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极道横推:我靠加点打爆诡异- 第100章 地宫初啼-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00章 地宫初啼
    沈宴动了。

    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出现在污血兽头顶正上方。没有花哨的起手,没有蓄力的停顿,右拳直直往下砸,像铁锤砸向一块烂肉。

    污血兽的反应极快——它体内的黑血一瞬凝固,在头顶形成一面由多层血块叠成的硬壳,表面泛着渊晶特有的紫黑色光泽。

    拳落。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主台。

    那面血壳在第一瞬间就碎了——不是裂开,是粉碎。黑色的碎片像雨一样飞溅,每块碎片在空中就开始蒸发,发出刺鼻的焦臭味。沈宴的拳连减速都没有,穿破血壳后直直没入污血兽的身体,从它的背脊处穿出。

    拳头带出一团黑色的核心碎片。

    污血兽发出一声惨叫——那不是人耳能正常承受的声音,像是千百张嘴同时发出的哀嚎,在狭窄的地宫里来回反射,震得墙壁上的灰土簌簌掉落。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

    那些组成躯体的黑色血块像失去了粘合剂,一块块脱落,落在地上化成一滩黑色的脓水。脓水接触到地面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坑。

    但沈宴没有停下。

    他落地后转身,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向污血兽的核心——它体内那团正发出心跳声的东西。拳头穿过溃散的血肉,精准地击中了那团东西。

    “咚——”

    那声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断了。

    污血兽的数十只眼睛同时闭上。

    它的身体像倒塌的泥墙一样垮下去,血水裹着碎肉向四面八方流淌,淹没了主台表面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硫磺混合的气味。

    沈宴从血水中走出来。

    他全身上下沾满了黑血,但那些血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就开始蒸发,留下一道道灰色的痕迹。他的右手捏着一样东西——一块拳头大小、紫黑色的棱柱晶体。

    不是污血兽的核心。

    晶体内部封存着几缕细如发丝的烟雾状物质,在紫黑色的底色中缓慢流动,像活物。

    石先生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看到碎裂的尸块、被蒸干的黑色血痕、以及站在主台边缘低头看着手中晶体的沈宴,脚步顿了一下。

    沈宴抬头看向他,声音平静:“这是什么?”

    石先生走近了,看清那枚晶体后,倒抽一口凉气:“魂晶。污血兽会吞噬附近生灵的记忆和灵魂碎片,凝结成这种珠子。这里面……可能保存着你妹妹被带进来的场景。”

    沈宴没有立刻激活魂晶,他将它收入怀中,转身走向主台中央。

    地面刻满了字。

    密密麻麻的,全是沈姓族人的生卒年——从他曾祖父那一辈开始,一直到最近。名字一圈圈排列,像年轮一样,中央的位置空着一个圆,里面写着两个字。

    沈宴。

    字迹很新,笔锋有力,像是刚刚刻上去不久,边缘没有磨损,甚至连石粉都没有完全清理干净。

    沈宴蹲下身,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拔出腰间的短刀,用刀尖将那两个字的笔画一条条划去,翻起的石屑盖住了“沈宴”二字,留下一道粗糙的划痕。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封庚九写给渊主的密信,当着石先生的面,用蜡烛点燃。信纸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成灰烬,落在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姓名上。

    “一切都不晚。”沈宴说。

    他走回到主台基座旁,用手敲了敲地面——靠内的那块石板下有回声。他用刀尖撬开石板缝隙,一用力,整块石板被掀开,露出下面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空气从下方涌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是污血兽的那种臭,是新鲜的、还没干透的血的气味。

    石先生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条石阶,脸白了一层。

    “不要下去。”他说。

    沈宴转头看他。

    “那条道通往渊墟入口的缓冲区。”石先生的声音绷得很紧,“里面至少有三个影奴守着,而且没有退路。等我们集齐破阵的材料和兵力,再回来堂堂正正杀进去。”

    沈宴低头看着那条石阶,沉默了很久。

    通道里有风吹上来,冷得像刀子,吹在他脸上,将他衣摆上的血渍吹干。

    “那就再有下一次。”他说。

    他转身,走回到主台旁,那枚沈鲤的令牌还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用衣袖擦干净上面的血渍。然后他拔出刀,割下自己一缕头发,放在令牌旁边。

    “等我。”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回到旧沈家别院地下密室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宴将那枚魂晶放在桌上。密室里的油灯跳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紫黑色的晶体上——它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光,内部那几缕烟雾状物质流动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像感应到了外界的波动。

    石先生从怀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渊晶碎片,放在魂晶旁边。他伸出一根手指,用渊力在碎片表面划了一道,碎片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魂晶表面的紫黑色一层层退去,变得透明。

    内部的烟雾状物质开始重组、凝固、拉长,形成模糊的影像——

    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那是一条青灰色的石廊,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火光昏暗。两个穿黑袍的人影架着一个人走在石廊中——那个人穿着白色的中衣,赤着脚,脚踝上有绳索捆绑的勒痕。她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着,头发散乱,但还是能认出来。

    沈鲤。

    她走得很安静,没有挣扎,没有哭,嘴唇抿得很紧。

    影像晃动了一下,视角跟随着他们走到石廊尽头——那扇大门出现在画面中。

    门很高,至少有两丈,青铜铸造,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火光映照下蠕动,一条条从门框向门心延伸,最终汇聚在中央的一个圆形凹槽里。

    两个黑袍人在门前停下。

    门开了,没有声音——画面里只能看到门缝后透出的暗红色光。

    一个人影从门后走出来。

    背对着画面。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袍子的下摆拖在地上,看不到脚。身形中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他的右手从袍袖里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枚令牌。

    那枚令牌的纹路清晰可见——和沈宴从庚九宝箱中拿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沈家最后一位纯血……很好。”

    影像戛然而止。

    魂晶的光芒暗下去,重新变成一颗紫黑色的珠子。

    密室里没有人说话。夜青秋握着双刀的手攥得骨节凸起。石先生靠在墙上,脸上的鳞片边缘一抖一抖的。

    沈宴坐在桌旁,一直沉默地看着魂晶恢复原状。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枚珠子,但也没有聚焦在上面。

    “那个人是谁?”他问。

    石先生闭了一下眼,像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梦呓。

    “那就是……渊主。”他的声音沙哑,“不,应该说是渊主在人间的容器。他每次出现都以红袍遮盖身形,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守夜人内部曾经有十三个人试图追踪他的身份——十三个人全都死了,脑袋被人挂在皇陵入口的石柱上。”

    夜青秋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几分:“皇陵底下真的有那扇门?”

    沈宴将魂晶握进手里,掌心一片冰凉,然后抬头看向窗外。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白。

    “门是真的。”他说,“庚九就是想用沈家人血祭,打开那扇门放什么东西出来。沈鲤被关在门后。”

    他将魂晶放回桌上,翻开皇陵地图的第三层铺在桌面上,用手指点了几个位置:“但阵眼还没齐全,月圆还有三周。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先拔掉庚九在京城外围的爪牙,让他独木难支。”

    石先生点头:“庚九的势力主要在三个方向——京西药材坊、城南渊晶黑市、城北的守夜人别舵。你要能端掉其中一个,他就会被迫提前行动,露出破绽。”

    沈宴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城北守夜人别舵”的位置,指尖敲了敲那个点。

    “就从这里开始打。”

    他转头看向王守:“你去联络沈墨竹,把青州能用的暗线都调到京城来。我需要七天内,让庚九知道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王守沉默地点头,转身走出密室。

    夜青秋将双刀放在桌上,看着沈宴:“你打算怎么做?”

    沈宴将地图折好,收入怀中,站起身走到窗边。乌云遮住了半边月亮,远处的天边有一道闪电划过——没有雷声,但空气里那种下雨前的闷气压下来了。

    “守夜人城北别舵,司首叫赵啸林,庚九的把兄弟。”沈宴的语气没起波澜,“三个月前,他亲自押送过一批活人到皇陵水道入口——这个消息是你给我的。”

    夜青秋点头。

    “那就先从他开始。”沈宴转身,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我要让庚九亲眼看到,他每一个爪子是怎么被一根根掰断的。”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这次雷声跟上了,沉闷的轰鸣从远处滚来,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新的风暴,正在上京的上空酝酿。