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家大爹這話，王景真的很想用粗口回他兩句。
不論他是不是文理通用的腦子，也真不能這麼用他吧？
他腦子就算再怎麼加強，再怎麼厲害，也真的做不到超人工智能的程度吶。
運行個弱偽人工智能的系統還得配上一山的主機以及獨立的電源呢，王景可是吃五谷雜糧的，他可真做不到算無遺策。
不過為了不破單天挨抽的記錄，王景還是耐著沖動，開始對著自家大爹解釋了其中的變量問題。
說了許久，在座的另外兩人也是明白了王景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預測十年根本做不到？”
王景他大爹听完了王景的解釋，皺著眉頭問道。
問完那一句，他還追問了一句道:
“那智庫的預測模型……”
不過他這話沒說完，卻也是反應了過來。
智庫里的預測模型是多種多樣的，甚至每個團隊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的模型。
自然在辯論的過程中就將很多的變量給涵蓋了進去，最終得出的，自然就是最合適的模型。
就這還有著很多的備選方案。
而他要王景做的，可是一個人完成一整個智庫的事。
最主要的是，智庫出來的模型是保密的，知道的人真的就是寥寥無幾。
和王景寫出來的論文可不一樣。
他的論文，注定就要被多方關注。
關注的看過的人越多，觀測者變量也就越多，所影響的東西也就越多。
這一刻，他突然就覺得自己給王景提前定論題，好像是做了一件錯事。
他貌似有些把王景當成了萬能的神來用來著。
但現在卻也是到了他騎虎難下的時候。
這事現在知道的人可真的不少了，甚至他上面的人也開始關注起了這事。
沒辦法，王景的前瞻性太過駭人了些。
現在就算他想改論題，都是一件有些難做到的事。
想改，他真的只能請王景的爺爺奶奶輩去耍一次無賴才可以。
思考了半天，他就艱難的開口道:
“這事是我這個當爹的沒考慮全，我去求……”
“倒也沒那麼嚴重。”
王景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插話道。
他自然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但王景還真的不想對方因為這件事去做一些為難的事。
這論文對王景來講是難，但比不上自家爹的臉。
大不了，寫的模稜兩可些就是了。
不要把很多的細節寫進去，就不會有特別大的問題。
那學校的博士論文，可真的沒人會去打假，限制傳播範圍並不太難。
有這兩個前提在，王景的預測性論文就不會造成太多的變量。
而且未來的發展實業佔比不低。
實業可不像金融或者藝術之類的行業，只要會抄作業，能一下就跳過發展的過程。
實業是要一步一步走的。
只要沒有出現帶著系統的穿越者，這玩意就跳不過過程。
王景把握好度，對這方面影響倒也不會特別的大。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他當初拿到了論題，只是驚訝，但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換題目的原因。
不是不能寫，只是寫起來費腦子，如果不想把自己又弄成修仙的，還真得花個一兩年來慢慢磨。
只不過哪成想，今天居然有人告訴他這特麼還不是畢業的論文題目。
“慢慢磨我也可以寫，不過您要是讓我在開學前就寫這個論文，那我寧可挨一頓。”
王景也不含糊，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現在已經七月初了，距離他開學滿打滿算就一個半月，寫這個，真的就是逼著他不眠不休。
為了一篇社科類預測向的論文，真沒這個必要。
王景他大爹听了這話，想了想也是點了點頭道:
“行吧，那就當畢業論文吧，不過你得周期性的匯報進程。”
在知道了事不可為後，他也是順坡就下了驢。
他可不敢真把王景給逼急了。
要知道，學術圈子里，想收王景當博士的，可真的是茫茫多的人。
而且和他同級別甚至更高級的領導里，有帶博士資質的，也有那麼好幾個呢。
他能帶王景，完全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還是向下挖了兩層的樓台。
爹的身份是一層，校長的身份是一層。
這距離，都快近得到水里了。
“行，我盡量。”
王景听了他的話，滿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周期性匯報嘛，又不急，先答應了再說唄。
說完了這事，瓶中的酒也徹底的見了低。
只不過桌上卻沒人喝醉。
汾酒這種清香型酒，而且是陳了五十年的老白汾，其實並沒有多大的酒勁。
更別說三個大男人只喝了一瓶的量。
分下來一個人就喝了差不多三兩。
這點量放平時，給那倆中年人開個胃都不夠。
不過作為身居高位的人，對口腹之欲的自制力還是有的。
不會因為沒喝的盡性就嚷嚷著再來一瓶。
當然，最主要的是明天他們還得上班。
尤其是王景他大爹，這段時間上班的地方可是有領導的。
不像劉叔那樣，整個單位里他最大。
辦公室一關直接補覺都沒人管他。
喝完了酒，三人又借著桌上的剩菜扒拉了幾口米飯填了填肚子，就在王景這坐著喝起了消食的茶水。
順便聊聊他們在工作中的八卦。
不過這話題王景就插不上什麼嘴了。
他們聊八卦的對象可都是下屬，他認識的可真沒幾個。
只不過看著窗外的夜色漸濃，王景卻是好奇的問道:
“您二位今晚不回家嗎？”
听到這話，正在喝茶的兩人都是不約而同的搖起了頭。
“我睡你這，明天上班去近，能多睡半個點呢。”
王景他大爹回答了一句。
而王景也是點了點頭，人家在京城現在還真只能住山里的家里。
那地方到他上班的地方，可真的得開四十多分鐘的車。
而住王景的四合院，早上腿著去上班都不用二十分鐘。
要是劃船，還能更快點。
所以他還真可以多睡半個鐘頭，這半個鐘頭，對他來說真的算是一個小小的奢侈了的。
明白了自家爹的意思，王景就將目光投向了劉叔。
劉叔可是當了許久的京官的。
在單位邊上也是有房子的人。
而且北海離宣部雖然算不上多遠，但也真不如人家房子那離的近來著。
劉叔見王景看過來，則是嘿嘿一笑的說道:
“我辦公室那沒茶葉了，準備帶點走。”
“那我先給你裝點你帶回家啊？”
王景不解的問道。
而劉叔則是搖了搖頭說道:
“老丈人在，帶回家哪還有我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