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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万界带崽逆袭记- 第147章 定下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7章 定下来
    休战文书签署后的日子,比朱丽叶想象中过得要快,也过得要安稳。

    维罗纳城里那种弥漫了几十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像是被人轻轻拧松了发条,一天比一天松弛下去。

    街头巷尾不再有人带着剑走来走去,坊间传言的风向也渐渐从两家又在城外碰见了变成了昨儿在面包铺看见蒙太古家的小儿子跟凯普莱特家的管家同排队。

    没有人当面说和好了,可大家都默不作声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两家人可以同时出现在同一家铺子里,而不必有人先转身离开。

    罗密欧去了公爵府做事。

    公爵说到做到,在文书签署后的第三天便派人传话,给了他一份书记官的差事。

    活儿不重,主要是整理卷宗和起草公文,可罗密欧做得认真极了,每一份文案都要反复核对两遍才敢归档。

    公爵有一次路过他办公的小房间,见他正埋头抄写一份关于城内商税细则的旧档,便停步问了一句:

    做这些琐碎事,不觉得屈才?

    罗密欧起身行礼,想了想,答道:回公爵大人,从前我总觉得漂亮的话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才明白,能把平凡的事做稳当,比说一百句漂亮的话更让人踏实。

    公爵看了他片刻,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颔首便走了。

    可后来人事调任时,罗密欧的月俸被悄悄提了一级。

    朱丽叶也开始学骑马了。

    凯普莱特先生亲自带她去挑了一匹温驯的小母马,栗色毛皮,性格安静。

    第一天上课时,朱丽叶坐在马背上腿抖得厉害,可咬着牙没叫一声怕。

    苏晓晓在围栏外看着她,见她腰背挺得笔直,双手牢牢攥着缰绳,虽然紧张却不退缩的模样,心中忽然想:这个孩子,比她以为的还要坚韧。

    到第三周时,朱丽叶已经能骑着小母马在庄园后面的小径上小跑了。

    她喜欢那种风扑在脸上的感觉——自由、舒展,像整个人都被风托了起来。

    每次跑完一圈回来,她脸颊通红、眼睛发亮,站在马旁喘气的时候,奶妈总要在旁边念叨哎呀可别着凉了,

    而苏晓晓只是递过去一杯温水,说一句明天可以再快些。

    两家的来往也在这种松动中渐渐多了起来。

    先是蒙太古先生的马车在一个下午停在了凯普莱特庄园门前,他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尝那批新熟的葡萄酒。

    凯普莱特先生亲自带他去酒窖参观,两人在里头待了大半个时辰,出来时神色都比进去时松快了不少。

    后来轮到凯普莱特先生回访,蒙太古先生请他看了自己花园里那丛养了几十年的老玫瑰。

    凯普莱特先生虽然嘴上说着这花也就一般,却在走之前悄悄折了一枝揣进袖口带回了家,插在书房窗台上的花瓶里。

    苏晓晓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给那花瓶换水时,多剪了一截根茎去。

    两家的大人们开始走动之后,年轻人自然也有了更名正言顺见面的机会。

    偶尔是一次两家人共同参加的午后茶会,偶尔是公爵府举办的小型音乐聚会,罗密欧和朱丽叶总能找到一两句说话的间隙。

    他们的对话不再像最初那般紧张和滚烫,反倒多了一些日常的、带着笑意的闲谈。

    昨天的文书抄完了?

    抄完了,比上回快了一个时辰。

    那你今晚可以不用点灯熬到半夜了。

    可我心里还想着下一份要抄什么,怕是又要睡不着。

    那我把奶妈做的安神茶偷偷分你一半。

    两人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站在客厅角落那盆高大的棕榈树旁,没有人留意他们。

    可他们自己知道,这些话比那些月下相逢时的誓言,更接近两颗心靠在一起时真实的声音。

    六月末的一天傍晚,两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地点在蒙太古家的花园里,长长的桌子摆在老玫瑰丛旁,天色将暗未暗,烛台和晚霞混在一起,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柔和了几分。

    席间,公爵也来了,端着酒杯在各人之间走动,气氛比上一次市政厅时不知轻松了多少。

    饭吃到一半时,老蒙太古先生忽然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着酒杯,目光在朱丽叶和罗密欧之间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今日难得人齐,我有一件事想提。

    我儿子罗密欧,跟凯普莱特家的小女儿,这两孩子的心思,我这做父亲的不瞎,看得见。

    朱丽叶手中叉子轻轻磕在了盘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罗密欧更是整个人僵住了,目光唰地看向父亲,嘴唇微张,像一只被人猛地掀开了笼门的小鸟。

    老蒙太古先生没有看他们,继续道:从前两家的关系,不适宜提这种事。

    如今既然休战文书签了,两个孩子的年纪也渐渐到了,若是两家都愿意,可以先把事情定下来,不必急着办,但彼此心里有数,免得夜长梦多。

    凯普莱特先生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拍。

    他看了一眼朱丽叶,见女儿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晓晓。

    苏晓晓没有替他拿主意,只是微微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平和坦然,像在说你说了算,但我在这儿。

    凯普莱特先生沉默了几息,然后端起酒杯,朝着蒙太古先生的方向举了举:定就定。

    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日子必须由朱丽叶来选。她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老蒙太古先生也端起了酒杯,两个酒杯在月光下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朱丽叶的耳根红透了,可她攥在桌布底下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手心沁出的薄汗被晚风一吹,凉丝丝的,像一场酝酿了很久的春雨终于安稳落地。

    那顿饭吃了很久。

    散席时,月光已经铺满了整座花园。

    朱丽叶走在回马车的路上,苏晓晓挽着她的手,母女俩的脚步不快不慢,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母亲,朱丽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暖意裹住了的微醺感,

    咱们走到这一步了,对吗?

    苏晓晓微微收紧手臂,将女儿的手拢在臂弯里。

    春末的晚风拂过她们肩头,带着玫瑰和青草混在一起的甜香。

    她低头看了看女儿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轻声应道:嗯。到了。后面还有好长的路,可最难的那段,已经走完了。

    朱丽叶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母亲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柔,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底下新长出的一丛柔软的枝叶,正在安安静静地,向着更开阔的天空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