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计总值、兑换积分，是【忠勇】同步给到他的统计回馈。总值用来累计计数，达到标准就能解锁更高阶的超凡权限；积分则可以留存下来，供他兑换超凡物品。
情绪本身归【忠勇】汲取，他能拿到手的，只有这份情绪换来的兑换筹码。
旁边还有有效观测目标列表和折叠起来的无效消费记录。
不用点开，苏婉晴的身影立刻浮现在脑子里。从前每月按时转出去一万五，吃饭送礼，开销从没断过。可那种明码标价的交易，只会安安静静躺在无效记录里，生不出半点忠诚情绪。
钱花出去了，换来的只是一份谈好的陪伴，不是发自本心、自愿交付的偏向。
系统没有下发强制任务，不会催着他撒钱，更不会强行逼迫任何人向他效忠。祂只是定下这套规则，安静地旁观一切。
他心里分得透亮。
无限钱财是随手就能调动的筹码，想要多少都可以。但超凡物品，还有【忠勇】渴求的资粮，根源都离不开旁人自愿交出的心意。
祂只负责吞食因宋时辰产生的情绪，不去扭曲人心。赵冷瑶的选择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
钱可以买到很多世俗的东西，却换不来这份每月都要被重新核验、随时有可能消散的忠诚。他拿到的积分和权限，是【忠勇】收下这份心意之后，给他的恩赐。
.......
虚空深处，【忠勇】进食着宋时辰指向祂的忠诚情绪，觉得口感还不错，是雪松味的。
在祂身旁，飘着一台手机，她的名字很多，不过最主要的名字是忠勇死士培养系统，这台手机，是她作为网络诡的核心载体。
她好奇发问：“尊上，您渴求高纯度的忠诚情绪。当初苏婉晴背弃宋时辰，他满心落空、孤立无援。那时降下系统，趁虚而入，宋时辰走投无路，极容易依附您，生出对您的忠心。”
“那样逼出来的依附，在绝境里生出，没有别的退路干扰，这样的忠诚情绪肯定最纯。为何非要等到赵冷瑶宽慰他、他心绪平复，不再极端化之后，才放出我呢？”
忠勇平静道：“我那时候派出你，确实能拿到一份高纯度的忠诚情绪，不过他这个人就永远毁了。”
祂顿了顿，缓缓解释，“苏婉晴抽身离开的那一刻，他刚刚亲眼印证，自己砸出去再多钱财，换来的关系依旧说散就散。”
“那时候他心里所有对爱情、对真心的期待，已经快要碎干净。如果我赶在这个节点，把系统送到他面前。”
“他只会把系统当成复仇的工具。他本就见惯了等价交换，经此一击，更是认定世间根本不存在不求回报、自愿奔赴的心意。”
“往后在他眼里，所有情感都绕不开筹码二字。他只会相信钱、相信力量，相信手里的资源才是唯一可靠的东西。说实话，阴间有一个文武成就够了，我不想看到第二个类似君命自决那样的理念诞生。”
“这样的他得到了系统，他会认为，只要投入财力，就能去换取别人对他的忠诚情绪。在他的认知里，这和之前包月给苏婉晴转账没有本质区别，只不过换了一套更高级的兑换体系。他不会相信世上还有纯粹的忠诚、不带算计的偏爱。”
“在他眼中，忠诚不过是一种能用俗世财富去收购的货品。”
说到这个，【忠勇】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屑，祂认为真正的忠诚，不是靠财富能买来的，而是用心，用行动，用人格魅力去换的。
比如临绾就用她的人格魅力和爱换到了祂的忠诚和爱。
忠勇摇了摇头，跟祂的网络诡主观闲聊：“可我喜欢的忠诚情绪，根基建立在自愿选择之上。只有当一个人明知风险、利弊，依旧主动偏向宋时辰，这份忠诚的情绪才算合格的资粮。”
“倘若宋时辰自己都打心底不信这种东西存在，他永远等不来这样的人。他只会不停撒钱，批量去收买、去利诱，最后得到的，全是交易，通通归入无效记录。”
“哪怕他能对我生出一份高品质的忠诚，也只是一次性的收获。这条能持续产出情绪的路子，直接就断了。”
“可等到赵冷瑶向他道出那番话，给他展现另一种可能性。让他知道，有人看清他的短板、看清未来的风险，依然愿意站在他这边，愿意分担往后的风雨，将他心绪从极端的失望里拉出来。”
“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参照，原来除了拿钱买来的陪伴，还有另一种选择。这时再让他看见系统。他才有机会理解忠诚的本质，明白钱财只是媒介，真正的忠诚从来买不到，只能等别人心甘情愿交付。”
“他不相信可以有爱意依傍，所以在他没遇到温柔倔强的人前，他不会愿意相信真有这样的心意和这样的忠诚存在，只有他见过了第一例。他才有可能遇见第二例并留住它。”
“我不缺一口临时的食粮。我要的是一条长久不息、源源不断的忠诚源流。”
忠勇死士培养系统听完，沉默下来。原来症结在这里。早一步降下系统，看似能立刻收获一份忠心，却会彻底锁死宋时辰的认知观念。他会永远困在唯有财力可信的认知里，再也承接不到真正的忠诚。
而且.......这样的认知很容易被祈国的文武成同化，他的君命自决理念天生得到所有认可弱肉强食理念者的认可。
问题是【忠勇】神选，被祈国的理念类怪谈同化，听起来既招笑也丢人。
哦，他们选择宋时辰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的真灵品质很高，不是泛泛之辈。
这时他听到【忠勇】的感慨，“苏婉晴抽身离去的那一刻，宋时辰心里塞满的是挫败、委屈，还有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失望。彼时他心神激荡，情绪尖锐不稳，倘若我此刻落下系统，他生出的追随，只是绝境里抓住浮木的依赖。”
“里面裹着恐惧、孤单、无处落脚的妥协，不是他清醒权衡利弊之后，心甘情愿向我交付的忠诚。这种情绪杂质太多，根基虚浮，只要往后日子顺一点，有别的寄托，这份心意很快就会消散。就算暂时能供我取用，也长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