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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赋税问题
    两派泾渭分明,隔着殿中铺开的地图遥遥相对。

    虾王居中而立,目光在舆图上来回扫了几遍,没有偏向任何一边。再见月光左右看了看两边的神色,嘴角挂着圆滑的笑,谁也不得罪。勇敢差评倚着殿柱,神色淡然,像是这满朝纷争与他毫无干系。

    还有一部分朝臣垂眸静立,不偏向任何一方。他们清楚两边都有无法反驳的道理,定都一事押上祈国往后数年国运,不敢轻易站队。

    捕风侦探的气流轻轻震颤,把这场朝堂分裂完完整整收纳进感知。

    被欺诈篡改过的认知,让他顺理成章地分析出一个结果,祈国两位军主路线彻底对立,龙主、鸭尊、人间朝暮支持闭门蓄势;鸭王、死亡摇滚力主主动出击,主战派一派战意昂扬。

    朝堂派系裂痕真实可见。捕风侦探全然不知,眼前这场吵得有来有回的路线纷争,依旧是朝会布下的饵。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向上收拢,落向王座之上,等候披着祈光临形貌的祈弥朔开口定夺。

    王座之上,披着祈光临形貌的祈弥朔静静听完两方争执,殿内纷杂的声浪慢慢收束,一双眼温和地扫过阶下对立的两班人。那语调是祈光临一贯的温和,听不出偏向,却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分量,缓缓传遍大殿每一处角落,也钻进混在风里的捕风的感知之中。

    一位网络诡顶替了在边疆无法本体参会的大家,他特别忙,一边维持那位大家信息牢笼里的祈国殿堂大会形象,一边认真记录朝会情况。

    祈弥朔认真说道:“希儿思虑根基,谋长久安定,轮回州三面环我疆土,粮储充足,可闭关沉淀,这份慎思,我明白。”

    她先看向希儿这一侧,神色柔和,给保守派一份肯定。龙主、鸭尊几人神色稍缓,却依旧没有放下心中悬着的盘算。

    随即,视线转向武安君与鸭王,还有身后一众战意勃发的主战派,语气依旧平稳,不曾否定:“武安君看得清天命窗口,欲扼住天下枢纽,先发遏敌,不肯拱手让出先机;鸭王权衡万世存续的利弊,这份想要护住祈国基业的心,我也懂。”

    武安君脊背微挺,眼底锋芒未散,静待她敲定新都,鸭王翅尖轻点,静待下文。

    可祈弥朔没有给出定论,只是轻轻垂眸,声音裹着一层淡淡的迟疑,恰到好处,像一个难以决断的君主:“只是此事太重,牵七州气运,关乎往后数十年天下格局。仓促定夺,无论是轮回州还是当归州,都藏着旁人看不见的凶险。”

    她抬手,指尖虚虚拂过舆图上空,没有触碰那两处标记。 “今日朝会,先不急于敲定新都。希儿、武安君,你们二人各自整理方略,把两地的粮草耗损、边境风险、各州同化进度、可能引来的联军动向,一一列明,十五日后大朝会再携策上殿,我们再细细共议。”

    一句话,把拍板的决定延后,两边都没有被驳回,也没有谁如愿拿到想要的结果。

    殿里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希儿微微松了口气,拱手躬身:“臣遵旨。”

    多出来的时间,于她而言,便是多一分机会,去说明根基不稳的隐患。 武安君眉头紧皱,却也不能违逆,只能按捺住一腔锐气,抱拳应下:“臣领命。”

    他心底不甘,可君上已经暂缓决议,他只能回去打磨策论,争取说服朝堂。

    鸭王冷着面孔,没有再多言,利弊摆在那里,多几日争辩,改变不了他的判断。

    龙主与鸭尊对视一眼,皆看出王座上的祈王不愿在今日强行裁断这场路线之争。

    再见月光眼底闪过一丝盘算,延后决议,于他而言,依旧有周旋投机的余地。

    虾王默默颔首,觉得暂缓商议,本就是稳妥之举。魂魄歌姬悄悄松了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大半。璀璨人类神色安然,勇敢差评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仿佛早料到会是这般结果。

    风里的捕风侦探将这一切尽数收下。篡改过的认知顺理成章地解读出结果,祈王被两大相悖的方略困住,难以取舍,只能搁置决议,朝堂的分歧真实、深刻,短时间内无法弥合。

    他丝毫察觉不到,这一句暂缓,也是饵。

    祈弥朔抬眼,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收束这场关于新都的争论:“新都之事暂且搁置。还有别的议题,继续奏来。”

    负责骨制军备的龙主上前奏报:“启祈王,新军扩编的提案。如今七州归附,人口基数大涨,可我们兵甲、制式法器、活化军械产能跟不上。”

    “旧工坊集中在皮渊州和艺术州各处,调度不便。臣提议,在新的地盘选址新建大型军械工坊集群,统一锻造、配给。只是工坊选址,又要兼顾原料矿脉、安全,还要避开容易被敌方突袭的位置,轮回州、当归州各有优劣,刚好和新都选址的难处重合。”

    武安君闻言立刻抬眼:“若军械工坊放在当归州,前线补给流转极快,战事起时不会贻误战机。”

    希儿平静回应:”工坊是国之重器,一旦放在风口,首当其冲成为敌寇优先摧毁的目标。根基不稳之时,不宜把核心产能暴露在外。”

    一句对话,又轻轻勾起两边路线的分歧,却没有放开争辩,二人都记得方才祈王暂缓新都议题的吩咐,点到即止。

    战刘柯跟闻战起对视一眼,然后他缓步出列,手捧簿册,朗声启奏,话音压着前朝旧税的弊端和些许无奈:“启祈王。昔日各州割据,税目杂乱不堪。旧法多征实物,或是收缴赎死券、血税,以魂魄与血肉充作贡赋。”

    “祈国立国,废去血肉财务贡赋,只推行独有的艺术税——子民不必上缴资粮、血肉、魂材,只需进入艺术中心观展,以参加审美培育和观览时长、心神投入度折算税额,看完展览,完税凭证即刻生效,抵掉赋税。”

    “问题在于,以前,我们手上只有艺术州、皮渊州、当归州和轮回州,不收实物,收艺术税可行,现在地盘太大了,国库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