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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穿扶苏,这不是躺赢吗?- 第16章 舅兄-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6章 舅兄
    狼山某座不知名山峰上,苏力德正在进行神圣的送葬仪式。

    他将首领尸体上的箭拔下,把残血都清理干净,将手脚的位置摆放好。

    首领安静的躺着,似乎睡着一样。

    这样的告别仪式对每个匈奴人来说并不陌生。

    游牧体系在自然灾害面前极其脆弱。

    大旱、暴雪、极寒这些都可能导致一个部族的覆灭。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要不停地战斗。

    和大自然抗争,和其他部族争夺水源,去中原人的村庄抢粮食。

    狼性几乎刻入每个草原人的骨子里,不会争的人在草原上都活不长。

    苏力德不喜欢打仗,他羡慕中原人那样安定的生活。

    可草原上水源有限不适合耕种,他们的族人也不擅长种地。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去战斗。

    首领将整个部族都托付给他,他不能让首领失望。

    古老而悠扬的曲调从苏力德的口间发出,这是匈奴人送葬时的祭祀曲调,是亲人们最后的告别。

    半晌,苏力德停止吟唱,山间余声在空谷间回响,迟迟没有消失。

    他跪坐在地上,对着首领的尸身郑重承诺道:

    “我要走了,我会带被俘的族人们回家!”

    “我也会带领族人们活下去!”

    如果注定要手染鲜血,那他也不会畏惧。

    另一边,勘探道路的士兵返回,二凤众人继续往前行进。

    新得一匹良驹,他正在兴奋中。

    没时间单独寻找水源给马洗刷,他就用随身携带的饮用水给马匹简单清洗。

    给马包裹衣物取暖,又仔细检查马匹的健康状况。

    确定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他兴奋地围着马转圈,左看看右摸摸。

    皮毛手感光滑,肌肉线条匀称,一看就是兼具耐久力和爆发力的优秀战马。

    忽然想到什么,笑容僵到脸上,他问魏起:

    “我这野外俘获的马,应该不需要上交吧……”

    什么战马,这明明就是野马!

    自己刚从沼泽里捞出来的。

    野的!

    不是战利品!

    魏起一眼就看出公子的小心思,他忍住笑,一本正经回道:

    “是的,公子。”

    “不过《厩苑律》要求所有公私马牛定期登记,野马驯服后需要登记造册,缴纳刍藁税。”

    刍藁税是秦朝一项非常重要的赋税,要求百姓按田亩数量或按户缴纳饲草和禾秆,用于喂养官府的牲畜。

    到唐朝时,马场多是国家经营,不需要百姓上交牧草,这项税收基本摊派到田赋中。

    不过有些地方仍会收“蒿税”、“税草”作为补充。

    只是交税,二凤还能接受。

    远处传来马蹄声,地面振动,远远就看见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这是来接自己的人到了。

    蒙恬接到李必的传信,不敢大意,让王离率500铁鹰锐士,带上医者药品,前去接应。

    他听着扶苏亲卫的奏报一阵后怕,要是公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个上将军怕是做到头了。

    于是二凤第一次见到了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大舅哥。

    从扶苏的记忆看,他娶的是王贲将军的女儿,可他和这位大舅哥的关系着实一般。

    扶苏的母亲是楚国的公主,他自己也偏爱楚娥,对正妻礼遇有加却称不上亲厚。

    一方是手握重兵的大将,一边是有正统继承人身份的长公子,两方都刻意保持着疏远,避免陛下的猜忌。

    商鞅变法后,秦国严格实行军功爵制,无功劳者不得爵。

    秦统一后,六国贵族没落。

    为保证自己的优渥生活,宗室贵族多选择和朝中的重臣结亲。

    王家和蒙家一样都是立储的中间派。

    王家也不止一个女儿嫁入皇室,他们有足够的政治资本,不需要早早下场。

    后世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两个大家族对历史影响巨大。

    能历经多个朝代变迁而屹立不倒的家族,他们的处世哲学不容小看。

    思量之间,王离的队伍已经来到近前,他翻身下马,走到二凤面前。

    他仔细确认扶苏的身体情况,又扫了一眼随行人员,队伍齐整,分工有序,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跪下行礼:

    “末将来迟,让公子受惊了。”

    扶苏上前扶起王离,笑道:

    “你我不必如此客气。”

    这可是自己的大舅哥,姻亲关系就是天然的政治同盟。

    要知道,前世长孙无忌就是自己的头号支持者,在自己被太子党打压最落魄的时候,他也没动摇过。

    李建成贿赂了秦王府的众多官员,却从没把策反重点放在长孙无忌身上。

    连李建成都不相信长孙无忌会背叛。

    他们做了一辈子君臣,一辈子兄弟,自己连大唐的江山都托付给他了。

    王离显然对扶苏的热络有些适应不良,他眼神停留在扶苏扶着自己胳膊的那双手上,一时有些怔愣。

    论年龄,扶苏比自己大上几岁,论辈分,自己是他的舅兄。

    父亲说,扶苏一直有意疏远他们家,是很英明的做法。

    可他一直觉得公子打心眼里就看不上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军旅糙汉。

    他喜欢的是夸夸其谈的儒生雅士。

    他也不想想,最推崇儒学的鲁国都被灭了国,“法先王”那套东西早就过时了。

    父亲闻言罕见的动了怒,用家法惩罚自己,还说以后这样的言论不能再让第三个人听到。

    咳咳——

    魏起的咳嗽声适时打断了王离的胡思乱想,也避免了冷场的尴尬。

    二凤皱眉,这位舅兄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王离意识到自己失态,他一挥手,随行人员立刻开始有条不紊的接洽。

    两位医官上前给重伤员一一诊治,那位获得皮裘的幸运儿自然是第一个。

    军法吏拿出竹简开始核算军功,清点战利品。

    战利品的大头是战马。它们的受伤情况、有无疾病,这些都要一一勘验清楚,方便后续太仆官员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