分列,三生汇一。
祝余眸光微凝,俯身细细打量卦纹走势,眼底笑意缓缓加深。
果然有古怪。
整片看似均匀平整,无分南北东西的魔方中,根本不是绝对平衡。
其余七方尽是错乱的湮灭之气。
唯独正北极隅,藏着一缕几乎隐没的生生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