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战起看着闻安乐后缀的职业,十分心疼,他那个温软善良,怕痛怕累的未婚妻能走到这样的高度,肯定吃了不少苦。
闻安乐在阴间这么多年,已经弄清楚了当初把她弄死的嫁衣是什么情况。
她对于能有个报仇的机会很高兴,不过现在先要按剧本过完。
闻安乐按照剧本走完剧情,接下来没她的剧情了,镜头也不在她这,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她要做些准备,去渡垂死的未来,然后和一直等的人结婚。
.......
闻战起去见女二,也是他亲妹妹闻雪月的扮演者。
这一幕主要是他和亲妹妹相认,接着跟妹妹商量具体何时回家的事情。
花安演技好,闻战起本色出演,第二幕很顺利结束。接着闻战起回到了家里。
第三幕剧本刷出来了,分发到各个主要演员的记忆中。
闻战起看到自己的分镜剧本是这样的。
【闻战起想着闻安乐去玩了,他趁有空去收拾下她的房间,安乐习惯性依赖他,离了他该咋办。】
【闻战起进入了闻安乐的房间,灯开着,他以为是安乐忘记关灯了,让很意外的是,闻安乐居然没出去玩,她身体蜷缩,眉头紧锁,正在安静入睡。】
【闻战起皱起了眉头,安乐从来不在这个时间点睡觉,她的睡姿也不是这样。】
【可能是闻战起的眼神或进来时的声音,闻安乐被唤醒了。】
闻安乐睡眼朦胧地睁开了眼睛,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哥哥?”
闻战起看了眼闻安乐后,什么都没说,三秒后错开视线说道:“衣服。”
闻安乐拉起了吊带,闻战起盯着安乐桌子上他的奖杯说道:“这件衣服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穿。”
闻安乐不吭声,片刻后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谁是外人?”
闻战起语速极慢,因此显得理所当然,他说道:“除了我。”
闻战起想了想闻安乐的睡姿,神色温柔关切问道:“安乐,你不开心吗?为什么?”
闻安乐没有说话。
闻战起耐心引导道:“安乐,在这天梦州,我这个州长就是天,我要天有,天不许无。”
新的剧本出现在他们的脑海。
【闻安乐很是开心,但是想到自己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她有些悲伤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蝴蝶,失去了翅膀。】
【但是真千金那么惨,她受过的教育不允许她不要脸。她要开始提前适应没有哥哥的日子了。】
闻安乐想了下说道:“一些不打紧的小事,我长大了,不需要麻烦哥哥了。”
闻战起破防了,妹妹熟悉的话语和他当年的心情得到共鸣,此刻他的状态是终极演技。
他垂眸,偏过脸,低下了头,自嘲地笑了笑,“不需要我?那安乐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觉得我做州牧没时间陪你,我就挂印归家!你想做精算师,想到帝都大学读,那我就陪你一起去读,一起做精算师!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闻安乐想说自己要哥哥,但是她没说出口,她已经窃了二十年好光景,该知足了。】
她只是重复道:“我长大了。”
闻战起低声道:“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算哥哥没用。”
他抬手摸了摸闻安乐的发旋,“晚点爸爸妈妈有家宴,叫我们去老宅。”
闻安乐默默换好了衣服。
......
前两幕是主要角色的安全期,那么地狱影院怎么烘托恐怖气氛呢?当然是死跑龙套热热场子。
两个跑龙套演员表面上说说笑笑,眼中满是绝望进入了《姻缘结》线下体验馆。
她们两个动用了所有的诅咒之物进行挣扎,然后失败了,最后五个好朋友一起说说笑笑出来了。
她们满口诗文,吟诗作对,好生快乐。
在分别时,她们互相约定带上各自没来过的女性亲属和女性家人一起来《姻缘结》线下体验馆再玩一回《姻缘结》
.......
花安和闻父闻母坐在一起,闻战起带着闻安乐来时,他们有说有笑。
闻母看着闻安乐,眼角通红道:“安乐,她是闻雪月,妈妈的女儿。”
“当年,有户人家出了车祸,他的妻儿和弟弟的妻儿手术全部失败。一时愤怒下,他们一个杀了撞他们的司机,另一个杀了几个护士和医生,其中一个护士,正是把你姐姐送去疗养室的护士。”
“安乐,以后你就多一个姐姐了,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
闻安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是你姐姐。”闻战起看了眼扮演自己妹妹的花安,接着对闻安乐说道:“你的姓氏跟闻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用自己的姓冠你的名。”
闻母皱了皱眉,好大儿之前还说要慢慢诱导自己亲手养大的玫瑰,怎么突然急了起来。
闻安乐眼神空洞迷茫,演得很像一回事。
闻战起接着说道:“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哥哥,你应该也记得我已经很多年没叫过你妹妹。”
闻父叹息一声,“儿子,你的想法我们一直都清楚,但我不是教过你吗?想钓到大鱼,就别吓到鱼。”
【闻安乐呆若木鸡吃着饭,杂音飞快地进入脑子又毫无停留地出去。】
......
家宴散场,闻安乐失魂落魄跟着闻战起回到了他们的住处,在闻战起如同寻常一样道晚安关门前,闻安乐拦住了他。
“你还认我这个妹妹吗?”
闻战起转过头,他看着失而复得的爱人,眼中泛起了和那一天一样的光彩,“我们本来就没血缘关系,对不起,我不想再做哥哥了,哥哥的身份,在过家家游戏里并不好玩。”
“你愿意我们以后换种关系相处看看吗?”
闻安乐愣了片刻后,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闻战起试探性捏住了她的肩膀,闻安乐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