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瞬间将新吕宋巷变成了杀戮战场。子弹狂风骤雨般倾泻在致公堂的建筑立面上,木质的大门瞬间被撕扯得千疮百孔,玻璃窗噼里啪啦地碎裂,砖石墙面被打得碎屑纷飞,扬起一片呛人的烟尘。
薛钢死死地蜷缩在巨大的石狮子后面,灼热的弹头不断击打在石狮上,迸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石粉,呛得他几乎窒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狮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金属风暴撕裂。冰冷的恐惧和滚烫的求生欲在他体内疯狂交织。大唐的刀光剑影是惨烈,但这种现代火力的绝对压制,带来的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顶住!给我打!”致公堂内部传来了声嘶力竭的怒吼,压过了最初的慌乱。几乎是同时,从那些被打烂的窗户缺口、门板的破洞里,伸出了一支支手枪和那几杆可怜的长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砰!砰!”
“嘭——!”霰弹枪的轰鸣格外响亮。
“哒哒哒……”
洪门的反击开始了!虽然火力远逊于对方,但凭借建筑的掩护和拼死的决心,竟然暂时形成了一道稀疏却顽强的火力网,将试图直接冲锋的袭击者暂时压制了回去。子弹在空中交错飞射,划出一道道致命的流光。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和顽强,进攻势头微微一滞,纷纷寻找掩体,双方进入了短暂的对射阶段。但谁都明白,致公堂的火力劣势太大,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三楼的比尔又命令道:“通知下去,不要拖延时间,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援军和警察都会赶到!”
命令通过耳麦传达到每个袭击者耳中,进攻节奏明显加快。两名壮汉立即从后方抬来两面厚重的防弹盾牌,他们猫着腰,将身体尽可能缩在盾牌后面,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
“叮叮当当——”子弹密集地击打在盾牌上,溅起一连串火花,却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其他袭击者见状,“掩护他们!压制火力!”袭击者中的队长大声吼道,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立即加大火力压制,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致公堂的各个射击口,压得里面的枪手几乎抬不起头。
两名盾牌手趁机快速接近大门,距离缩短到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其中一人从身上取下一枚mK3A2进攻型手雷,拇指熟练地挑开保险夹,食指扣住拉环猛地一扯。
“嗤——”引信被触发的声音在枪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就在他抡圆胳膊准备投掷的瞬间,“啪”的一声精准枪响从致公堂二楼传来。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右臂,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袭击者惨嚎一声,手雷脱手而出,打在门框上,反弹了回来。
薛钢刚抬起头,就见那枚手雷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墨绿色的壳体在月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引信处隐约可见白烟冒出。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能清晰地看到手雷上的每一个纹路,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要死了吗?”这个念头刚闪过,薛钢的意识突然陷入一片奇异的沉寂。周围的一切瞬间静止——飞溅的碎石定格在半空,子弹划出的流光如同凝固的流星雨,敌人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甚至连硝烟都停止了流动。世界变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油画,而他则是唯一能在这幅画中自由移动的人。
在这片死寂中,薛钢长舒一口气,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后背。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手雷,引信燃烧产生的白烟凝固如丝。“妈的这帮人居然不管其他人死活,连手雷都往这扔,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死里逃生的后怕迅速转化为滔天怒意,“要不是老子有这能力,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薛钢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们想弄死我,那我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被反杀的滋味!”
他集中精神,凝视着那枚致命的手雷。意念一动,手雷悄无声息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敌群最密集的正中央——大约十来个袭击者正聚集在一辆黑色SUV后面更换弹匣,完全没注意到死神已然降临。
但这还不够解气。薛钢的意念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二十米范围内,敌人身上的所有枪支弹药被无形抽走——hK416突击步枪、Glock17手枪、m67破片手雷、压满子弹的弹匣,甚至腰间的战术匕首,全都瞬间消失。这些武器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金属洪流,悄无声息地飞向薛钢所在的位置。
当薛钢退出意识状态的刹那间,“轰”的一声巨响,那枚mK3A2手雷在敌群正中凌空爆炸!破片呈辐射状四散飞溅,瞬间放倒了七八个袭击者。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飞溅,鲜血染红了街道。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爆炸?”袭击者阵营顿时大乱,有人惊恐地大喊:“他们的援军到了吗?”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当他们下意识地举枪还击时,却抓了个空。
“我的枪呢?”
“我的枪不见了!”
“见鬼了!谁拿了我的枪?”
致公堂这边,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呆了。但很快有人兴奋地高喊:“是我们的援军!援军到了!”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薛钢对着致公堂大门内喊道:“致公堂的弟兄们,接家伙!”
还没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只见数把微型冲锋枪、突击步枪如同天女散花般从大门飞入,紧接着是无数的子弹哗啦啦地落在地上,发出令人愉悦的金属碰撞声。
致公堂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他们迅速捡起这些从天而降的武器,原本捉襟见肘的火力瞬间提升数个等级。崭新的mp5微型冲锋枪握在手中;单发步枪换成了全自动突击步枪。
“兄弟们!让这些杂碎尝尝厉害!”不知谁大喊一声,致公堂的火力顿时暴增数倍。密集的弹雨从窗口、门缝中倾泻而出,打得袭击者抬不起头来。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敌人此刻只能抱头鼠窜,完全被打懵了。
薛钢靠坐在石狮后,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敌人的惨叫声,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的笑容。他抬手拿起一个手雷,喃喃自语:“现在,轮到我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