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州万域契约公司的人类,准确来说某些国家的人类并不少,这些人类没有宗教信仰,不需要做什么奇怪仪式。
他们也不像某些国家的人类员工,喜欢搞工会和联邦,要他们加班,他们老老实实就加了,甚至有不少荣誉工贼,中午不休息,也不让别人,带动大家一起加班。
万域契约公司的运营董事很喜欢某些国家的人类员工,他们活着干活,工伤死亡或者猝死化诡了更好用。
运营董事专门立公司法保护某些国家的人类员工。
这次突然飞雪南移,不少人类员工化诡成了冻死诡,依据灵魂强度和灵魂活性的差异,他们化诡后找回自己的时间也有不同。
一个刚来血日世界没多久的人类六级技师,他还没多少时间成长就在飞雪之下被冻死,接着浑浑噩噩再次醒过来。
它知道被冻死的痛苦,因为它死的时候身旁空无一人,冷和孤独都好恐怖,它想去帮助要被冻死的人。
风雪呼啸,某个人类员工浑身哆嗦,指尖已经失去知觉,意识开始昏沉。白茫茫风雪之中,一道僵硬的人影踏雪走来,每一步脚下冰碴脆响。它眉眼结着细碎冰花,呼出的白雾久久不散,没有活人的血色。
看见活人还在微微颤抖,还有残存温热,冻死诡眼中泛起一点近乎人性化温柔的微光。它快步上前,张开覆着薄冰的手臂紧紧环抱住这个人类员工。人类员工以为来了救星,可撞上的不是温暖怀抱,是刺入骨髓的冰寒。冰层贴着皮肤,寒意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
风雪还在外面肆虐,而怀里的救赎比风雪还要冷。
冻死诡以为自己在隔绝风雪,将活人护在自己的躯体的庇护之下,它在用体温温暖着他。它安静垂着头,白雾丝丝缕缕喷在人的脖颈,那气息没有一丝暖意。
被抱住的活人发抖越来越剧烈,不是因为外面的寒风,是因为怀抱中的冰冷救援。
他的体温飞速消散,意识一点点沉进黑暗。在死亡前,他散发着浓浓的怨恨与不甘,被冻死诡吸收了一部分。
等到怀里躯体不再颤抖,皮肤彻底凉透,再也没有一丝热气溢出。
冻死诡缓缓松开手臂。它低头看着已经死去的人,冰雪覆盖的面孔看不出情绪,只有一丝茫然。又一次,没有救下。
它转身,再度走入漫天风雪,去搜寻下一个尚且活着、尚有温度的受难者。
如果冻死诡以救赎为目的的杀戮数量达到了一定程度,命灵四维也达到了一定程度,也许他能成为新的现象类怪谈【雪中送暖】或者【冻死骨】吧。
.......
王东升看到了大群的冻死诡,他们穿着手套抱起了写着姜字的桶,正在分发被大雪困在工厂和流水线的万域契约公司员工姜茶。
有几队冻死诡背着大包小包,正在往不同的方向走。王东升好奇地跟着,看到了其他往回走的冻死诡,最前头的冻死诡腰上悬挂着牵引绳,在他的身后,是一群穿着厚厚黑色外套的人类员工、和一群猝死诡以及矿难诡和工伤诡。
猝死诡的死法机制是一点血肉强度额外提高三成的体力,一点血肉活性额外提高三成的精力恢复速度。
这本来是挺好的,但是万域契约公司觉得猝死诡太好用了,真往死里用。
万域契约公司的怨气和负面情绪居高不下,反压迫的诞生是必然。
.......
王东升加入了雪灾救援营地,一起救援大雪受难者。
在忙完之后,晚餐时间,所有生灵一起安静地吃晚饭。
一日三餐正常吃,每吃一餐符合命灵四维标准的菜肴,全命灵四维加一。
基本上没有血日生灵能吃晚饭的时候会不吃晚饭,
营地的头头,也是雪凌夜的心腹宣布为飞雪州工作的工作待遇。
祈国的极端艺术政策太丧心病狂了,低审美生灵干十八天,休息十二天。高审美生灵工作十天,休息二十天。这合理吗!
如果可能,雪凌夜也想学,问题是他没有祈国的挂。
祈国的无法反制的垄断化妆产品、护肤产品和清洁用品可以补贴,他要照抄祈国政策必死。
不过他自信,飞雪州的政策对比万域契约公司的十六小时工作制绝对是碾压级别的。
当营地头头宣布在飞雪州工作一天工作八小时就能拿到全部工资,超过八小时不给加班费,可以找飞雪州管理人员举报,抓到一个杀全家之后一片喜悦地欢呼。
营地头头继续宣布到,“每周带薪休假两天,此为全州统一标准。”
这个宣告一说,万域契约公司的员工沉默了下来。
营地头头宣告道:“飞雪州的工资按照市场标准,没有生产能力的一级身份,比如临时工,每月下限一千八左右低级赎死券。公司每月对应等级身份的薪水低于下限可以告到管理人员。”
“没有生产能力的二级身份,比如前台、火力工,每月下限三千低级赎死券。没有生产能力的三级身份,比如组长、小经理每月下限八千低级赎死券。有生产能力的,至少同级基础上多两千低级赎死券,艺术类身份有国家扶持,保下限。”
王东升沉默了下来,因为以他雕刻家这样的三级身份,他每月加上全勤四千低级赎死券,没有全勤三千低级赎死券。
营地头头想了想说道:“我对憎谎发誓,夜王对憎谎发誓过他给你们的待遇都是真的,并且他在位一天就一天不会变。”
原来还有些沉默的万域契约公司员工们瞬间亢奋了起来,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营地头头。
听到誓言后,压抑许久的欢呼声轰然炸开。万域契约公司的员工互相拉扯着身旁的同伴,胳膊重重撞在一起,有个猝死诡重重拍打工友的脊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拍猝死。
嘶哑粗重的呐喊从他们冻伤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布满厚茧的拳头高高挥向半空,破旧的万域契约字样的帽子被一把扯下,奋力抛向空中,又被他们扬起的乱风撞得翻滚坠落。
肺痨诡止不住地哆嗦,肩膀剧烈起伏,粗重急促的呼吸喷出来,混杂着煤矿粉尘的气息。黝黑的脸颊上爬下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煤黑、汗渍,和雪水,形成了花脸,那张脸上满是对未来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