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薛钢搂着谢清瑶的芊芊细腰,指尖无意地摩挲着她丝绸衬衫下纤细的曲线。“清瑶,我打算投一笔钱,成立一家烟花工厂,交给你全权负责。我只要生产出来的火药,你能帮我吗?”
谢清瑶微微侧身,阳光透过落地窗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钢哥,这个我做不了主,得看龙头的意思。”
“这个我会和他说,应该问题不大!你对成了工厂有什么看法吗?”
谢清瑶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清晰而务实:“这里不是国内,建立这样的工厂,一个环保许可、安全审查就能让你跑断腿,听证会、社区意见……等所有手续批下来,没个半年根本不可能,甚至更长。我的建议是,与其白手起家建厂,投入大把时间和不可控的行政成本,不如直接租赁或者收购一家现成的。手续、设备、甚至部分熟练工人都是现成的,我们能最快速度接手投产。”
薛钢闻言沉默了片刻,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安西镇那边等不起。“你说的对。”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决断,“既然这样,我们直接去内华达考察。如果有合适的就拿下。”内华达州对这类工业的限制相对宽松,是理想的选择。
下午,两人便已置身于飞往拉斯维加斯的航班头等舱。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机舱内薛钢闭目养神,谢清瑶则快速浏览着平板电脑里关于内华达州火药工厂的法律法规和市场简报,神情专注。
飞机平稳降落在麦卡伦国际机场。得益于致公堂盘根错节和人脉网络,他们刚一落地,当地华人协会会长刘广生便已亲自带着一辆加长豪华林肯等候在机场门口。刘广生身材富态,笑容热络,一口粤语腔调的普通话满是“自家兄弟不必见外”的亲昵,握手有力,寒暄周到,迅速驱散了陌生环境带来的疏离感。
接下来的两天,行程被塞得满满的。在刘广生的引荐和陪同下,薛钢和谢清瑶马不停蹄地考察了拉斯维加斯周边好几家有意向的工厂。最终,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位于北拉斯维加斯Apex工业园内的一家。
吸引薛钢的,不是那些半新不旧的厂房设备,而是仓库里那批还没制作出来的“硬通货”——整整十万磅,接近四十五吨的军用级火药,正是他现在所急需的。
最终,双方以一千万元美金的价格达成全资收购协议,当即支付了五十万米金定金。然而,对方律师告知,此类特殊行业的产权转移和政府审批流程异常繁琐,至少需要三个月。
时间,薛钢最缺的就是时间。
刘广生此刻再次展现了地头蛇的能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里的官员,很多也是我们协会的朋友……”话不必说尽,意思已然明了。
薛钢没有犹豫,又拿出四十万米金的现金,推给刘广生,“刘会长,各方打点的费用,麻烦您多费心。速度,对我们至关重要。”
刘广生笑吟吟地收下,保证道:“薛生放心,两周之内,必定办好所有的手续!”
事情看似顺利推进,但当薛钢和谢清瑶回到下榻的五星酒店套房,厚重的门刚一关上,他脸上刻意维持的从容瞬间瓦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拉斯维加斯璀璨迷离的夜景,但他视若无睹,烦躁地扯开领带,将自己摔进沙发里。
他现在手里还剩下五万八千多米金。
而后续还要支付高达一千万的收购尾款,让工厂重新运转起来的流水线改造、原料采购、工人招聘……零零总总,至少还得再砸进去两百万。总资金缺口,接近一千两百万米金!
虽然国内的账户里躺着两个多亿的人民币,但那是一道看得见却摸不着的玻璃墙,跨境转移如此巨款,风险极高,极易引来相关部门的调查甚至吃牢饭。
找致公堂拆借?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摁了下去。人情债且不说,这工厂明面上是烟花厂,实则是为他唐朝安西军提供军火的命脉,这里根本不赚钱,这笔钱,最终必须、也只能由他自己来解决。
谢清瑶端来一杯水,柔声安慰道:“钢哥,别太着急,总会有办法的。”她看得出他的压力,但身为堂主,她的财力对于这千万级别的窟窿也是杯水车薪,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薛钢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街道。夜幕已然降临,拉斯维加斯大道彻底苏醒,无数霓虹灯如同燃烧的欲望,将夜空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瑰丽之色。喧嚣声隐隐传来,那是金钱、疯狂与机遇交织成的交响乐。
忽然,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压抑的烦闷被一种锐利而危险的光芒所取代,那光芒甚至让谢清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清瑶,”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冷静,“你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拉斯维加斯啊。”谢清瑶有些不解。
“对,这里是拉斯维加斯,更是世界赌城!”薛钢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野的笑容,心道:凭自己的异能,就不信在这捞不到钱!
“走清瑶,我们下楼!”
“去哪?”谢清瑶下意识地问。
“提款!”
推开赌场那厚重华丽的镀金旋转门,外界的空气与时间感瞬间被彻底割裂。内部是一个由光影、声响与奢华构筑的独立宇宙——冷气十足,却弥漫着高级香水、陈年雪茄、酒精以及人类最原始的渴望蒸腾出的复杂气息。天花板上的巨型水晶灯饰将光芒碎掷于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一片金碧辉煌。轮盘的轻响、骰子的碰撞、老虎机爆发的轰鸣与人群压抑的欢呼或叹息,混合成一种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冲击着每个人的感官。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时钟,只有永恒的现在和关乎输赢的下一刻。
拉斯维加斯,老子的提款机,我薛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