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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飛雪南移
    (感謝枕星河1217大神認證)

    祈光臨親自送了萊昂納爾一程,一直等萊昂納爾消息的雪凌夜什麼都準備好了,為了盡快得到祈國回復,他就在祈國和飛雪州的緩沖區等萊昂納爾。

    在看到萊昂納爾帶來的憎謊親筆信,感受到私印上祈光臨三色血的氣息,他高興地拍了拍萊昂納爾的肩膀,然後說道︰“納爾,你干的好,接下來你準備去哪潛伏?”

    萊昂納爾正色道︰“我準備去臨風州,看看那位景王圖什麼,眾州議會和萬域契約公司各捐了三千萬高級贖死券,啥都不要,就要韋賢死。我很好奇。”

    對于萊昂納爾能耐,雪凌夜很是信任,他只需要個起點,然後等著投降就行。

    雪凌夜安排了可靠的心腹護送萊昂納爾到臨風州隨便找個小勢力給萊昂納爾塞進去。

    飛雪州的生靈剛需雪,所以大暑之日,血日會仁慈地避開飛雪州,其他時候整個凍死詭共鳴之下終年飛雪。

    .......

    方才還是一派陽光明媚,暖紅的血日光輝潑灑大地,空氣尚且帶著暖融融的透亮,樹葉被曬得泛出鮮亮光澤,地面鋪著清晰利落的光影。

    毫無征兆之間,公司州的天際猛地翻涌上來一團沉暗雲海。金燦燦的陽光還沒有完全被遮蓋,慘白的雪幕便自高空轟然垂落。溫暖的血日光輝與漫天飛雪撞在一處,碎金般的光線穿過紛亂的雪片,無數冰晶在陽光里閃閃發亮,像億萬片碎鑽漫天狂舞。

    大雪鋪天蓋地傾瀉而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裹挾著狂風呼嘯席卷,原本清晰的遠景迅速被白茫茫吞噬。明媚的日光被紛飛雪絮切割得支離破碎,半邊天空還殘留著淺淡的暖陽色澤,另一邊已是風雪滔天。

    公司州沒牛馬化的邊疆軍工廠員工還嘻嘻哈哈地看著罕見的夏雪。地面留著日曬的余溫,雪花落下來,觸到溫熱的路面便滋滋消融,很快越落越密,來不及融化的積雪迅速堆疊。樹木的枝葉還托著陽光的暖意,轉眼就被厚重白雪壓彎枝椏。飛揚的雪沫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白光,風卷著雪粒四下橫飛,明明天光依舊敞亮,卻已是風雪狂作。

    沒牛馬化的軍工廠員工不笑了,試圖逃跑,但是他們跑不過飛雪。牛馬化的員工依舊在生產。

    飛雪州的飛雪持續南移中,公司州從北到南的景物飛快蒙上一層白紗,血色陽光透過雪霧變得朦朧柔和,明明是晴日,鵝毛大雪卻遮天蔽日,暖光與酷寒詭異交織,日光、風雪、消融的水汽混雜在一起,整個世界在明媚與凜冬之間驟然切換。

    飛雪州的雪凌夜行動效率很高,拿到了憎謊手信和信物後,就直接帶著整個州的凍死詭發動州級別的場地化,撞州。

    飛雪席卷而來,在飛雪之後,是飛雪州特色的,跟雪和冰高度相關的怪談以及大量凍死詭。

    現象類怪談【圍火】很是欣喜,它是天生的現象類怪談,本體就是一團燒盡的火堆。

    由于在飛雪州橫行的時間太久了,它已經被當地人摸索出了一套面對它可以大概率活下來的規則。

    在飛雪州它已經很難處決到生靈了,它想繼續成長,成長到巔峰的現象類怪談,找到自己的理念,進行擴展,是有可能成為理念類怪談的。

    【圍火】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成為理念類怪談的可能,不過它會努力的,就像現象類怪談【忠于自己】成為理念類怪談【不忠他人】,最後成為情緒類概念怪談【背叛】一樣。

    唯一的問題是它只能出現在有雪的地方。【圍火】本來以為要等到冬天,雪大起來才能外出狩獵,沒想到州主雪凌夜居然舉國撞州,飛雪南移,它現在也能去公司州了。

    【圍火】喜滋滋地等著不知道它處決條件的公司州生靈自投羅網。

    穿著短袖或背心的萬域契約公司員工扛不住驟降的氣溫,他們沒有厚實衣服。萬域契約公司為了節約成本,卡底層員工工資卡的很死,一點多的都不給。

    冬天,萬域契約公司的底層員工需要去額外免費勞動一個小時來感謝公司租厚外套給他們。

    由于現在是夏天,且大暑才過去沒多久,流水線工廠附近根本沒有厚實的外套和被子。

    他們慌不擇路時遇到了一團溫暖的火堆,喜悅圍著火堆坐下,伸出雙手撫摸火堆的溫度。

    在他們坐下之後,火堆的燃燒速度詭異地開始不聲不響加快,不知不覺間溫暖的感覺消退,火堆早已燃到盡頭,木柴燒成一堆灰白蓬松的灰燼,只余下零星幾點暗紅余燼,風一吹便轉瞬湮滅,再也吐不出半分暖意。

    幾名員工圍攏在這團死寂的火堆旁,依舊維持著烤火的姿態。他們的雙手向前探出,懸在灰燼上方半尺不到的位置,五指僵硬張開,像是還在渴求那早已消散的溫熱。指尖徹底凍得泛成青灰,皮膚繃得發硬,關節僵死,再也收不回來。有的亡者袖子滑落到小臂,裸露的皮肉凍得腫脹發紫,表層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夜里的寒風卷著碎雪,穿過他們單薄破舊的工衣。火堆熄滅之後,濕冷就一點點啃噬人的體溫。起初是止不住的劇烈寒顫,渾身不受控制地抖動,牙齒  打顫,他們拼命往火堆靠,不停搓手,盼著柴火能夠再燒旺一點。可燃料耗盡,火光徹底消失,身體的顫抖慢慢變弱,直至完全停下——那不是不冷了,是身體已經耗盡能量,再也無力發抖。

    意識開始一層層模糊,手腳早已失去知覺,麻木順著胳膊往軀干蔓延。大腦被低溫攪得昏沉,只剩下一個本能念頭︰靠近那堆火。他們便這樣團團蹲坐、半跪下來,緊緊圍著冰冷的灰堆,雙手固執地伸向曾經燃燒的地方。

    有的員工眼皮半垂,目光渙散空洞,臉上沒有痛苦掙扎的猙獰,是失溫晚期特有的平靜麻木。有的員工衣領敞開,並非不怕冷,但不知為何身體產生了燥熱的錯覺,在瀕死的恍惚里下意識扯開衣襟。他們的呼吸越來越淺,胸廓微弱起伏,最後緩緩歸于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