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我叫徐云。”
小孩儿点头：“那我叫你云云，可以吗？”
徐云：“……可以。”
她看着幼儿园版本的圆滚滚小虞休，脸上冷淡的表情不自觉柔和下来。
她问道：“你为什么哭？”
虞休已经和徐云交换过姓名，现在处于认识的状态，不算陌生人。
那就可以和她说话了。
虞休完成了逻辑闭环。
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瓮声瓮气地说：“他们扯我头发，还说我长得丑！”
虞休很伤心，“我再也不要留长头发了。”
徐云仔细打量他。
幼时的虞休没经过风吹日晒，皮肤还很白嫩。
可能是因为独生子的缘故，家里养的很好，营养充足，长了不少肉，浑身圆乎乎，手腕和藕节一样，白生生的手指上还有几个肉窝。
一本正经说话时，脸颊上的软肉都一颤一颤的。
徐云看得手痒。
她朝虞休招手：“你过来。”
虞休毫无警惕心，乖乖凑过去。
徐云伸长手臂，从栏杆中间穿过去，精准地掐住虞休软乎乎的脸颊肉，轻轻捏了捏。
随后克制地收回手，说：“他们乱说的，你长得可好看了。”
“真的吗？”虞休半信半疑，“你是不是在哄我？”
徐云没想到虞休从小就这样。
她回忆着虞休长大后的样貌，认真地说：“真的。我是专业的，一看就知道你这眼睛、这鼻子，以后绝对是个大帅哥！特别帅的那种！”
虞休被她恳切的言辞打动了。
他抿着唇，努力压抑心里的雀跃，嘴角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上翘：“是吗？你是什么专业？”
呃……帅哥鉴赏专业？
徐云心虚地咳了一声：“美术专业的。”
好在虞休年纪小，好忽悠，徐云又瞎扯了几句，他就深信不疑。
不过虞休还是觉得难过。
他扯扯肩上垂下的黑亮发丝，小声嘟囔着：“我回去就剪头发。”
徐云没有出声阻止他的这个想法。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说：“长头发也好看的。”
虞休摸着发丝的动作一顿。
他犹豫了下，还是问出来：“你喜欢长头发吗？”
徐云说：“长头发、短头发我都喜欢。”
虞休扁了扁嘴。
这个大人不诚实！
骗小孩儿呢！
虞休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徐云。
“哎？你怎么了？”
徐云戳戳他后背。
虞休往后甩了甩肩膀，语气闷闷的：“别碰我！你这个大骗子！”
哎呀，好可爱。
徐云忍着笑又戳戳他，“我哪里骗你了？”
虞休愤愤道：“你明明更喜欢长头发！”
徐云笑眯眯的：“被你看出来了，咻咻真棒！”
虞休哼了一声。
看在徐云态度这么好的份上，他决定小人不计大人过。
虞休重新转回来。
这会换他好奇了：“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也是不开心吗？”
徐云眨眨眼，说：“我在等人。”
虞休问：“等谁啊？”
徐云并不知道名字，只能说：“我在等花序大师的孙儿。”
虞休歪脑袋：“你找她干什么？”
见他像是认识对方的样子，徐云直接告诉虞休：“我想向花序大师定制一把武器。”
虞休惊了：“你要绑架她啊？”
徐云也惊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看起来很像法外狂徒吗？
虞休挠挠头，也觉得自己说了傻话。
他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草叶，说：“那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放学后我带她来找你。”
他是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偷溜出来的，现在得回去上课了。
不然老师们要着急了。
徐云隔着围栏和他拜拜，并语重心长地叮嘱他：“以后别那么随便相信陌生人，要是遇到坏人，把你抱走了怎么办？”
虞休转回头，奇怪地看着她，指了指她的空间钮。
“军部专用空间钮。”
又指了指围墙上藏得隐蔽的感应器。
“最新款防护仪。”
他又不是笨蛋，怎么会真的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徐云：……
-
徐云乖乖坐在原地等。
放学后，虞休果然背着书包，带着一个小女孩过来了。
小女孩上下打量徐云一眼，脆生生地问：“你要找我奶奶定制武器？”
徐云点头。
她掏出两只棒棒糖，进行打点。
“有个大单子。”
小女孩儿接过棒棒糖，拧开糖纸，把糖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可是奶奶很忙诶，有很多武器要做，不知道你等不等得了。”
徐云说：“等得了。”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不过，不知道花序大师能不能做出来。”
小女孩儿听到这句话，仰头看她一眼，取出嘴里的棒棒糖，问：“是很厉害的武器吗？”
徐云：“很厉害。”
小女孩儿兴奋起来：“那你跟我一起去见奶奶！”
哇咔咔！她给奶奶找到好东西啦！
徐云跟着小女孩儿走了。
虞休本来也想跟过来。
但是他家里有派车来接他，接完他司机叔叔就要下班了。
他不能耽搁时间。
徐云跟着小女孩儿进门。
路上她知道了这个小女孩儿的名字，叫茜茜。
茜茜一进院子，就飞奔着去打开大门，大喊着：“奶奶！我给你带了厉害的东西回来！你快出来看看！”
“臭丫头！别是带死老鼠回来了吧！”
屋子里传出骂骂咧咧的声音。
声线听起来十分沧桑，但是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感觉气血比她足。
徐云默默地想。
她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院门口。
很快屋子的大门被打开，头发花白、打扮时尚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她见到徐云，语气不是很好地说：“最近一年都没有排期，请回吧。如果要定制武器，下次直接找我。”
徐云和她道歉：“抱歉，因为不知道您的联系方式……”
花序打断她：“请回吧！”
徐云并不受影响，自顾自地说：“我需要一把向导能够使用的武器。”
花序脸色骤变。
她打量徐云片刻，最后视线在她手腕处的空间钮上停了一会儿。
她脸色缓和下来，转过身，把门打开些：“进来吧，我们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