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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两界:重铸大唐盛世- 第71章 伤兵-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1章 伤兵
    聊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茶续了几次水,果盘也下去了大半,周倩的简历几乎被四位长辈摸透了。薛钢见时机差不多,再聊下去,估计母亲都快要把留宿的客房安排出来了,连忙起身打断这场越来越像“见家长”的谈话:“爸,妈,老姨,姨夫,时间不早了,周小姐明天还要上班呢,我送她回去吧。”

    周倩也乖巧地站起身,再次感谢叔叔阿姨的招待,并礼貌地告辞。

    四位老人依依不舍,一直把周倩送到门口,薛母还不住地叮嘱:“小周啊,以后常来玩啊!把这当自己家一样!”弄得周倩脸红耳赤,连声应着,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薛钢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周倩靠在副驾驶座上,脸上的红晕在窗外流转的光影映照下依旧没有完全退去,她偶尔偷偷侧脸看一眼专注开车的薛钢,线条分明的侧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稳,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浅浅的笑意,心里小鹿乱撞,思绪纷飞。

    “周小姐,”薛钢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我父母他们……年纪大了,就爱瞎操心,看到年轻姑娘就忍不住多问几句,可能有些唐突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的,薛先生,”周倩连忙摇头,声音轻柔,“叔叔阿姨他们都特别热情,特别好,我能感觉到他们是真的很开心。”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道,“而且,能和长辈们这样聊天,我觉得很亲切。”

    薛钢笑了笑:“不管怎样,还是很感谢你。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看到我爸妈这么高兴,这么有精神头了。今天因为你来了,他们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能让他们高兴,我也很开心。”周倩轻声回应,这话倒是由衷的。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却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微妙的、暖昧的暖流。

    车子很快到了周倩租住的小区楼下。周倩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薛先生,再次恭喜您乔迁。还有……真的非常感谢您。”她转过头,目光真诚地看着薛钢,指的自然是那单生意。

    “举手之劳,别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可以找我。”薛钢温和地回应。

    “嗯!那……再见。”周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推开门下了车,站在路边,一直看着薛钢的车尾灯消失在转角,才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颊,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单元门。她知道,今晚的这场“意外”,或许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薛钢开车没有返回别墅,而是转向了自己小家。他不是不想和父母住在一起,只是他身怀的秘密,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他不想让年迈的父母过早地察觉异常,更不愿他们为此担心。

    回到自己的家,意念一动,他已置身于唐朝的小院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的气息——泥土、草木、还有那烽烟的味道。在现代世界休息了不短时间,此刻他精神尚佳,毫无睡意。

    径直推开院门,只见李五依旧带着一队护卫,守卫在院门之外,薛钢见状,眉头立刻紧锁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既感动又不悦的情绪。

    他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李五!你们怎么还守在这里?不去休息?”

    李五听到声音,猛地转身,见是薛钢,连忙抱拳行礼,“启禀都尉!您的安全乃重中之重,末将等不敢有丝毫懈怠!”

    薛钢不耐烦地连连摆手,“好了!我知道你们的职责是守护我的安全。但人不是铁打的!厮杀了一整天,谁也不知道敌人明天会不会卷土重再来,你们这样耗着,真有事了哪还有力气提刀拼杀?”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虽然竭力保持挺拔,但眉宇间难掩疲惫的军士们,语气更加严厉,“都给我立刻去休息!留下两个人轮值即可!”

    李五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坚持,毕竟大将军一再命令他一定要保护好薛钢安全,他也因此从不敢掉以轻心。

    薛钢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变得冷厉:“怎么?我的命令都不管用了吗?!”

    见薛钢动了真怒,李五不敢再辩,连忙躬身抱拳:“末将遵命!”他迅速点了两名精神稍好的士兵留下,命令其他人立刻回营休息。他自己则坚持要带着一人留下值守。

    薛钢知道这是李五的底线,也不再强求,点了点头,语气稍缓:“带路,去伤兵营看看。”

    “都尉,那边……景象不堪,您……”李五有些犹豫,伤兵营的情况极其惨烈,他怕冲撞了薛钢。

    “少废话,带路!”薛钢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五不敢再多言,连忙和另一名护卫在前引路。三人穿过寂静的街道,尚未到达伤兵营所在的区域,一阵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和痛苦的呻吟声就已经顺着风清晰地传来,像钝刀子一样割着人的神经。薛钢的心猛地揪紧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营地的空地上点着几处巨大的篝火,火上架着数口大铁锅,里面“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几个辅兵模样的人正忙碌地添柴看火。而更多的声音,则是从正面那排最大的营房里传出的,那声音不再是隐约的呻吟,而是毫无遮掩的、令人心悸的惨嚎。

    薛钢面色凝重,快步朝着那间不断传出惨叫声的营房走去。越靠近,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孔。

    营房内灯火摇曳,几名军士正用力按住一个在手术台上,不断挣扎、嘶吼的老兵。军中医官老关,满头大汗,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手臂截肢手术。手术显然已近尾声,正在进行最后的缝合。

    由于没有麻药,那名老兵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他的双眼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向外凸出,仿佛要从眼眶中挣脱出来一般,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而又恐怖的嗬嗬声。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中抽离出来。那几名军士竭尽全力地想要压住他,但是老兵的力量在剧痛的刺激下变得异常巨大,他们几乎快要压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