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多达干,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也为了在郭昕面前彰显回鹘勇士的豪气,颜多达干猛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斟满的“安西烈”,在众人或期待、或担忧、或好奇的目光中,仰起头,竟是将满满一杯二两半的烈酒,一饮而尽!
薛钢看着他这么喝酒,嘴角露出一丝嗤笑。
下一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烧红的刀子般的灼热感,从颜多达干的喉咙一路猛烈地烧灼到胃腹!这感觉与他过去喝过的任何酒都截然不同!那些酒在这股纯粹而霸道的烈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嗬——!”颜多达干倒抽一口冷气,却吸入了更多空气,反而加剧了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他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如同煮熟的虾子,额头上青筋瞬间暴起。紧接着,一股更猛烈的热浪从胃里反冲上来,直顶脑门。
踉跄了几步,才站直了身子,“好……好酒!这才是男人喝的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颜多达干的反应,这……这是什么酒?竟然能让素以海量着称的颜多达干一杯之下,竟然如此失态?
保义可汗也收敛了笑容,眼神凝重地看着郭昕面前那清澈的酒液,心中震撼莫名。他原本也对郭昕的说法将信将疑,此刻亲眼见到麾下猛将的狼狈模样,才知郭昕所言非虚。这酒,竟真烈至如斯!
郭昕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早有预料。他慢条斯理地再次举起自己的酒杯,对着兀自喘息、满脸通红的颜多达干,朗声道:
“颜多达干将军果然豪气干云,郭某佩服!不过,此酒性烈,确需慢品。诸位不妨先小酌一口,感受其滋味,若觉够劲,再饮不迟。若是像将军这般……呵呵,只怕后面的美食,可就无福消受喽。”
他的话语带着几分调侃,却无人再敢轻视。回鹘将领们面面相觑,再看向杯中那清澈如玉的液体时,眼神已然完全不同,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纷纷学着郭昕小小的抿了一口,这些他们终于明白,这看似纯净的白酒果然够烈。保义可汗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郭大人,此酒确实不凡,不知这酒是如何酿造的?”保义可汗问道。郭昕微笑着说:“这酒乃是我安西将士们用当地的谷物,经独特工艺酿造而成。”保义可汗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这时,颜多达干缓过劲来,大声说道:“郭大人,此酒虽烈,但我回鹘勇士岂会怕它!来,咱们继续喝!”说着,又端起了酒杯。
郭昕见状,哈哈一笑:“好,颜多达干将军豪爽,那咱们就一起喝!”众人纷纷举杯,一场别样的酒局再次热闹起来,而这“安西烈”也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在这场宴会之后,更是名扬西域!成为了安西军的金字招牌!
宴会终于在喧嚣与满足中落下帷幕。此时的那些回鹘将领们,大多已是东倒西歪,步履蹒跚。他们红着脸膛,勾肩搭背,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感激话或豪言壮语,对大唐的美酒和美食赞不绝口。
更有几个尤其贪杯的,死死抱着那塑料酒桶,任凭同伴如何拉扯也死活不肯撒手,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嘴里还嚷嚷着:“我的!这是长生天赐下的琼浆!谁也别想拿走!”
薛钢看着这有些滑稽又在意料之中的场面,无奈地笑了笑,与郭昕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上前好言安抚,承诺给每位将领以及保义可汗都额外赠送一桶带回去慢慢品尝,这才让那些“酒痴”们心满意足、一步三晃地被手下侍卫搀扶离去。
保义可汗虽然还算保持了几分清醒,但离去的脚步也略显虚浮,他紧紧握着郭昕的手,再次重申了盟约,这才离去。
送走心满意足的回鹘众人,安西军的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待一切整理妥当,夜色已深,郭昕和薛钢这才坐上那辆皮卡车,带着大军,返回满目疮痍的龟兹城。
第二日,天色刚蒙蒙亮,薛钢便已起身。他先是从现代世界的仓库中,取出了一个的柴火炉。亲自带人将其安装在郭昕的书房里,又搬来一些干燥的柴火引燃,不出片刻房间内便温暖如春。
接着,他又取出了一个大型茶台和一套精美的现代功夫茶具,还有几罐来自现代的高品质茶叶。当郭昕、张灵以及几位核心将领如约前来商议军情时,都被书房里这突兀出现东西吸引了目光。
“薛将军,这是……?”张灵好奇地指着茶具问道。
薛钢笑了笑,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熟练地将已经被烧开水壶拿了下来,开始了表演——温具、置茶、高冲、刮沫、低斟、分茶……一套在现代茶艺师手中常见的功夫茶流程,被他行云流水般地施展出来。动作优雅、精准,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看得张灵等一干习惯了煮茶、煎茶唐人将领一愣一愣的,眼花缭乱,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薛钢将斟好的、汤色清澈橙亮的茶汤分到众人面前的小杯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此名曰‘工夫茶’,重在品味茶之本味。诸位尝尝看。”
众人将信将疑地端起那小巧到几乎一口就能喝干的杯子,学着薛钢的样子,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才小口啜饮。滚烫的茶汤入口,先是微苦,旋即化作一股强烈而醇厚的回甘,香气高扬持久,与他们在战争中用来解渴、时常带着杂味的茶汤截然不同。
“啧……妙啊!”
“初尝觉苦,回味却如此甘醇绵长,香气沁人心脾,果然与众不同!”
张灵也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些许沉醉的神色:“此茶饮之,竟让人心神一静,唇齿留香。这种品法果然独特。”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对这新奇却又无比对味的饮茶方式接受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