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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道橫推︰我靠加點打爆詭異- 第38章 尋陽樓風波-玄幻魔法-17模板網
第38章 尋陽樓風波
    砰!

    兩扇雕花木門撞在牆上,門軸當場崩斷。

    熱茶里的水紋猛地一顫。

    雲芷霧剛抬頭,臉色就冷了下來。

    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

    他二十出頭,腰間掛著沈家主家的玉牌,眉宇間帶著毫不遮掩的傲慢。身後跟著四五個學宮弟子和護衛,一個個看向包廂里時,像看兩只已經落進籠子的鳥。

    沈狂。

    沈家主家旁系子弟。

    在真武學宮里,這種旁系不算最高貴,卻足夠橫著走。

    因為他們姓沈。

    九連城沈家主家,掌握血脈,掌握地脈,掌握無數凡人商戶的生死。

    雲家每年都要給沈家主家納供。

    沈狂敢踹雲芷霧的門,不是因為他膽子大,而是因為他背後站著沈家主家。

    雲芷霧壓住怒意︰“沈狂,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狂掃了一眼桌上的席面,又看向沈宴,嘴角往下扯。

    “雲大小姐好雅興啊。”

    他走進包廂,身後幾人也跟著擠進來。

    “尋陽樓天字包廂,我讓人訂了三日都沒訂到。結果一打听,被你拿來宴請一個病秧子教習?”

    雲芷霧道︰“這是我的包廂,我請誰,似乎不用向你交代。”

    沈狂笑了。

    他身後幾個狗腿子也笑了。

    “你的包廂?”

    沈狂抬腳踢開旁邊一張椅子,“雲芷霧,你是不是在真武學宮待久了,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雲芷霧指尖微緊。

    沈狂靠近她,聲音里滿是輕慢。

    “雲氏商會有錢,沒錯。可再有錢,也只是商賈。”

    “商賈是什麼?”

    他回頭問身後的人。

    一個狗腿立刻接話︰“給世家送錢的。”

    另一個笑道︰“說好听點叫商會,說難听點,就是主家養的一頭肥豬。”

    沈狂滿意地點頭,看著雲芷霧。

    “听見了嗎?”

    雲芷霧臉上血色退了幾分。

    她可以忍別人罵她。

    但雲家被當眾辱成這樣,她胸口像被石頭堵住。

    可她不能發作。

    雲家商路還在沈家主家的手里。

    雲家的船隊、庫房、藥材批文,都要經過世家點頭。

    沈狂敢來,就是吃準了這一點。

    沈宴坐在桌旁,沒有起身。

    他低聲咳了兩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沈狂這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你就是沈宴?”

    沈宴抬眼︰“有事?”

    沈狂上下打量他,嗤笑一聲︰“一個剛進學宮的冷門教習,臉白得跟死人一樣,也配坐天字包廂?”

    身後有人立刻附和。

    “狂少,他就是藥理與外功那邊的新教習。听說整日窩在藏書閣,翻些沒人要的殘本。”

    “我還听說,他走兩步就咳。”

    “這身子骨,怕是連雲大小姐的酒杯都端不穩。”

    沈狂盯著沈宴,眼里沒有半分忌憚。

    他當然不怕。

    學宮里所有人都知道,沈宴是靠信物進來的外來教習,沒有世家血脈,沒有靠山,分到的還是最冷的位置。

    這種人,在沈狂眼里連棋子都算不上。

    “姓沈?”

    沈狂冷笑,“你也配姓沈?”

    雲芷霧立刻道︰“沈狂,沈先生是我請來的客人。”

    “客人?”

    沈狂猛地轉頭,“雲芷霧,我給你臉了是吧?”

    包廂外已有尋陽樓小廝探頭看過來。

    看見沈狂腰間玉牌後,那小廝臉色發白,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

    走廊里也有客人听見動靜,卻沒人敢靠近。

    世家子弟鬧事,誰敢管?

    沈狂伸手指著桌面。

    “這桌撤了。”

    雲芷霧冷聲道︰“憑什麼?”

    “憑我姓沈。”

    沈狂往椅子上一坐,手指敲著桌子,“雲芷霧,我听說你最近在學宮折騰什麼藥方,還背著主家打听黑市高階資源。”

    雲芷霧臉色微變。

    沈狂看見她的表情,笑得更得意。

    “怎麼,被我說中了?”

    他身子前傾,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包廂里所有人听見。

    “雲家的錢,是主家讓你們賺的。雲家的路,也是主家給你們留的。沒有沈家點頭,你們的貨船連松柏江都出不了。”

    “你想繞開主家找黑市?”

    “膽子不小啊。”

    雲芷霧胸口起伏。

    她知道今日這場飯不會安穩,卻沒想到沈狂來得這麼快。

    沈宴放下茶杯。

    杯底與桌面輕輕一踫。

    聲音不大,卻讓雲芷霧緊繃的心稍稍穩住。

    沈狂眯眼︰“怎麼?病秧子,你也想插嘴?”

    沈宴道︰“門是你踹壞的,記得賠。”

    包廂里靜了一瞬。

    沈狂像是听見了笑話。

    “賠?”

    他指了指自己腰間玉牌,“你看清楚,我是沈家主家的人。別說一扇門,就是我今天拆了尋陽樓,掌櫃也得笑著請我喝茶。”

    一個狗腿走上前,抬手就朝沈宴臉上抽去。

    “狂少跟你說話,你坐著裝什麼大爺?”

    雲芷霧臉色驟變︰“住手!”

    那一巴掌已經落下。

    沈宴仍坐著。

    他甚至還咳了一聲。

    就在那只手快踫到他臉頰時,沈宴抬手,像是拂開一只飛蟲,指背輕輕搭在對方手腕上。

    動作很慢。

    慢到包廂里每個人都看清了。

    可下一刻。

     嚓!

    骨裂聲從那狗腿的手腕炸開。

    緊接著是小臂、肘骨、上臂。

    一連串密集脆響像竹節被踩碎。

    那狗腿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慘白,整條手臂以一種詭異角度軟了下去。

    “啊——”

    慘叫撕開包廂。

    他抱著手臂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渾身抽搐。

    沈宴收回手,連茶水都沒灑一滴。

    包廂門口的小廝嚇得雙腿一軟,扶著牆才沒跪下。

    沈狂身後的幾個人齊齊後退半步。

    有人盯著那條廢掉的手臂,臉色慘白。

    有人吞了口唾沫,手已經按到刀柄上,卻不敢拔。

    雲芷霧也怔住了。

    她知道沈宴力氣大,也知道他藥理深不可測。

    可剛才那一撥,沒有氣血外放,沒有驚人聲勢。

    輕得像隨手撢灰。

    卻把一個鍛肉境武者的整條手臂廢了。

    這不是蠻力。

    這是對勁力、骨骼、關節掌控到可怕地步後的暗勁。

    沈狂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猛地站起,椅子向後翻倒。

    “你敢動我的人?”

    沈宴道︰“他先動手。”

    “那又如何?”

    沈狂怒極反笑,“我沈家的人打你,是給你臉。你敢還手,就是找死!”

    他一步踏出,體內氣血開始翻涌。

    雖然只是主家旁系,可沈狂從小藥材不缺,又修了護身橫功,尋常鍛骨境武者都未必能傷他。

    他盯著沈宴,殺意已經壓不住。

    雲芷霧急聲道︰“沈狂!這里是尋陽樓,你若鬧出人命,學宮不會坐視不管!”

    “學宮?”

    沈狂不屑道,“真武學宮也要看主家的臉色。”

    他抬手,指骨發出爆響。

    “一個病秧子教習,廢了就廢了。”

    沈宴看著他逼近。

    視野深處,命爐面板沒有亮起。

    不需要。

    沈狂的腳步、呼吸、肩背起伏、腰腹發力,全都寫著他的罩門。

    靠藥材堆出來的橫功,看似皮肉堅硬,內里卻有缺。

    尤其是左肋下三寸。

    每次氣血運轉到那里,都會短促停滯。

    沈宴端起茶杯。

    沈狂已經走到桌前。

    兩人之間只隔半步。

    就在沈狂準備出手時,沈宴抬眼,用只有兩人能听到的聲音說道︰“左肋下三寸,子時發冷,寅時刺痛。你那門護身橫功練偏了。”

    沈狂整個人僵住。

    沈宴繼續道︰“再往前一步,我不用破你皮肉,只要一指點進去,你的氣血會從罩門倒沖心脈。”

    他放下茶杯,聲音平靜。

    “三息內,你會跪下。”

    沈狂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死死盯著沈宴,像見了鬼。

    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替他診治過的主家供奉,沒人知道。

    他這段時間每到子時,左肋下都會冷得像塞了冰。寅時又會刺痛,痛得他睡不著。

    供奉說過,這是橫功未穩的隱患,不能外泄。

    一旦被人抓住罩門,輕則功廢,重則心脈炸裂。

    沈宴怎麼知道?

    他怎麼會一眼看穿?

    沈狂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包廂里其他人不知道沈宴說了什麼,只看見沈狂突然不動了。

    方才還要殺人的沈家旁系,此刻額頭竟冒出細汗。

    雲芷霧看著這一幕,心中掀起巨浪。

    沈狂是什麼人?

    在學宮里橫行慣了,連許多教習都不願招惹。

    可沈宴只說了一句話。

    沈狂怕了。

    沈宴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門賠了,人帶走。”

    沈狂牙關咬緊。

    他很想發作。

    可左肋下那股熟悉的寒意,此刻像毒蛇一樣纏住他的心髒。

    他不敢賭。

    更不敢拿自己的命賭。

    “走。”

    沈狂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幾個狗腿愣住。

    “狂少?”

    “我說走!”

    沈狂猛地回頭,聲音發顫卻凶狠。

    兩人趕緊架起地上慘叫的同伴,狼狽退出包廂。

    沈狂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沈宴一眼。

    那眼神里再沒有輕視,只剩驚疑和忌憚。

    很快,一行人消失在走廊盡頭。

    包廂里安靜下來。

    只剩斷門歪在牆邊,茶香還在飄。

    雲芷霧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看著沈宴,心里已經不只是敬畏。

    藥理一眼看穿死方。

    單手拎起千斤藥鼎。

    隨手廢掉鍛肉境武者。

    一句話逼退沈家主家旁系。

    這樣的人,若還只是一個普通病弱教習,那九連城就沒有高人了。

    雲芷霧站起身,朝沈宴深深一禮。

    “沈先生,今日若不是您,芷霧必被沈狂逼到牆角。”

    沈宴道︰“他沖我來的更多。”

    雲芷霧搖頭︰“他沖的是雲家。”

    她抬起頭,目光很亮,“雲家這些年一直退,一直忍。可越退,他們越覺得雲家好拿捏。”

    沈宴看著她,沒有說話。

    雲芷霧從袖中取出一份燙金請柬。

    請柬上印著松柏江畫舫的暗紋,邊緣用金線纏成雲氏商會的標記。

    她雙手遞到沈宴面前。

    雲芷霧深吸一口氣,遞上一份黑市頂級拍賣會的畫舫請柬︰“沈先生,雲家願以三成利潤,換您做雲家暗中的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