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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道橫推︰我靠加點打爆詭異- 第94章 御柳賭石-玄幻魔法-17模板網
第94章 御柳賭石
    御柳集不算大,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一條主街從南到北約一里長,兩側擠滿了各式各樣的鋪面——藥材行、鐵匠鋪、當鋪、茶棚、雜貨鋪,門口都掛著舊得發白的布幌子,在晨風中晃蕩。街上的人流量不小,多是行商打扮的人,背著包袱或趕著騾子,步履匆匆。

    沈宴一行在鎮口下馬,讓王守去找人打听“張記藥棧”的位置。

    王守去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回來了。

    “鎮中心十字路口,東側第三家,門臉最大的那間。”

    沈宴把韁繩遞給王守︰“你和喬家兄妹在對面茶棚等我。”

    王守接過韁繩︰“少爺不讓我陪著去?”

    沈宴搖了搖頭︰“人多反而引人注意。你在外面盯著,看有沒有尾巴。”

    王守應了一聲,牽著馬往茶棚的方向走。

    沈宴穿過人群,在張記藥棧門前停了一下。門面確實不小——三間開,門口擺著兩排藥櫃,櫃台上鋪著青布,上面放著幾排瓷瓶和玉盒。店里彌漫著濃郁的藥材氣味,混雜著當歸、黃 、黨參和草烏的味道。

    沈宴跨過門檻時,店里的伙計已經迎了上來。伙計大約二十出頭,長得精明,穿著一件半新的藍布短褂,腰上別著一把算盤,目光先在沈宴的衣著上掃了一遍,然後堆起笑容。

    “客官是要看藥材還是配藥?”

    沈宴沒有繞彎子︰“我找你們老板。有筆大生意要談。”

    伙計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已經變了︰“客官貴姓?是從哪里來的?”

    “青州來的。”

    伙計的眉毛動了一下。他沒有再問,轉身走進了里間。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綢衫、留著兩撇細胡子的中年胖子從里間走了出來。他邊走邊用一塊白手帕擦手指——手帕邊緣還沾著剛碾過藥材的殘渣。

    他看了一眼沈宴,目光在沈宴的臉上停了兩息,然後笑著拱了拱手︰“客官面生,在下姓張,不知您有什麼吩咐?”

    沈宴沒有和他寒暄,直接掏出一枚紫黑色的結晶碎片,放在櫃台上。

    那是一枚從幽奴尸體上剝下來的淵影結晶碎片,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內部有暗紫色的光澤在流動。結晶落在青布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叮當聲,像金屬踫在瓷面上。

    張胖子的目光落在結晶碎片上,笑容僵住了。

    他的眼神變了,下意識咽了口唾沫。那是見過淵影的人才有的反應——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合著貪婪和謹慎的神情。

    他用兩根手指捏起那枚結晶碎片,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然後湊到鼻子前輕輕嗅了一下。放下碎片時,他的手指尖在抖——不是緊張,是興奮。

    “好東西。”他說,“純度至少九成以上。而且是……是從活體武者體內取出不久的,能量還新鮮。”

    沈宴沒有接話,只是把結晶碎片收回來。

    “我要玉心髓。五十年的。”

    張胖子眯起眼︰“玉心髓我有。五十年的,確實有一枚。不過——”

    他敲了敲櫃台,發出篤篤的聲音︰“我這人做生意有個規矩——只換不賣。”

    “你想換什麼?”

    張胖子伸出兩根手指︰“同等價值的武學秘籍,或者——碎淵塊,就是你手上那種結晶碎片。最少三枚。”

    沈宴笑了。

    他從懷中掏出三枚結晶碎片,一字排在櫃台上。每一枚和剛才那枚品相一樣好,甚至其中一枚泛著一種暗紅色的光澤——那是從幽奴核心附近剝離的高純度結晶。

    張胖子的眼楮都直了。

    他盯著那三枚碎片,手指不自覺地搓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僵硬。

    “東西是好,”他說,故意放慢了語速,“但玉心髓的年份是實打實的,結晶碎片的市場價波動大……三枚的話不太夠。再加一株百年靈草,我就換給你。”

    沈宴沒有討價還價。

    他把結晶碎片收回懷中,轉身就走。

    “等等!等一下!”

    張胖子的聲音從背後追來,急切又懊惱。他快步繞過櫃台,追上沈宴,一把拉住沈宴的袖子,然後又像是被燙到一樣松開手。

    “哎呀客官這個性子也太急了……我話還沒說完。雖然只換不賣是老規矩,但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我這人最看重情誼,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樣吧。我還有一個條件——你要是能幫我辦成一件事,那玉心髓我就白送給你,還倒貼三百兩銀子作為路費。三枚碎片也不用你出,算我交你這個朋友。”

    沈宴停下腳步,轉過身︰“什麼事?”

    張胖子朝門外掃了一眼,確定櫃台前的人听不見。他湊近了一點,用只有兩個人能听到的音量說道︰“今晚西市有場賭斗。你要是能連勝三場,玉心髓就是你的——我倒貼三百兩。”

    他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有一伙外來的守夜人走私隊,在這邊橫得很,最近搶了我好幾單生意。你要是能在擂台上把他們的人壓下去,就是幫我立威了。以後這條街上的藥材行,誰見我都得低頭三分。”

    沈宴看著張胖子,沉默了大約三息。

    然後他說了一個字︰“行。”

    張胖子的笑容重新浮上來。他拍了拍沈宴的肩膀,轉身走回櫃台,從櫃台底下搬出一個木匣子,打開蓋子,里面躺著一枚半透明的玉色晶體,約莫嬰兒拳頭大小,表面光滑如鏡,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玉心髓。

    “先讓你看一眼,放心——打完擂,這東西就是你的。”

    沈宴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西市的擂台設在御柳集西側一片空地上。

    說是擂台,其實就是用粗木樁圍起來的一塊方形場地,地面是夯實的黃泥,四周插著火把。火把燃得正旺,油脂在火焰中爆出 啪的聲響,將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晝。

    擂台周圍已經圍了百來號人——多是趕集的商販和閑漢,也有幾個穿著錦衣的商家坐在擂台東側的木棚下,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喝著熱茶。

    沈宴到的時候,第一場賭斗已經開始了。

    擂台上兩個壯漢正抱在一起角力,渾身肌肉賁張,汗水在火把光照下閃著亮光。兩人角力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其中一個突然發力,將對手摔翻在地。地面震動了一下,塵土飛揚。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喝彩。

    主持賭斗的是個獨眼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馬褂,聲音沙啞但響亮︰“第一場,章老三勝!下一場——有請挑戰者!”

    沈宴撥開人群,走上了擂台。

    他沒有換衣服,還是剛才那身素色長袍,甚至連刀都沒有解下來。他只是站在那里,雙手自然下垂,等著主持喊第二場。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因為沈宴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來打擂的——身量不算魁梧,臉色甚至有些發白,站在擂台上,和上一場那些渾身肌肉盤虯的壯漢比起來,簡直像是走錯了地方。

    木棚下,一個穿著錦袍的商人對身邊的下人說了句什麼。那下人跑過來,和獨眼老者耳語了幾句。獨眼老者看了沈宴一眼,點了點頭。

    “第二場——挑戰者對陣‘鐵臂’周通!”

    台下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一個身材矮壯的男人從擂台另一側走了上來。他穿著無袖的皮坎肩,裸露的膀子比普通人大腿還粗,小臂上覆著一層黑褐色的老繭,像是常年用鐵砂打熬出來的。

    鐵臂周通,鍛骨巔峰。

    他在沈宴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笑了︰“就你?”

    沈宴沒有說話。

    獨眼老者舉起右手,揮下︰“開始!”

    周通先出手。

    他右拳直取沈宴的面門——拳勢沉猛,帶起一陣破風聲。鍛骨巔峰的全力一擊,足以在青磚上砸出一個坑。

    沈宴沒有閃。

    他抬起左手,用手掌接住了那一拳。

    手掌和拳頭踫撞,發出一聲悶響,像是石頭砸在厚皮革上。沈宴的腳下沒有動,身體也沒有晃動,只是左手穩穩地握住了周通的拳頭。

    周通的表情從自信變成驚訝。他試圖抽回拳頭——但沈宴的手像是鐵鉗一樣鎖住了他,紋絲不動。

    沈宴沒有追擊,只是松開了手。

    周通後退了三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面上有一道清晰的掌印,正在微微發紅。

    他的表情變了。

    他沒有再進攻,而是雙手抱拳,對沈宴拱了一下︰“兄弟好功夫,我認輸。”

    圍觀的人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獨眼老者有些意外,但還是舉起了右手︰“第二場,挑戰者勝!”

    木棚下,那個錦袍商人的笑容淡了一些。

    第三場,對手換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守夜人制式黑甲的壯漢跳上了擂台。他比周通高了一頭,肩寬背厚,腰間掛著一柄闊劍,劍鞘上的金屬飾片在火光下閃閃發亮。他上了擂台後先掃了一眼台下的觀眾,然後把目光落在沈宴身上,嘴角撇了一下。

    守夜人外拓司護衛隊長,氣血巔峰。

    他一開口,聲音大得像在喊話︰“哪來的病秧子?也敢來打擂?”

    沈宴依然沒有說話。

    護衛隊長走上前,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在夯實的黃泥地面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他在沈宴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長得像個娘們兒似的,還敢上台?老子勸你回去喝你的藥——”

    他說完,伸出左手,想拍沈宴的臉。

    沈宴偏了一下頭,躲開了那一拍。

    護衛隊長的手落空,臉色沉了下來。

    獨眼老者見勢不對,趕緊揮手︰“第三場——開始!”

    護衛隊長沒有試探,拔刀就砍。

    守夜人的制式闊劍分量重,劍刃厚,劈下來的力道極為沉猛。劍鋒破開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直奔沈宴的左肩。

    沈宴沒有閃。

    他抬起右手,用手臂硬接了那一刀。

    刀鋒砍在他的袖子上,像是砍在鑄鐵上一樣,反彈開。沈宴的袖子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了下面微泛金光的皮膚——只有極短的一瞬,快到沒有人能看清楚。

    但護衛隊長感覺到了。

    那一刀砍下去的手感不對。那不是砍在人肉上的感覺——更像是砍在包裹了鐵皮的木樁上,刀刃被一股極強的反震力彈開,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沈宴已經動了。

    沈宴往前跨了一步。這一步很簡單,沒有任何花哨。

    他貼到了護衛隊長胸前。

    貼身那一刻,他的右掌抬起來——和之前用在白馬渡那些黑衣人身上的動作一樣,平推,直接而干脆。

    掌力落在護衛隊長的胸口。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到擂台邊的觀眾都听到了——不是一根,是連續七根肋骨,從胸前到後背齊齊斷裂,像是被人從內部炸開。護衛隊長的身體猛地向後弓起,嘴張開,卻沒有發出聲音。他的身體飛離地面,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砸在擂台邊緣的木樁上。木樁斷了兩根,他整個人繼續向後飛出擂台,撞翻了東側木棚下的三張桌子。

    桌上的茶壺、碗碟、瓜子飛了一地,湯汁濺了那個錦袍商人一身。

    全場鴉雀無聲。

    護衛隊長仰面躺在碎木屑和茶水中,嘴角溢出暗紅色的血沫,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手掌的形狀。他的眼楮瞪得很大,嘴張著,還沒有從那一掌的沖擊中緩過來。

    他在試圖呼吸——但斷裂的肋骨壓迫了肺部,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可怕的水泡音。

    沈宴站在擂台邊緣,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轉過身,走下擂台。

    圍觀的百來號人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

    張胖子臉色復雜,快步迎上來,手里捧著一只玉盒——玉心髓已經裝在里面了。他把玉盒遞給沈宴時,手指在抖。

    沈宴接過玉盒,打開蓋子看了一眼。五十年的玉心髓,躺在盒子里,表面溫潤如脂,散發著淡淡的光澤。他用手指輕輕踫了一下——玉心髓表面的觸感像涼水一樣滑潤,但又帶著一絲剛離土的溫度。

    他合上蓋子,將玉盒塞入懷中。

    “走了。”

    他說完,沒有再看張胖子一眼,也沒有再看擂台的方向,徑直走向來時那條街道。

    夜青秋從陰影中跟上來,走在他左側半步的距離。

    她沒有說話,但從她眼角上挑的樣子看,她應該是在笑。

    張胖子從後面追上來兩步,壓著嗓子喊了一句︰“客官,那個……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玉心髓您拿好,守夜人那邊……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沈宴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王守牽著馬從街對面走過來,喬雲和喬桑跟在他身後。王守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牽著馬韁的手指收緊了一下——他看到了剛才擂台上那一幕。

    “好,”沈宴把藥棧的後門掩上,目光落在賬房門口的布簾上,“那就從這里開始清。”

    他側過頭,在王守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守听完了,點了點頭,快步走向藥棧後院的雜物房。

    沈宴帶著夜青秋,從賬房的側門接應。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藥棧大廳。

    “這下我更有理由抄他的家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