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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57章 沿江残局-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57章 沿江残局
    分舵地牢。

    几根火把插在墙上的铁环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潮湿的石屑味。

    徐鹤被绑在一把铁椅上,手脚全用锁链固定在地面的铁环上。他身上的伤没有处理,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黑色血迹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衣领上。

    沈宴坐在他对面的一堆空木料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手抄的册子,一支炭笔夹在指间。

    夜青秋站在他身后,靠在墙壁上,双臂交叉横抱在胸前,神情平静。

    “从守夜人被渗透说起。”

    沈宴的声音很平淡,像是问路的语气。

    徐鹤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夜青秋开口:“徐鹤,你觉得还能扛多久?”

    徐鹤的肩膀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只剩下灰败。

    “三年……”

    他的声音喑哑,像喉咙里塞了砂纸。

    “三年前,影教的密使找到我……他们知道我兄长在上京的旧账,知道我贪墨了多少造册银两,知道我私下贩卖渊影结晶……”

    他顿了顿。

    “如果不答应,他们就把证据送到上京总舵,我守夜人的职位保不住,甚至会被追杀令追到天涯海角。”

    “你答应了。”

    徐鹤惨笑:“我不答应,能活着走出分舵吗?那密使当场杀了我门外两名亲信,人头就摆在我的书桌上……”

    沈宴没有接话。

    他在册子上写了几笔。

    “你在沿江城替影教做了哪些事?”

    “两件事……接引和运输。”

    “接引什么?”

    “接引上京那边来的影教使者。他们不能在城中落脚,我就在沿江城外给他们提供临时据点,供他们歇脚补养,然后继续北上。”

    “运输呢?”

    徐鹤的嘴唇动了动:“渊影结晶……活人。”

    沈宴停下笔,看着他。

    “活人运到哪里?”

    “上京。每个月一艘船,从沿江城的小码头出发,走水路到上京南城的私港。船上装的都是矿工、流民、欠债被卖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小的七八岁,大的四五十岁。”

    “送到谁手里?”

    “七个点。”徐鹤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每个月分三批交货,交到上京南城的七个据点——民宅两处、当铺一处、茶馆一处、道观一处、打铁铺一处、棺材铺一处。”

    他抬头看了沈宴一眼,又垂下去。

    “这些据点的负责人,我只认得标记。每批货到之前,据点门口会挂不同的幌子——红色的油纸伞,或者倒挂的竹篓。暗号对上,就交货。”

    沈宴记完,翻了一页。

    “祭祖大典什么时候?”

    徐鹤的眼神一变。

    他看着沈宴,嘴唇哆嗦。

    “你怎么知道……”

    夜青秋替他回答了:“你以为你书桌上那封密信,只有你一个人看过?”

    徐鹤瘫在椅子上,肩膀垮下去。

    “三日后……”

    “上京主家祭祖大典。各房嫡系齐聚沈家祠堂,祖宗牌会从地下密室移出,供奉在正堂的条案上,整夜祭拜。”

    沈宴合上册子。

    “祖宗牌就是钥匙?”

    “是……我听说,祖宗牌背面嵌着一枚上古玄铁打造的秘钥。只有拿到那枚钥匙,才能打开沈家主家存放‘血影印’的密室。”

    “沈天雄呢?”

    徐鹤咽了一口唾沫。

    “沈天雄坐镇上京,他麾下有十二名‘玄铁供奉’……全是先天境的实力。”

    “十二个。”

    徐鹤忙不迭点头:“是,十三个,不,十二个……”

    夜青秋开口:“你把祭祖大典的详细布防画出来。”

    徐鹤犹豫了一下,沈宴摆弄了一下炭笔。

    徐鹤立刻说:“我画,我画!”

    沈宴给了他一张纸,徐鹤用发抖的手画了一张简略的布置图。

    沈宴接过图,扫了两遍,收进怀中。

    “最后一个问题。”

    徐鹤抬起头。

    “你向影教传递消息,用的是什么渠道?”

    “每月初一十五,用密信加盖‘沿江平妖司’官印,由专用信使走官道送到上京城南的福来茶馆。”

    “信使是谁?”

    “赵三……一个跑腿的底层探子,他不知道信的内容,他只负责跑腿送信。”

    沈宴站了起来,走到徐鹤面前。

    他低头看着徐鹤,徐鹤吓得浑身绷紧,锁链铛铛作响。

    “你觉得我会信你?”

    徐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我说的……全是实话!真是实话!我可以拿祖坟发誓——”

    沈宴一伸手,扣住他衣领把他整个人拽起来。锁链绷紧,铁椅擦着地面往前拖了几寸。

    他单手把徐鹤的锁链从铁环上解下来,把人拖到地牢横梁下,用一条绳子套住他的手,绑在横梁上。

    徐鹤被吊在半空,脚尖堪堪够着地面。

    沈宴从怀中摸出那面黑铁令牌——守夜人沿江分舵的主令牌,往桌上一拍。

    “咣。”

    令牌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王守的名字。

    “沿江分舵,从现在起由王守代管。”

    “你呆在这个地牢里,等我进上京办完事回来,如果一切顺利,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徐鹤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化成一种空洞的绝望。

    他整个人软下去,头耷拉着,像条断了脊梁的狗。

    “是……是……”

    临行前夜。

    分舵后院,沈宴盘坐在床上。

    夜青秋站在门外,背靠着门框,手里转着一把匕首。

    “徐鹤的那些密函,你打算怎么用?”

    “带在身上。”

    “带在身上就是证据,被搜到就是死路。”

    沈宴睁开眼。

    “那就让他们搜不到。”

    他不再说话,闭上眼。

    视野中,暗红色的命炉面板无声浮现。

    【渊影结晶x12:待吸收】

    他伸手握住其中一枚,掌心的极阳气血将它包裹。

    暗紫色的光辉在他指缝间闪烁。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十二枚渊影结晶被全部吞入命炉,面板上的数字跳动,龙象镇压式的充能进度条缓慢上升。

    【龙象镇压式充能:100%】

    【距离第二层圆满:尚差一步】

    沈宴吐出一口浊气,收功。

    体内的极阳气血更加凝实,龙象虚影在丹田中盘踞,温热而沉稳。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明天一早,启程。”

    第三日清晨。

    沿江城北门。

    沈宴换上信使的灰色短打,腰间挂着徐鹤的令牌和一面伪造的通行文书。

    夜青秋递过来一张薄如蝉翼的易容膜,沈宴接过来贴在脸上。

    镜子里,他的脸型变了,颧骨高了些,下巴宽了些,活脱脱换了一个人。

    夜青秋自己换上一袭黑斗篷,抱着一个乌木匣子,里面装的是假的渊影结晶——用树胶和药渣调制的,气味和重量都很像,只要不打开细看,足以蒙混过关。

    王守换了一身车夫的打扮,粗布短打,腰间别着烟杆,粗犷得像常年跑长途的老把式。

    三匹驿马早已备好,两匹驮着货物,一匹供沈宴骑行。

    沈宴翻身上马,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

    “我先走一步。”

    “你们慢行,到了上京城南福来茶馆碰头。”

    夜青秋点头:“那茶馆是影教的据点,必然有眼线盯着。你到了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

    “知道。”

    沈宴打断她,回头看了一眼沿江城。

    晨雾弥漫,城墙的轮廓被雾气吃掉大半,只剩一道灰影。城中传来早市的嘈杂声,混着一声鸡鸣,被雾气吞没。

    他收回视线,夹了一下马腹。

    “驾——”

    驿马冲出北门,沿着官道向北疾驰。

    马蹄踏过晨雾,在官道上留下两串清晰的蹄印。

    夜青秋目送他的身影在雾中变小,直到完全消失。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木匣子,抿了抿嘴。

    “进城了。”

    王守坐在马车前辕上,点着了烟杆,吸了一口。

    “夜姑娘,我们这条命,算是都押在他身上了。”

    夜青秋没有回答。

    她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走。”

    两匹马拖着一辆板车,从北门缓缓驶出,跟在沈宴身后,沿着官道没入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