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三哥，咋了？”
王景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后就对着话筒开口问道。
电话是他那亲爱的三哥打来的。
但最近，他好像还真没什么事要三哥帮忙。
而且对方也知道他在忙。
按道理，不会随便给他打电话来着。
三哥听到王景的声音，也不卖关子，直接就开口说道:
“有个事我觉的得和你说一下。”
“你说。”
王景皱着眉回了一句。
三哥听到这话也不含糊，直接就开口说道:
“咱们保力一直和毛熊有生意往来，最近我们在那的业务员突然收到个消息。
有人想用一盘录像带换点东西……”
虽然咱们传统的儒家思想告诉我们，做人应当有君子之范，不能光追求武备和利益这在老学究看来形而下的东西。
但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别人得是同族，而且对方也讲这个。
不然除非那个国家像《山海经·海外东经》中记载的君子之国一样，是超纬度的存在。
否则灭亡必然是早晚的事。
在人类知道了地球是圆的后，国与国之间就只有永恒的利益了来着。
只要利益足够，互为兄弟之国还是很正常的事。
而今年又恰好是咱们和毛熊的友好年份。
不说别的，两国文化节可已经开始了热热闹闹的筹备。
现在人家用半私下的方式送录像带来，其实也是一种友好的表态。
对王景来说，这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只不过最终的决定，还得让他的长辈来做。
如果是纯私下的，他当场就能拍板。
无非就是出点钱而已。
而王景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这东西。
那东西说到底也终归只是盘录像带而已。
但人家想要换点东西，还是通过保力那种半私下的渠道，那就不是王景能决定的了。
交换的东西再不值钱，那也是国家的，王景不能做决定。
而且现在是半私下，但随时也可以变成纯公开的。
到时候，还能上个新闻增加一下民族荣誉和认可呢。
这就更不能由王景来定了。
无非就是他可以提前拿到录像用在电影的剪辑上。
就像当初他在法兰西和吉尔谈的那样。
刷奖公关可以由他自己做主，但涉及到了皮诺家族和政府的合作，以及水龙头的归还，那还真的得上面来主导。
王景甚至连面都不能出。
不是抢功，单纯只是保护。
将这事往他大爹那一报，王景就继续关注起了《建国大业》的杀青戏。
之后的事怎么样还不确定，但眼下的活可真的不能有一点的放松。
那么多老头老太太在现场看着呢……
……
在机场这场戏，不仅是整部电影中场面最大，参演人数最多的一场。
同时也是特型演员参加的最多的一场。
毕竟事实上，这里当时可是来了好多的先辈。
其中不少人都还是亲身经历者。
对剧组的人来讲，这可能也就是场热血激昂的戏。
但对边上的观众来讲，这是的来时路。
这对作为导演的韩三品来说，可真的是个折磨。
没办法，他是实际负责人。
而且还知道边上的人是谁。
在他们来之前，就有不止一个他得罪不起的人给他打过了电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一个。
要是那帮老人有什么不开心了，他也可以准备准备去地方上成就一番事业了。
要不是他很久没有碰导筒了，他甚至都有把黄健新从导演椅上赶下来，自己亲自上去拍的想法。
“要不你来拍？”
王景刚从观景台走出来，准备去调整一些细节，韩三品就一把拉住了他，认真的开口问道。
而听到他这话，王景却是直接白了他一眼说道:
“行啊，那你去陪人家？”
“……”
韩三品语塞了一下，然后就无奈的说道:
“怕啊……”
“没事，我相信你和黄导，按拍摄剧本来就行。”
王景不痛不痒的安慰了一句，就直接转头进了片场。
开玩笑，让他去做导演的活。
万一拍不好怎么办？
韩三品他们失误了只要调整过来，结果是好的，中间没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老人家们只是年纪大了，不是老古董，他们不会认为电影就必须得一条过。
过程有失误了，他们对导演和制片人除了会点评几句，并不会有什么上纲上线的行为。
但王景不是。
他要是有了失误，调侃都是轻的。
搞不好几个脾气爆的能当场抽皮带来抽他一顿。
作为后辈，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犯错误呢？
他现在还在现场做个监制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然他早就跑了，让韩三品自己去和他们那帮勤务或者生活秘书直接沟通去吧。
而且这场戏是大戏，光需要调动的群演就有两千多人。
虽然不用导演亲自下场调度，而且其中不少群演都是部队里的士兵来客串的。
但这也真的很考验导演在大场面上的能力。
王景虽然成绩不小，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大场面，他玩不动。
从当导演到现在，他做过最大场面的演员调动就是拍《无双》的那场雨林戏。
但就那场戏，总共参与的演员都不到今天这场戏的零头。
王景没把握能掌控住全场。
毕竟这又不是演讲。
相对来讲，韩三品在大场面这方面的经验会更丰富一些。
人家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进了峨眉电影制片厂，从底层一直干到了艺术中心的主任一职。
要知道，那时候的峨眉厂，可真的有不少这方面的经验。
哪怕他很久不碰导筒了，这方面的经验也不会差多少。
见王景不干，韩三品也没办法，只能跑到了黄健新的边上，开始和他再一次的确认起了拍摄流程和要求。
随着时间的推移，杀青戏也正式的开始了拍摄。
几辆改造出来的老式吉普车从跑道上缓缓的驶过，两千多士兵群演也是开始齐呼出了台词。
而在片场旁观景位上的王景则是悄悄的对着身旁的刘老爷子问道:
“当时喊的是这个口号吗？”
刘老爷子听到这问题，依旧专注的盯着车上的演员，却也是小声的回答道:
“是的，这是当时的基层干部自己定下来的口号，那两位并不知情。”
说着，他的语气感叹了些继续说道:
“后面才下了命令，更改了大阅兵时的口号。
他和他们的思想境界，真的很高啊。”
刘老爷子说完，见到片场中突然停了下来，直接就咋舌的说道:
“啧，咋就卡了呢？”
说完，他就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王景的肩膀上，一脸恨其不争的说道:
“你说说你，怎么就不知道争一争导演这个位置呢？”
听到这话，王景瞬间就目瞪口呆了起来。
片场中的动静他看的一清二楚。
这卡的，明明是因为有演员被方阵中的口号吓了一跳，影响了取镜而已，和导演有个毛的关系。
这一巴掌，他挨的可冤呐。
悄悄的幽怨的看了老爷子一眼，还见到了别的老头老太太也是差不多同样的神色，王景只能无奈的开口道:
“您讲讲理啊，这和导演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干监制这活，也是刘叔安排的啊。”
“嗯，有点道理。”
老爷子听完王景的话，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就不再多说些啥了。
于此同时，正在开会的刘叔却是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意……
……
两千人，而且大部分还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他们一起呼喊出来的气势，一般的人还真的会一时间难以习惯。
这和学校军训时可不一样。
哪怕特型演员演的再好，他们也只是演员，可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
在这种场面下想维持自己的演技，多少还是得适应调整一下的。
所以这一场杀青大戏，一拍就是三天。
老爷子和老太太们在第一天看了之后，就散去了大部分。
人家虽然退休了，但其实事也是有不少的。
没那么多功夫在这上面耗那么久。
第三天下午，这场戏的最后一个镜头才正式的拍摄结束。
也得亏当初协调的时候，找部队协调的时候定了五天的时间，留够了冗余。
不然这戏可就真的不怎么好拍了。
要知道，不仅是特型演员需要调整，群演也需要调整。
如果这批军人时间不够，那就只能再协调别的部队。
但那种气势，乍一上来的士兵，可喊不出来。
没经过专业训练或者没经验的人想入戏，可真没那么简单。
等到黄健新和韩三品再三的检查过了后，韩三品这个导演兼制片人才拿起了大喇叭，用力的喊道:
“过了！我宣布，《建国大业》正式杀青！”
他的话音一落，片场中也是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几个特型主演在韩三品和黄健新带领下，开始和群演以及来参演的军人们握手寒暄了起来。
特型演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得像。
他们对军人，真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鼓舞能力。
尤其是已经拍了三天，现在还穿着老式军装的军人。
在集体意识的影响下，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将自己代入了当时的先辈们。
场内很是热闹，但王景却没有去参与。
作为监制，他的活可还没结束呢。
后面的剪辑，可还得他随时的关注。
就在王景忙着检查素材的时候，韩三品却是走到了他的边上，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
“有的战士想把服装带回去收藏，你看咱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听到这话，王景放下了素材单，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韩三品开口问道:
“这活好像是纯制片人的活吧？你这也来问我！？”
“诶，这服装不是你联系人做的吗？不得问问你？”
韩三品很是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他说的倒是没错。
这次很多的服装，都是王景让海阑接的单子赶制出来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人家的股东呢。
而且海阑的工厂现在的代工费用，其实并没多高。
质量还有保证。
比一般的道具服装厂可稳太多了。
但有一个问题，剧组是支付了费用的，从法理上来说，这衣服现在是剧组的道具。
怎么处理，那是韩三品这个制片人的活。
“剧组的财产，你这个制片人做主。”
王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说了一句，就继续开始整理检查起了素材。
韩三品见状，也是讪讪的笑了笑，不再多说些什么，就又回去了片场。
他来这么一问，就是担心王景对这批服装有什么别的用途。
要知道，群内的服装租赁，可也是一个不小的市场。
毕竟不是每个剧组都有这个闲心和闲钱去专门的订制服装，还是群演的服装。
更多的时候，都是直接找租赁公司租用的。
这也是为什么都说群演穿的衣服臭。
一是没人洗，毕竟剧组还真的没多少人会在乎群演的感受，而租赁公司则是不想出洗衣服这个钱。
哪怕是人工最不值钱的阿三，找个达利特一次性洗个几百件衣服可也是笔不小的支出呢。
第二则是没人敢洗。
要知道除了些特定的服装，很多租赁的群演服装都是做工质量很差的衣服。
一洗可太容易报废了。
但租赁公司的服装又有发票，赔偿的价格还真的不低。
王景刚才那眼神，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纯纯的就是韩三品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要是再多说什么，那可就是打人脸了。
他这方面还是很有数的，知道真过了，没人能保的住他。
之前中影的董事长为什么提前退休，他还是知道的。
离开了王景边上后，韩三品就到了片场，在几番商量后，直接将服装用进价卖给了来参演的官兵们。
本来他是想直接送的。
反正剧组的构成五花八门的，他们中影也不能直接收进自家仓库。
最后也只能卖给服装租赁公司来回本，最多就是充进后续的宣发成本之中。
与其这样，还不如送给部队来留个好印象呢。
万一以后再有拍戏的需求，合作起来也有好处。
毕竟军民鱼水情嘛。
再说了，现在的剧组真的不缺钱。
没有一个演员或者明星收片酬情况下，他们制片成本真的花不完。
几件衣服才多少个钱？都不如之前一个港台小明星的片酬贵呢。
但部队又有规定，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甚至韩三品要打骨折卖都不行。
最终他只能用进价卖给了想买的士兵们。
至于卖衣服赚来的钱，他转手就换成了水果饮料拉到了部队，当做了剧组对于部队的感谢礼物。
王景在知道了这事后，也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又没人亏，都得了好处，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新赛季复活赛中，更新的慢，各位读者见谅！
懒得分章，依旧4000字二合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