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何摇头：“不知道。”
说完三个字，曲何就不说话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揭出了你母亲被害真相后，阮家兄弟两人、、、
不，不是两人，而是两家，目前看，就你的叔叔阮志晓的儿子女儿出狱后算是囫囵个地活着，其他人，进去的、受伤的、失踪的，太巧了。
还有、、、”
王湛看着曲何：“我调查了，在某年某月某日前后，王家在王老太太名下的几笔活期定期存款，总共是两百五十万，全部都取走了。”
曲何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王湛刚要说话，外面有敲门声，曲何叫了进来。
门没锁，侍应生推车进来，是曲何要的餐食。
曲何对着一个地方点了一下，侍应生就把餐桌调好高度，然后推到曲荷指点的地方放好后就退了出去。
曲何直接问王湛：“你的话还需要说多久？
我看看是现在听完还是先用餐？”
王湛、、、
“你给我倒杯白水，边喝边等。”
曲何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今天点的都是素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
王湛摇头：“谢谢，我吃过来的。”
“那好，你稍等。”
曲何站起来，直接把水壶和杯子都送到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然后曲何就坐下吃饭。
她没有加快速度，也没有拖延，只是正常时间吃完，曲何把餐车推至门外。
实在是饭前闻着香气扑鼻，但饭后再闻食物残渣，就感到有些反胃。
曲何洗了手漱了口，重新回到沙发上听着。
王湛、、、
他好像做了点思想斗争，才继续说：“我调查的结果，那几天，老太太名下的钱全部取出来了。
而那个阮乔，应该就是那几天之后，再没有人见过她。”
王湛喝了一口水，曲何也觉得自己挺没礼貌的，怎么不给客人倒水呢，看来饭前，这个王湛说了那么多话，口渴了。
“后来，阮乔的学校方面，接到过王老太太的电话，询问过阮乔是否回了学校。”
他看着曲何，或者说观察曲何的表情，然后继续说：“这就说明，老太太母女并不知道阮乔的去向，阮乔，她失踪了。”
曲何听到这里，看到王湛盯着她看，她配合地点点头，好整以暇，继续认真聆听。
王湛、、、
“在那之后，学校也和王佳佳沟通过，开始王佳佳给她请假，但一年后，学校就开出了退学决议书。
这期间就是一年。”
王湛说到这里，住了口。
曲何看他不说了，挑眉，意思是你说完了？
王湛长长叹口气：“我和他们不来往，几十年了都不来往，甚至在我父亲活着的时候，我们都不打交道。
我父亲那人，呵，挺会钻营的一个人。
只是临退休前在宣传部门工作，在那之前，他待过几个单位都是有权有、、、油水的地方。
比如，曾经一个阶段，他就是负责批复钢材的。
那时候建筑行业刚起步，物资紧俏，尤其是钢材。
我记得，当时有人都求到了我那里。”
曲何眯起了眼睛，面部表情没有，但脑子里却在加速运转。
哦，他说这些的意思就是，王家不仅仅有存在银行的那两百多万元吧，是在暗示还应该有很多？
不过这个话题他转移得很快，又说起了另一个方向：“我调查这些事的时候，曾经去监狱见过你父亲。”
曲何有点困意，她把哈欠用一块酸梅糖给拦了下来。
曲何还不知道对面的这个人想干什么，于是又赶紧用木系异能梳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头脑清晰。
“监狱里有个叫彪哥的人，很是照顾你父亲和二叔。”
曲何丝毫没有顾忌，微微翘起了嘴角，显得心情很是愉悦。
她不怕别人知道她雇人照顾阮志明兄弟，但她还是没有接话。
可对面的王湛不再说了。
他喝起了水。
曲何不能总沉默不是，于是，她开口了：“您说完了？”
王湛没答复。
“咱们的关系，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可以谈的。
您有什么事什么话，直说吧。”
王湛：“王家四口人，王佳佳母女、阮洋兄妹，你可知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曲何干脆地说。
“我觉得他们的失踪不简单，我猜，他们十有八九是被关或者没了。”
说这话的时候，王湛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曲何。
曲何耸了一下肩膀：“如果如你推想的，他们被关、‘被’没了，那、、、可太好了！
说明恶有恶报，说明苍天有眼。
那样我对这个世界更有信心，不至于彻底失望。”
“你对失踪几个人、有两个还是你的弟妹这事，丝毫不关心？”
“不关心啊，我为什么要关心几个虐待我的恶人？
他们阮家一大家子，后来加上王家一家子，住在我们曲家的房子里，吃我们曲家的，喝我们曲家的，还让我这个曲家唯一后代当他们的保姆。
知道吗，他们为了更好地享受，不让我读高中，直接给我报厨师班，让我学开车。”
曲何看着王湛，笑了：“闲着也是闲着，还真的很难遇到和王佳佳有关的人，我也说说，不然憋在心里，我都不知道跟谁能吐一吐苦水。”
王湛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他们让我学开车，是因为我要每天购买食材，不止是固定的十口人的一日三餐。
因为我学了厨师，所以，阮志明兄弟、甚至王佳佳和我那个小婶的朋友，他们经常往家里领客户朋友亲戚，就像去饭店点菜一样，让我做饭招待那些人。
我每天早晨无论冬夏，四点左右就要起来，有时候甚至更早。
起来开轿货车去菜市场，买十口人三顿饭的食材，如果要是有客人，那就要跑好几个市场。
等回家，就开始做早饭。
十口人的早饭，每天早晨都要蒸馒头、花卷、肉包子、素包子、糖包子，同步的，每天早晨要做一个面包。
然后再煮小米粥、打豆浆、热牛奶。
这样复杂的早饭，其中，馒头、花卷和包子，个头都不能超过鸡蛋大。
他们一家子从不吃剩饭，每天每顿都是新鲜的，当然，我要是掌握不好量，剩菜就是我自己一人吃的，无论是一天还是几天，不能浪费粮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