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阿萨尔的身材确实很顶。
应该说,但凡是哨兵,身材就没有不好的。
但是……
阿萨尔往嘴里又塞了一块难吃的要死的白水鸡胸肉,表情深沉地想到:
向导好像喜欢圆形的胸肌,他这么练真的能把方方的练成圆圆的吗?
不管了,先练大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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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云牵着一蛇一狗,磨磨蹭蹭地回到家时,晚饭已经做好了。
徐云吃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麻辣兔头。
这道菜是典型的川菜,重油重辣。
之前家里没做过这道菜,米哈伊尔和虞休这两个掌勺大厨只能根据网上的教程一比一复刻。
复刻的结果很不错,学到精髓了。
真辣啊!
又香又辣又过瘾。
她一个人吃了五个兔头。
等到晚上徐云跑到虞休房里去睡他的时候,虞休就发现她的嘴巴又红又肿。
虞休有些不满:“谁这么没分寸?”
亲也不知道轻点儿,属狗的啊?
他把徐云按在床边,皱着眉,手指轻轻触摸她柔软的唇瓣,仔细查看。
没发现伤口。
徐云抬着脸,支支吾吾的解释:“吃太辣了。”
麻辣兔头用的辣椒很辣。
她啃兔头的时候把辣椒油蹭到了嘴唇和嘴巴周边,现在嘴巴跟拔罐了似的,一圈红肿。
虞休:……
他心疼地看了看泛红的皮肤,声音稍微沉了点,有些自责:“下次不弄这么辣了。”
徐云:不要啊,麻辣兔头不辣那还像话吗?
她扯着虞休的衬衫衣摆,使了点力气一晃——啪啪啪啪!
一连串轻响。
紧接着是哒哒哒扣子落地的声音。
徐云手里还攥着虞休的衣摆,陷入了沉默:……
本来只是想和厨子撒个娇来着,没想到一不小心把人衣服扯烂了。
虞休浓黑的长眉挑起,低头看了眼突然敞开的衣襟,忍俊不禁:“这么急?”
“也没有很急 。”
徐云目光自动落在他骤然袒露的健壮胸腹上。
她镇定自若地松开衣角,将手掌盖在奶嘴上,捏了捏。
语气十分关切:“是不是最近没零花钱了?衣服质量还是要买好一点的。”
虞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是军部发放的衣服,质量还是有保障的。
看来徐云这段时间没有白锻炼,力气是越来越大了。
虞休看着无辜的表情,勾起唇角,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这件衣服确实不行,明天我换一件。”
他让徐云捏着玩了一会儿,然后按住她的手,说:“等会儿再玩,我先帮你把嘴巴处理一下。”
徐云听话地松开手。
虞休打湿了手帕过来给她擦嘴,一边擦一边不经意地问:“怎么和江鱼他们一路回来?是路上遇到了?”
“不是,我正好在附近,顺路去接他们下班。”
徐云感觉嘴巴火辣辣的,她接过手帕,按在嘴唇上。
冰凉湿润的触感降低了唇周的不适。
徐云用手帕捂着嘴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虞休,露出一点笑意。
她问:“你要不要我接你下班啊?”
虞休面上也带了点笑:“可以吗?”
徐云:“当然可以啦!”
虞休说:“我明天五点下班。”
徐云:“好,那你明天乖乖等我。”
她拿开手帕。
嘴唇周边明显没刚才那么红了。
虞休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顾忌着她唇部不适,虞休没有深入,只是单纯的贴了贴。
“嗯,乖乖等你。”
他如丝绸般的黑色长发垂落。
落在徐云的锁骨和胸前,继续向下滑落。
最后与徐云的黑发细细密密地交织缠绕在一起,在两人的身体上蜿蜒出墨色痕迹。
像是一幅笔画俊秀的山水画。
是群峰迭起间迂回婉转的江河,是浪潮翻涌时激荡不息的水花。
潮起潮落。
水声绵绵。
……
半夜三更,吃一顿脆皮烤鸡,真是人间美事!
徐云心满意足地埋在虞休胸前,肯定他的实力:“明天还找你!”
虞休迟疑了一下,“……好。”
他的停顿太明显,徐云抬起脑袋,奇怪道:“你明天不行了?”
她刚刚只是浅尝了一口,以虞休的体格,应该不至于吧?
“行倒是行……”虞休眉心微蹙,吞吞吐吐,“不过,江鱼马上要出长期任务了……”
“长期任务?”徐云马上抓住重点,“有多长?”
虞休:“大概一个月左右吧。如果快的话,二十多天就可以结束。”
他解释道:“各黑塔的指挥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带领队伍去执行长期任务,这是规定。”
聂书云、伯莎、温梦之前就是出去执行了长期任务,最近才回来。
而徐云身边这几个指挥官……
公仪沛之前残废,贺舜污染值很高,两个都属于伤员,暂时在塔里休养。
虞休是元帅,坐镇后方,总揽大局,没有特殊情况,不会离开东部军区主星。
至于江鱼,他又年轻又健康,本来是在外面执行任务的。
临时被虞休叫了回来,让他去中央白塔接向导。
虞休之所以现在和徐云说这个事情,也是为让她心里有个底。
毕竟,公仪沛、贺舜战力也已经恢复,之后也会去执行长期任务。
不如就趁着江鱼这次机会,一并同徐云说了。
还有米哈伊尔……
虞休想了想,暂时没提他,等之后再看看吧。
要不是实在没人,他也不想让米哈伊尔长时间离开徐云身边。
徐云身边要是没有米哈伊尔照顾着,多少会让人担心。
……
徐云听完后,皱眉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这个事情江鱼一个字都没和她提过。
徐云心里不高兴,脸上就带了点出来。
她在家里人面前向来不遮掩情绪,此时嘴里还低声骂了一声:“臭狗!”
要出远门都不告诉主人一声?
虞休低头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颊,小声的哄她:“可能他准备明天说的。”
徐云听进去了,气消了一点。
如果是这样,那她可以不生气。
要是明天江鱼还不主动跟她坦白,她就要让他下不了床!
她一定会狠狠玩弄他的,绝不手软!
徐云在脑子里想了好多种折磨江鱼的办法,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她重新将脸埋进虞休胸前的沟壑,柔软的嘴唇在说话时轻轻蹭在敏感的肌肤上。
呼出的湿热的气流激起了皮肤上小小的颗粒。
因为是贴着虞休的皮肤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像是在玻璃瓶里发出的声音。
“会有危险吗?”
虞休没说话。
只是用手掌托住徐云的后脑,轻柔地抚摸,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徐云也没说话。
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室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虞休垂着眼眸,看着徐云埋在他胸前的乌黑发顶。
过了良久,他缱绻而爱怜地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唇齿间夹杂着一声叹息。
“不会的。”
“他们都经历过很多次任务了,哪有那么容易死?”
哨兵别的不说,就是耐造。
只要不是精神图景出了问题,哪怕还剩半口气,都能重新恢复。
……
第二天早上,徐云边吃早饭,边用余光偷瞄江鱼。
江鱼哪能不知道。
他摸了摸脸颊,奇怪道:“云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徐云表情深沉地摇头。
江鱼脸色更加茫然。
难道是他今天突然变丑了?
是昨天晚上熬夜熬狠了,今天断崖式衰老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江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用舔干净的盘子当镜子照。
看到瓷盘上映出的那张脸依然是那么年轻貌美、帅气逼人,江鱼放下了心。
江鱼:“那是怎么了?”
徐云看他一眼,不说话。
江鱼看向其他人。
虞休低头喝豆浆。
贺舜端起黑咖啡,挡住江鱼看过来的视线。
米哈伊尔垂着眼睛,专注地往大列巴面包上抹蜂蜜。
姬淡眼神放空,一脸呆相,拿着剥好壳的水煮蛋往嘴里塞。
公仪沛……
公仪沛正盯着徐云发花痴,没空搭理他。
江鱼:……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江鱼将目光重新看向徐云,发现她还在盯着他看。
那幽幽的视线看得江鱼心里发虚。
江鱼眉心一跳,心里越发觉得不妙。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周围一圈,其他人一个都没敢往这边看。
他心中咯噔一下。
云云生气了?
是他惹的?
江鱼火速在心中复盘,将昨晚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详细梳理了一遍。
然后他的视线从其他人身上掠过,最后准确地落在虞休身上。
他盯了三秒。
虞休没抬眼。
江鱼:……
好了,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鱼心中忐忑,头顶上突然弹出两只软乎乎的白毛尖耳,朝着徐云讨好地晃了晃。
徐云板着脸,训他:“耳朵收回去,毛都掉进碗里了。”
“哦。”
卖萌不成,江鱼悻悻地把耳朵收进去。
-
吃完饭,其他人都出门了。
小方最近交了新朋友,早上吃了点润滑油后,就急匆匆出门找好朋友玩儿了。
现在家里只有徐云和江鱼。
江鱼亦步亦趋地跟在徐云身后,哼哼唧唧。
徐云看了眼时间:“你今天不去上班?”
江鱼:“不去!”
他眼巴巴地看着徐云,小声问:“云云,我惹你生气了吗?”
徐云眼睛移开,不去看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江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下巴搁在徐云膝上。
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在身后一摇一晃的。
“我错了!”
徐云的目光落到他脸上。
江鱼年纪不大,但是五官凌厉,眸光似剑。笑起来时意气风发,冷着脸居高临下看人的时候也还挺唬人的。
但是现在这个姿势、这个角度,自下而上抬起眼睛看人,就显得眼睛圆圆的,轮廓也柔和了许多,多了几分乖巧。
但是徐云知道,这可不是什么乖狗狗。
她嘴角平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江鱼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
“对不起。”
“我该早点和你说的。”
江鱼昨天开会时才正式敲定的出发时间,本想今天告诉她的。
为此他还特意将手头上的工作交给了副指挥官,腾出这两天的时间,想好好陪一下徐云。
但是他没想到虞休憋不住先和徐云说了。
死鸟就是多嘴!
江鱼巴拉巴拉一通解释。
听到江鱼没想瞒着她,徐云紧绷的脸色松缓了一些。
她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将他的嘴巴拉得歪斜,似笑非笑地轻斥:“傻狗。”
江鱼脑袋上冒出两只狼耳朵,往后一撇,咧着嘴:“汪汪!”
又在装傻。
徐云看着他这傻样,心里又无语又好笑。
她手往上,抓住他的一只狼耳朵,轻轻揉捻。
冷淡平直的声音里多了些暖意:“你这么快就说了,我还以为你还要等到晚上呢。”
江鱼头顶的耳朵一颤一颤的,小心翼翼地问:“你还生气吗?”
徐云弹了弹他的耳朵,垂着眼看他:“不生气了。”
其实她本来就没生气。
她只是想看看江鱼这蠢狗到底什么时候和她坦白。
其他人都是在陪她做做样子。
只有江鱼被她看得坐立不安,静不下心,否则他也能察觉到徐云的心情波动很小,根本没生气。
江鱼还以为是自己的坦白换来了徐云的宽恕,他狠狠松了口气。
他的声音再度夹了起来,变得哼哼唧唧的:“下次生气了不要憋着了,对身体不好。”
他尾巴绕到膝盖前,去勾徐云的脚腕。
“要是我再惹你生气的话,你就拿鞭子狠狠地抽我!抽到你消气为止!”
徐云沉吟:“本来是有这个想法的。”
她昨晚上睡觉前都想好了,今天早上爬起来,打开光脑就写了个惩罚计划。
没想到江鱼先坦白了。
看来是用不上了。
说到这里,徐云还有点可惜。
“计划书?!”
江鱼的耳朵尾巴全部支棱起来,身子瞬间挺直。
徐云很是自得地点点头,打开光脑,和他分享。
这份计划书,凝练了她毕生功力。
江鱼眼睛都瞪大了,一时悔不当初。
要是早知道……
江鱼不是喜欢内耗的人。
他眼睛一转,张口说道:“其实我还有事情瞒着你。”
徐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