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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穿扶苏,这不是躺赢吗?- 第284章 告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84章 告密
    经陈平这么一提醒,二凤也回过味来。

    表示?

    怎么表示?

    当然是向始皇帝告密,出卖赵高啦!

    果然,就听陈平说道:

    “中车府令,朝廷命官也。

    “擅泄陛下之决,是为不忠。

    “私告公子,陷公子于两难,是为不义。

    “公子若闻此事而不举发,则自陷于不忠不孝矣。

    “愿公子熟思之。”

    二凤回道:

    “子之所言,甚善。”

    魏起是个聪明人,也听懂了陈平的意思。

    犊就有些迷惑了。

    长公子不是刚把赵高放走吗?

    现在马上检举揭发他,不就是食言而肥吗?

    他正准备出言提醒,下意识去看魏起的表情。

    只见魏起对犊摇了摇头,示意他闭嘴。

    犊秒懂,轻轻点头,缄口不言。

    深夜,二凤自己坐在内室。

    开始给陛下写文书。

    “臣扶苏昧死上言陛下:

    “蒙陛下恩命,遣臣诣雍城,按验沉璧案情伪本末。

    “臣抵雍之后,察其地盘根错节,情势纷杂。

    “建成侯位列伦侯,服食器用多效楚俗。

    “臣密观其家臣部曲之数、出入动静,尚无悖逆之迹。

    “然隐患难测,不可不防。

    “伏乞陛下命宗正赴雍,协理此案,以昭审慎。

    “又,今日中车府令妄出狂言,妄称陛下将立臣为储。

    “臣闻之,不胜惶悚战栗。

    “此等无根浮议,实与臣无涉。

    “臣之心,敬慕陛下,仰赖陛下,至笃至切。

    “且陛下春秋鼎盛,立储之事为时尚早。

    “中车府令乃以虚诞无稽之辞妄诓于臣,其情叵测,其心可诛!

    “伏望陛下明察,施以惩戒,以肃宫闱,止流言。

    “臣不胜惶恐,谨以奏闻。”

    二凤将竹简的墨迹吹干,用绳子捆扎好。

    他在绳结处,捏一小块湿润封泥压上去,然后用官印直接按在泥上,留下完整印文。

    二凤这封文书走的是变事书的渠道。

    中间不会有外臣经手,直接上达天听。

    等泥自然风干变硬,如果有人拆绳,则封泥必碎。

    旁人就会知道有人私拆文书。

    二凤将写好的信件交给魏起:

    “汝亲往咸阳,将此书呈于陛下。若圣上问及雍城之事,皆据实以告。”

    魏起领命离开。

    二凤掐算着时间。

    雍城到咸阳,若是日夜兼程,快马疾行,最迟后日一早,这封文书就能送到陛下手中。

    这两日二凤在客舍没有出门。

    他让雍城令将宗室谱牒的抄本搬了过来。

    这次去建成侯府邸,二凤就发现自己还是准备不足,对宗亲们了解不够。

    他必须把自昭襄王以后的宗室谱牒全部过一遍,以了解各个分支的姻亲嫁娶情况。

    从中找出端倪,了解其派系倾向,避免两眼一抹黑。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贸贸然直接上门,避免打草惊蛇,也避免让自己陷入危险。

    比如伦侯可以豢养家仆奴婢上百人。

    像这样蓄仆的人家,在宗室里不是少数。

    二凤连续两日闭门谢客,递到客舍的名帖却是源源不断。

    另一边,咸阳宫中,嬴政收到扶苏上呈的文书。

    字里行间满满的求生欲,惹得嬴政忍俊不禁。

    这小子自己跑去草原上打仗,不是挺胆大的嘛!也有怕的时候!

    始皇帝召见了魏起,问询长子这几日在雍城的情况。

    魏起“主次分明”地讲述了长公子的遭遇。

    听到扶苏在进城时,其随行亲卫居然会被门尉刁难,始皇帝忍不住皱眉。

    竟然为了不违反律令而让自己陷入困境?!

    怎么能如此循规蹈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会规行矩步,做起事情来难免束手束脚。

    始皇帝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紧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记得雍城的县尉是赵高的弟弟吧。

    赵高……

    那可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他实在没想到赵高会跑去巴结扶苏!

    前倨而后恭,是因为收到立储的消息了吗?!

    始皇帝随后又看向文书的前半部分。

    沉默半晌,嬴政问身边侍候的侍者道:

    “宗正走了多久?”

    侍者回道:

    “已逾一个时辰。”

    宗正刚刚来咸阳宫辞行,准备去往雍城。

    现在追还来得及。

    “速遣人召其归!”

    于是,等宗正马车缓缓驶出咸阳时,一位侍者骑着骏马飞奔而至,将其拦截下来。

    宗正听说是陛下急召,片刻不敢耽搁,赶紧命令车夫掉头。

    不一会儿,宗正骂骂咧咧从陛下那儿出来了。

    他真想问问陛下,这么折腾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像话吗?

    啊?这像话吗?

    陛下叫他回来,是为了让他当一次使者,让他给长公子送东西。

    他走到车边,车夫询问道:

    “大人,今若即刻启行,日落之前难抵预定驿舍,只可宿于后驿。

    “既已迟误,不如用罢朝食再行启程。”

    宗正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把拐杖杵在地上。

    没看见自己刚才抱了一个盒子从陛下宫里出来的吗?!

    还吃什么吃!

    “吾身奉王命,岂敢怠惰偷安!

    “当日夜兼程,全速赶赴雍城!”

    陛下等着自己给他那个宝贝儿子送诏书和兵符!

    怎么敢耽误!

    宗正艰难地爬上车,又让仆从把盒子递给自己。

    他抱着盒子坐进车里。

    宗正必须亲自保管,不敢假手他人。

    虽然只是调动二百人的兵符,但万一弄丢了,可是够自己喝一壶的。

    早知道有这一出,他应该一开完朝会就走的!

    马车缓缓启动,宗正慢慢合上眼。

    这趟旅程注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他必须养精蓄锐。

    在咸阳宫里的始皇帝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扶苏需要宗正帮助,他就第一时间把宗正送过去。

    都不需要他开口催促,宗正必然会以最快速度到达雍城。

    同一时间,魏起没有等到回复。

    得知始皇帝已经另外派出使者,他也没在咸阳过多耽搁。

    简单修整之后就立刻返回。

    魏起骑马疾驰,到达雍城的时间比宗正还要早一些。

    此时昭氏一族家中,一片愁云惨淡。

    族长昭衍愁眉不展。

    那日得知长公子要去建成侯府,他便也动身前往,以期能制造偶遇。

    谁知道长公子竟然不愿意见他。

    这两日,他不知道往长公子居住的客舍送了多少拜帖,全部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