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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55章 暗桩-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55章 暗桩
    分舵后院很安静。

    徐鹤被沈宴控制在分舵之后,沿江分舵的原班人马被全部撤换。云家护卫接管了内外守卫,送水、送饭、采买都由信得过的自己人负责。

    沈宴被安排在后院一间客房里。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旧字画。他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左肩的伤口又换了一次药,药布上的血痕变淡了一些。渊影毒素被命炉驱散后,剩下的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脚底的水泡、手上的刀口、腰侧被毒雾灼伤的黑印,都在提醒他——从九连城杀出来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完整休息过一天。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不对。

    沈宴睁开眼。

    一个杂役端着茶水托盘从院门进来。他穿着麻布短打,腰间系着一条灰色毛巾,头低着,脚步匆匆。

    沈宴看着他走进院子,目光停在杂役的脚上。

    鞋底沾着干泥,后跟外侧磨损更多。

    这不是分舵原有杂役该有的走路习惯。

    杂役走到门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先生,送茶的。”

    沈宴没有起身:“进来。”

    杂役推门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倒茶,而是先朝窗户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门外。

    确认没人后,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后巷旧书铺,王守候先生。”

    说完,他端起茶杯,朝沈宴的方向推了推,转身就走。

    脚步声从院子里消失。

    沈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他在房间里坐了一柱香的时间,然后站起来,推门走出去。

    后院没人。

    他穿过走廊,走到前院。

    一名云家护卫走过来:“先生,有什么事?”

    “我出去采点药。”沈宴指了指左肩,“伤口需要换一味药引,分舵的药材不够。”

    护卫点了点头:“我让人跟您一起去。”

    “不用。”沈宴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守好分舵。”

    护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先生小心。”

    沈宴走出分舵大门,沿着街道往南走。

    他在第一个路口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墙壁长满青苔,地上有污水渍。

    他在巷子里走了几步,停在一个墙角下。

    然后弯腰系了系鞋带。

    余光扫过身后——街道拐角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眼线。

    沈宴站起来,继续走。

    他在巷子里拐了三次,绕了两个花坛,穿过了三个菜市场。

    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他站住,买了一串糖葫芦。

    付钱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眼线正站在五十米外的一个干货铺前,假装在看干辣椒。

    沈宴咬了一口糖葫芦,继续走。

    走到一个卖镜子的摊子前,他停下来,拿起一面铜镜照了照。

    铜镜里,他身后的街景一览无余。

    眼线还在,而且又多了一个。

    两个。

    沈宴放下镜子,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边堆着几口破木箱。

    他翻过墙头,落进另一条小巷。

    然后快步走进一间挂着“旧书铺”门匾的小店。

    铺子里很暗。

    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灯芯已经结出灯花。书架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上面堆满旧册、残卷、发黄的经书,空气中有一股纸霉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左下颌的刀疤。他手里拿着一本旧书,正装模作样地在看。

    看见沈宴进来,他放下书。

    “沈先生?”

    “是。”

    “我是王守。”

    王守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头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把门关上。

    他走到柜台后面,蹲下,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纸。

    王守把这些纸推到沈宴面前。

    “我花了三年,把徐鹤的通敌密函全都抄录了底本。”

    沈宴拿起最上面一张。

    纸张发黄,边缘有磨损,是经常翻动的痕迹。上面的字是用炭笔写的,笔画很轻,显然抄录时不敢用力。

    上面记录的是——

    “十二月十七,运粮草三十车至沿江北岸废弃庄园,由影教接应人签收。”

    “正月十二,交付渊影结晶十二枚,由影教信使‘蛇眼’转交上京联络点。”

    “三月初四,输送活人四十五名,自沿江城西门出,登记为‘矿工招募’。”

    一张。

    两张。

    三张。

    沈宴一张张翻过去。

    数量比他想得还多。徐鹤的通敌时间至少三年,而且不是被动配合,是主动参与。他在沿江城拉出了一条完整的供应链——粮草、人力、渊影结晶,从沿江城出发,经水道和官道,源源不断地送往影教在上京的据点。

    翻到最下面一张时,沈宴的手指停住了。

    这张纸比其他的新,墨迹也更深。

    上面只有两行字。

    “影教沿江分部已确认:沈宴不日将走水路抵达沿江城。届时可由徐舵主以‘接风’之名引至分舵密室,解决后,取镇狱令送往铁山镇总部。”

    落款是一朵黑色曼陀罗,下方还加了一行小字。

    “中秋前夕,请徐舵主将三十名精锐死士埋伏于废弃码头,另增一位渊影驭兽师助阵。”

    沈宴把这页纸放在最上面。

    他抬头看王守:“驯兽师?”

    “渊影驯兽师。”王守声音压得更低了,“影教沿江分部养了一头渊影黑蟒,驯兽师能驾驭它作战。徐鹤的打算是,把你们引到废弃码头交易,趁你们不备,黑蟒从水下突袭,死士从岸上包围。”

    “你见过那条黑蟒?”

    “没有。”王守摇头,“但听人说过,蛇身比水缸还粗,能一口吞掉半条船。”

    沈宴沉默片刻。

    他翻着桌上的密函,确认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徐鹤的背叛证据确凿。

    “这些密函的原件在哪?”

    “徐鹤应该放在分舵密室,但我没有钥匙。”王守顿了顿,“不过我有钥匙的拓模,三天内可以配出来。”

    “三天太慢。”沈宴把密函收进怀中,“我有别的办法拿到钥匙。”

    王守没吭声。

    他看着沈宴,声音低了一个度。

    “沈先生,你知道那是什么局吗?三十名死士,一头渊影黑蟒,再加上一个驯兽师……这是死局。”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沈宴把密函在怀中放好,抬头看着王守。

    “你要什么?”

    王守愣了一下。

    “你先回答我,你帮我的条件是什么。”

    王守低下头,沉默了三息。

    再抬头时,他眼眶泛了红。

    “我兄长曾是守夜人沿江分舵的执事,三年前因为追查一桩人口失踪案,发现了徐鹤和影教的勾当。”

    “徐鹤杀了他,把他的尸体沉进了松柏江。”

    “我在江边找了七天才找到他。尸体已经泡烂了。”

    王守看着沈宴。

    “我潜伏三年,就等一个能扳倒徐鹤的人。”

    沈宴站起来。

    “今晚午夜。”

    “你去码头外的高处观战。”

    “我会让徐鹤在你面前跪下认罪。”

    王守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病弱年轻人——肩上还缠着药布,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疲惫,说话的语气却像在交代一件已经做完的事。

    他迟疑片刻,忍不住问出口。

    “三十名死士,一头渊影黑蟒……你真能打赢?”

    沈宴没有回答。

    他翻开手掌。

    掌心中,一团暗金色的火焰无声跳动。

    没有温度,没有燃烧物,就像从血肉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光。

    他把手掌往桌面上轻轻一放。

    火焰落在桌上一滴残留的水珠上。

    嗤——

    水珠蒸发成气,连痕迹都没留下。

    王守看着那滴水消失的位置,咽了口唾沫。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

    沈宴收回手掌。

    “他们现在在哪?”

    “谁?”

    “那条黑蟒和驯兽师。”

    王守回过神。

    “驯兽师平时住在码头尽头的一艘废弃楼船里。渊影黑蟒就藏在船底的水下,用铁链拴着,沉在江底的淤泥里。”

    “废弃码头?”

    “嗯,往东三里,沿江城的旧货运码头。三年前河道改道后废弃了,现在只有流浪汉和影教的人去那里。”

    沈宴点了点头。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他转身推开旧书铺的后门,消失在巷子里。

    同一时间。

    分舵书房里,徐鹤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有被锁住手脚——沈宴将他限制在分舵书房,只是让人看守院落出入口,书房内还能自由活动。

    他面前放着一只白玉鸟笼,笼中一只通体白羽的画眉正跳上跳下,啄食瓷碟中的小米。

    徐鹤用指尖拨了拨小米,画眉跳到他手指上,蹭了蹭。

    他的心腹从门外进来,脚步轻快。

    “舵主,那小子出去了,一个人。”

    徐鹤没有抬头,继续逗鸟。

    “往哪个方向?”

    “先是往南走了几条街,后来又绕了几圈,最后在旧货区那边失踪了。”

    徐鹤笑了一声。

    “失踪?”

    “就是跟丢了。”

    “废物。”

    心腹连忙低头:“属下失职。”

    徐鹤把画眉放回笼中,关上笼门,拿起手帕擦了擦指尖。

    “不过没关系。”

    “他一个人在沿江城,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他以为控制了院落,锁了我几个暗哨,就能在沿江城翻天了?”

    心腹讨好地凑近一步。

    “舵主,今晚之后,那镇狱令就是您的了。”

    “有了镇狱令,上京主家那边肯定会对您另眼相看,到时候别说沿江分舵,就算上京总舵的主事,也得给您几分面子。”

    徐鹤听着,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他放下茶盏,提起笼中白玉鸟,用指尖轻轻逗弄画眉的喙。

    “今晚之后,镇狱令就是我献给上京主家的叩门砖。”

    心腹连连点头:“舵主高明。”

    “那夜青秋怎么处置?”

    徐鹤放下鸟食,拍了拍手。

    “废了修为,卖到北境矿场当苦役。”

    他笑了一下。

    “她这张脸,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